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出道 第十章 演戏 收回仙剑。 “祭!七瘟成灾,我用来开洞。腐!” 手指甲大小的瘟印急速变成脸盆大小,一道棕黄相杂的浩光如吸附般地印在石台正前方的石壁上,如染色般的画成圆拱形的洞口后,硬生生地向内腐蚀,效果好得让人拍手称道,却也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若是印在人体上,咳咳!不敢想、不敢想,佛心最慈,看来佛心和手段是两回事。” 在韩斌愣神时,瘟印带着吞噬之光直直的齐齐的了无生息的推进十米。他赶忙停住瘟印,让瘟印向左拐,绕一圈后又回到原点,这样一来,圆形的内室中间便形成一根直径一米的巨大石柱。 韩斌仰头看了看这根表面光滑的高大石柱,挥手带出一道黑色的旋风,旋风绕着石柱旋转,不时传出沙沙的声响,片刻后又消失无踪。韩斌暗叹这“暗魔法”的腐蚀力也不弱的同时,也抬头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巨大的石柱上凿刻的非龙也非凤,而是兔妈妈牵着一群神色各异的小兔子围柱一圈。头顶浮云翩翩,脚下萝卜丛生,整个构图虽然生动活泼,却也未免让人喷饭。这自然是有典故的,而且还是韩斌引起的。 韩斌自小不爱与富家子弟玩耍,嫌他们娇惯拖拉。于是就常与阿牛、长腿、二丫他们玩在一起,经常讲故事给他们听。 一次,在讲完“龟兔赛跑”后,提议大家演一演,以增强记忆并加强体会,说得好听,主事者却置身事外,阿牛又牛头牛脑的,目标只能落在长腿和二丫身上。 二丫抢着做兔子,说自己就是属兔的,正好。虽说兔子在这个故事中并不光彩,但乌龟历来惨遭贬喻,更是令人爱莫能助了。 长腿蹦跳了一阵,得意道:“这才是兔子,懂吗?这是天赋!” 二丫虽然惊讶于长腿能迸出“天赋”的文雅词儿,但她死活要当兔子,与长腿争吵不休,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韩斌笑着走出山洞,来到洞口,见他手指一弹,一点黑到极致的小球在洞口上方爆散开来。 “老君洞”三个隶体大字稳稳地镂现。 他咧嘴嘻笑,因为他又想起小时候,阿牛他老爹不知从那儿抱来一尊神似老太太的土雕,硬说是太上老君,说平常要多拜拜,好保佑全家少灾多福。大伙儿开玩笑,长腿说,阿牛他爹一定是晚上去偷神像,没能看清,把“地母娘娘”的神像给搬了回来。 韩斌孤处深山,虽不甚在意,却也常想起这些和伙伴们玩耍的欢乐时光,不在一起,留下点儿印迹,也似在一起了,聊胜于无吗。 他飞身崖顶,举剑削出大片空地,又在空地中挖了一个宽大的石坑,在坑底又钻出一个手臂粗的空洞,这洞直通下方的老君洞的内室。 韩斌回到洞中布置一番,又跳上崖顶,修正一下后,又落回洞口完善院坝。这么来回折腾几次后,也不见他疲惫,反而愈来愈精神,只见他挺直了腰板,右手一甩,风水二印无声无息的没入碧空。 清风带起韩斌的布衫,随着风势加大,他头顶上空的乌云似被那风驱赶一般,很快的聚集在一起,其间更是银蛇乱舞,苞米花似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这还是韩斌怕声响太大,施展了“静音罩 ”的结果。 大风刮去山顶碎石和废料的同时,大雨倾盆而下。韩斌身泛碧光,轻易的挡住了风雨,他巧妙的把雨水引到石坑中,他是有些吃力了,还好只是头顶这一小块天,勉强还能应付的。 看着注满水的石坑已变成小湖,流入石室中的小瀑布和流入亭坝的小溪也一一呈现,他微微点了点头,又跑去百里之外找来鱼虾放入小湖,搬来土壤,找了些还算稀奇的花花草草种植于湖边,连洞府内外也是如此,他虽是男儿身,这一番布置到也颇为典雅。 竖天崖四周植被繁茂,灵气很是充足。 韩斌心想:若是那次能爬上来,这几年的工夫,也不知道修为能精进到什么程度。 想归想,他很快以洞口为阵眼,布下了一个聚灵阵。当然,不知他从那儿弄来的大石门,其上繁复的镂文才是聚灵的关键,而且开门关门都不会影响聚灵的效果。有门总算像个家了,刮风下雨的,只要把门一关,里面就是自己的安乐窝。 韩斌在老君洞足不出户地修炼了足足一年半,算是过足了闭关的瘾,自觉自己已像老君一样了,摸了摸下颚,呵呵!还没胡须呢。 舒了舒腰骨,他背手踱出山洞。也许是“老君洞”三个字有些威煞吧,竟没有人来串门,他不禁有些失望。他不知道有门有派的弟子平时都怎样修炼的,他自己觉得,该看的看完了,该练的练透了,该想的也想全了,只剩下不断地提升法力,再这么灵光一现,来个境界突破什么的。 也许那些门派中的弟子,修炼之余也会看看书,听听戏,找人玩耍什么的吧。韩斌一边糊乱地想着,一边踏剑在方圆五里范围内飞来飞去,他本不用驭剑飞行的,也本不用限定活动的范围。