第一卷 出道 第一章 机缘难挡 天地无极,造化自生,纵以神境,奈阔四州,规以方圆,善与至圣。 ——《盘古训》 由人至神第一人。 盘古开天辟地,以绝大的神力和悲壮雄伟的情怀化神州以四。即后人常说的人界,仙界,神界和鬼界。只留一训,使后来亲历其惠者莫不尊以“大神”,感慨其胸怀可比天宇。 后浪逐前浪,后世自然不乏大神通者,也知道神州于天地间,不过沧海一粟。只是,这一粟之地。却是他们心中永远眷恋的故土。而这片土地,也正继续着他的神奇。 喜马山脉,山高崖深,终年积雪,无人能够生存与此,偶有雪兽出入,只凭添些许生机。 一队商行,顶风冒雪,如蚁陷泥沼般地艰难行径于雪峰之间,不知从何而来,将欲何往,只是牦牛拖曳的货车似禁不住酷寒般地吱鸣。当经过一处断崖时,领行开路的一队人马突然停住,其中一人举起一面黑旗向后示意,并指向一处山洞。 山洞够深够大,洞口平敞,几个带刀的镖师进去没一会儿,就从洞中飞奔出三只熊一般大小的雪兽,白影一晃,竟没能看清样貌,顺着商队让出的雪道一溜烟得没影了。待商行的头目和镖师进入洞中后,已有人调转牛车,倒行着退入山洞。待五十辆大车全都进去后,余下的人不知从何处抬出一扇高大的木栅,几人合力把它竖立于洞口,调整一番后,已能堵住大半洞口,只留两人并行能过的缝道。 “妈的,终于能歇一歇了。大嗓儿,你那壶‘烧刀子’是不是,嗯?”一个下人打扮的瘦汉比了个喝一盅的手势,还啧了啧嘴。似乎已经喝到似的,两眼直直地盯住同样着一身灰袄,腰间别着个酒壶的矮胖汉子。 涨红了脸,矮胖汉子欲言而止地动了动嘴皮,恨恨地瞪了瘦汉一眼,左手紧紧抓住酒壶,径自走入山洞,路过几个扭眉低笑的汉子时,又用右手护住。 “好了,你们几个就知道趁火打劫,二胖嗓门大,不敢吭声,上次又被车掌罚了半月的奉,已是憋屈,惹毛了他,闹腾来雪崩,是不是想让大家一块儿死啊?”一个靠壁盘膝的年长汉子叼着烟杆小声呵斥道。 看了看走近身旁的瘦汉和一脸无辜的众汉,又望了望远远依坐于内洞拐角处的矮胖汉子,年长大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一缕缕轻烟悠闲地飘散开去。 从外洞一直贴壁停放至内洞的货车,这时也因内洞燃起的烛火,拉出长长的斜影安静的投在洞壁之上,牦牛也因了这光亮自在的微闭牛眼,急促的鼻息也慢慢的平缓下来。 外洞是商行的车夫和火厨,洞外狂暴的风雪声与洞内火厨们的忙碌声到也相应成趣。内洞口是商行请来的镖师,各自都静静的盘膝而坐。内洞不大,是商行和镖行头目的歇息处。这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饭后,众人都抓紧了时间休息,明儿风雪稍缓便要起程,但却无人真的入睡,心里都有些许兴奋。自尼国买卖回程至此,长途跋涉,顶风雪,避雪崩,捍路匪,可谓一路艰辛。过了此处,再行不远就进入了中原,会有人马来接应。那时,无论商行或是镖行,就都算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家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了。 在内洞支起的一个唯一的卧帐内,那张堆满新奇饰物的铺盖下,突然露出一张红润的小脸,头扎双鬏,大眼扑眨,四周瞅了瞅后,小嘴勾出一丝顽皮。 看了看身旁双眼微闭的粗眉大汉,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地翻过眼前的大山,从帐口露出可爱的小脑袋。 大眼在洞内扫了一圈后,视线最终落到了镖队众汉中一张唯一的紧靠洞壁的木塌上。木塌盘坐两人,一个是三十出头的汉子,紧挨他的,是一个十岁左右,也盘着个腿,只是有些心事不宁的小男孩。 男孩似乎觉察到有人望他,睁开眼瞥了瞥,“这鬼丫头,我可招惹不起。”想着,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 “哼!”小丫头轻哼一声,又爬回自己的小窝,闷闷地用貂皮小被盖上了头。 旁边依然假寐的大汉,嘴角咧了咧,心想:“我家这丫头调皮得紧,韩镖头家的小子这次要来见世面,小丫头知道后硬是要来,一路上牢骚不断。这不,人家不料你,真是好笑。话又说回来,两小长大后,也还门当户对。夫人不是对这小子赞赏有加吗,什么机灵懂事,又爱读书识文,将来考了功名,丫头就一生有福了。唉!只是这丫头太过娇宠,趁着年龄还小,让夫人好好管教一下吧。学学女红,诗书琴画多少也要学学,我沈家在林镇也算大户,今后找了婆家,也不能落了我沈家祖宗的脸不是。”这样想着,竟呵呵地笑出声来,引得小丫头探出了小脑袋,一探究竟。 小男孩则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本来是要去尼国好好看一看的,却因好心救那高鼻子的红发老头,反被他算计了。 那时,老头拿了个戒指递给我,我正把玩时,他那干瘦的手掌在我头上一抚。我只觉一阵剧痛,差点儿晕了过去。见我怒视,他似自嘲般的笑了一笑,死去了。唉! 过西域时,又被一个老和尚盯着看,见我躲避,还一脸的怒意,那似乎是对他一脸慈悲形象的打击,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我的四肢已是动弹不得。 见和尚又要来摸我的头,我极力后仰,满脸惊惶,他却不管,胖手轻轻抚按我的头顶。 突然,一股暖流传遍了我的全身,是那么得温暖祥和,我正要充分享受时,和尚‘阿米豆腐’打断了我,手已收回。 迎着我不解的目光,和尚微微一笑,说我脑中有一股神念,问我来源。 我想,本也没什么,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和尚听完,满口善哉,又向我要过戒指,手上同时涌出金黄色的光芒。 片刻后,他说:‘此戒之中是一部西方修真的功法总集,施主的脑中应该是死者留与你的西方异族语言吧,想来,是要让施主读懂书中的文字。’说完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当我有些不自在时,和尚突然道:‘你知道你已然有了杀身之祸吗?’见我恐慌地盯着他,他似有些气恼,叹气道:‘不是我,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心生邪念,随意杀生。我是指你戒中的异族功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修炼异族功法,于我神州是必杀的!’说着,他严肃地瞪着我,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和尚才叹着气念道:‘我见施主眉清目秀,智识清明,不忍毁去。什么都不要问。这是我梵宗的干坤镯,神妙远非你那戒指可比。我宗功法虽不能随意传人,但有一套佛印咒的法术却可传你,可与你玉镯中的十二法印配合使用。佛性最慈,可容万物,施主若修炼那异族功法,可与佛印咒一同施为,其佛性可掩人耳目......唉!’ 见我嘟嘴不耐,和尚摇了摇光脑壳,仰天长叹,自语道:‘内有一部道家功法,施主自己去看吧。唉!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打枉语,做这一切,也算尽心了吧。阿弥陀佛!’说完,不顾我发愣,已自顾离去。” “水精灵啊,汇聚水球,去吧!”见父亲疑惑地看向自己,男孩赶忙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闭眼假寐,心里却是偷笑不已。 “呀!什么东西。”小丫头惊叫道。 “死丫头,鬼叫什么,不知道危险吗?引来雪崩怎么办,我告诉你多少次了!” 小丫头却不理父亲的训斥和闻声围拢过来的人群,自顾自得掀开她那专用的貂皮小被,瞪着身下的一片水渍。 “唉!这丫头,这么大了还尿床。”她父亲示意表情各异的人群散去后,满脸无奈地喃喃道。 小丫头回过神来后,早已小脸通红得躲入了床角的大被裹中。皱起秀眉,一副百思不解,心想:“不知韩文无知不知道,羞死人了。” 小男孩瞥了瞥退去的人群,嘴角带笑:“沈瑶那丫头只能吃这闷亏了,才大我两个月,就逼着我叫他姐姐。自己不努力,被先生训了,就叫我‘韩文无’,先生让你向我学习,能怪我吗,我韩斌岂会任你欺负。不过,这魔法还真管用,《魔武全库》中的八系魔法,火系,水系,风系,土系,雷系和光系我都能够感应到他们各自的所谓‘元素’,并能做到最基本的运用,暗系和自然系却还不成,也许是那所谓的‘精神力’不足吧,因而还不能感应到他们的波动特征。得多练练啊!” 韩斌站起身,伸了伸手,踢了踢脚,又揉了揉发闷的额头。见父亲望过来,他皱了皱眉:“默念!得尽快熟悉默念啊,不然,开口就是外邦语,都被父亲望怕了。还有,那和尚不是说,泄露了会招来杀身之祸吗,可得小心。看那老头和那胖和尚都不一般,那个什么‘修真者’,以后见了可得小心些。” 他到想的好,只是那“修真者不得随意干涉世俗”一条,就能让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缘见到传说中的老神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