但他十分理性,觉得有理,便一定去做的,直到觉得好像没理了,或是好像有理由打住,他才会停下来,这也许算是另一种固执吧。 驭剑飞行,是他不想特立独行,招来无谓的麻烦;限定范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出去只能被人捏,很惨的。 他打算好了,至少得修炼至元婴期才出去逛一逛、闯一闯的。毕竟,这似乎也是通例,再说了,这时出去,不是见谁都得点头哈腰吗?人家一不高兴,打伤了你讥笑一两句是小,若遇上邪道中人,那不是送肉包子去吗?韩斌还没那么傻。 做了几个特技后,韩斌为自己鼓了鼓掌,觉得无趣后,又无聊的四处乱看。 突然,自己老窝的方向有光芒闪动。不会有宝吧?他这么想,一溜烟地就赶了过去,在几分期盼下,只见一只三尾狐狸与一只满身鳞片的巨蟒正打得有声有色。 “巨蟒与小动物打,路人除强扶弱,救了小动物,小动物变成美女什么的巴巴地来报恩。”他脑中浮现出了小时候,他娘不顾他已是“听多生厌”,又拖又拉地给他讲故事的情形,那雷同的情节简直就是他的恶梦。 三尾狐见有人观望,似乎突然间不会打了,连连败退;巨蟒又似乎突然间凶恶了几分,连连紧逼。 韩斌敏锐地捕捉到一狐一蟒在他出现时偷偷地一瞥,然后又几分做作地攻退。虽然不知对方为什么演戏给自己看,但他也十分珍惜这种故事情节的“真人秀”。 落地后,他收回仙剑,拿出个梨子边看边吃。 一个梨子吃完,打斗双方已经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的攻防了几个来回,见地上泥草翻飞,韩斌虽然皱着个眉头,但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敬业。 见韩斌又拿出第二个梨子,三尾狐双眼气得通红,巨蟒成了她的出气筒。当然,巨蟒还以为小姐嫌演的不够真实,也加紧了配合。顿时,土尘翻滚,树木横飞,韩斌也不禁被逼得退后几丈。 毫灵上一次到请君洞偷东西的时候,听她爹娘议论韩斌,也从水纹镜中见识到了他的杰作,她好奇心大起,心想:这样的人到少见。 她见多了那些出来历练的门派弟子,当她以人形出现时,一个个都呆傻无措,当她以原形现身后,又都喊打喊杀的。其中一次,若不是她娘赶得及时,她还真被人家抓了去煮了。 经过反复思量,一番威逼利诱下,她终于从她爹的十三铁卫中选出了法力深厚的巨蟒精,一则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吗,二则呢,人类故事中,“蟒口救弱”最为热销,能保证她这小游戏的成功。 当然,她这么闹腾自是有她的目的。她归结为两条:此人是否善良;功法是否新奇。 她倒有些天真了,先不说她演技如何,那“是否善良”又岂是表面的除强扶弱能够验证的,若遇上奸滑之人,支开巨蟒,掏了她的内丹怎么办?“胆大妄为”正是她父母不放心她的地方。 巨蟒吉幽正督促儿子读书呢,还没开口见礼,便被小姐风风火火地拉走。 说明原由后,吉幽大摇其头。 这“蟒蛇版的除强扶弱”正是他最为不满,深恶痛绝的。因为,有一次他的独子问他:“爹,为什么我们蟒族要欺负小动物?”他那个气啊!虽然让妖族子弟读书识文是为了知己知彼,同时也能提高智识,但人类也不能乱写呀!你们能写书就了不起了吗? 毫灵怎样威逼利诱的,不得而知。最后,吉幽无奈地答应了,但他也把这事儿偷偷地上报了族长夫人,毕竟,族长夫人是全族都心服口服的智囊,同时,他也没兴趣跟着小孩子瞎闹。 韩斌躲了老远不提,看着两位愈来愈投入,他赶忙自讨:我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呢?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功法一项。唉,常言道:露财招灾,诚不欺我啊!他狠狠地咬着梨子,已是无心观看了。 逃走?一则,这事儿还不能确定,二则吗,我的洞府啊,再看看吧。他想着想着,脸上也露出一副“来吧!我接着!”的倔犟。 这可乐坏了暗中查探的毫夫人,她不由暗叹:这两个小鬼啊。见树林那边,皮毛乱翻,似打出真火来了的毫灵,她又不禁摇头,心想:“这妮子!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上次差点被人捉去,还如此胆大妄为吗?多吃点苦好啊,怎么就不能像我多一点呢,跟她爹一摸一样的性子。唉,管了老的,还要管小的,这难道就是‘能者多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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