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出道 第十六章 把戏 “兄台姓韩吧?我就叫你韩兄好了。我是灵妹的表哥,自小就十分疼她,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地待她。”韩斌听毫灵叫他秦大哥,便想起他是谁了。毕竟,毫夫人那毫无保留的信息,还是很管用的。韩斌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是干什么,我和灵儿之间又没什么的。” “明天,我们将与那两个人类修真比武,韩兄可有兴趣。哈哈!不用担心,人类与妖族虽有隔阂,但只要各族的家主不直接与人类交好,大家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秦正见他皱眉,有意岔开话题,开导道。 韩斌早知道这些情况了,他是担心,双方若是打出真火,他帮那边呢,甩手看戏?为难啊! 点点头,韩斌苦笑道:“好的,去见见世面也好啊,哈哈!” 第二日。 “秦兄,你们灵武的山水可真好啊!”看着脚下的山川大河,飞鱼走兽,吸闻着晨间清湿的空气,韩斌由衷赞道。 秦正侧脸看了看他,嘴皮微微一翘,微笑道:“还行吧,你看!”秦正指着前方一座宏大的平顶山丘又道:“我们快到了!韩兄,到时候也不用为难,我们只是切磋一下罢了。”但愿吧,韩斌心道。 那平顶山丘倒也奇特,山丘四周是茂密的山林,山头却是一整片平整的寸草不生的红岩,迎着朝阳,鲜红鲜红的,远处看去,就像一个上面铺了红毯的巨大平台。这时,平台上已经站了许多人,远看,就如一只只蚂蚁。越接近,韩斌越感觉到这片红岩的宏大和苍凉,自己也便成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他的一身灰衣,腰扎藤条和秦天的身份,都足以引人注目。他俩刚一落地,便围上一大群人。其中一首领模样的黄衫壮汉抬手止住众人,来到秦天身旁。看了看韩斌,又看了看秦正,欲言又止。 见秦正点头,壮汉这才低声道:“公子,那阴阳人也来凑热闹了。”韩斌听了,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抬眼望去,红岩场的西北角,也站着一众人,男女都有。被众人簇拥着的,是一个静静地坐在一张宽背椅上,作女人打扮的俊俏青年,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一身儒袍的长须男子,这时正点豆似的指着他怒骂呢,那粗犷的声音拌着清晨悦耳的鸟鸣传了老远。 韩斌好奇地运功听去,只闻:“......不回去是吗?你他妈的尽给镐缅丢脸!” “大哥,我妈就是你妈,你这张臭嘴,可没少为我们家族争光啊。” “你!你他妈的敢顶嘴,整天跟极乐门的人妖鬼混,讲什么‘性别自由’。看吧!自由了吧?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大哥,可别乱讲话啊,与人类交往的罪名可是不小,别给家里惹来麻烦。” “什么!你也知道,你还......” 韩斌听了个大概,摇头笑了笑,转头看向两个阵营中间空地上站着的两人。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贼眼尽在镐缅阵营里的女性身上乱扫。他身后半步,静静地站着一个丑陋的秃头汉子,那一脸横七竖八的伤痕,在他脸上,倒也没显出多少狰狞来,反而给人一种平静,平静得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这时候在笑。是的,在笑。他脸上的肌肉一动,那满脸的伤痕,便会奇迹般的,在他嘴角,勾出一道上翘的,能给人一种憨厚的宽容感的圆弧。 他的双眼,似乎永远都是眯着的。额头上,几道横切的刀伤,使他看起来像一只温和的老虎,当他收起那圆弧后,充满生机的朝阳都似乎突然一暗,他则又变回了一潭死水。 秦正领着众人走过他时,向他点了点头。韩斌跟在后面,也微笑着向他点头,显然,刚才的圆弧,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瘦竹竿挺起胸来,向走过的众人一一抱手,见没人理他,他看了眼疤脸壮汉,撇了撇嘴,毫不在乎地跟了众人身后,向镐缅阵营走去。 隔了老远,秦正便练嗓般地高声叫道:“啊!齐兄难得出来一趟呀。十年闭关,想来修为大进了吧。令弟在外,可是闯了很大的名头了。” 清脆的声音传来:“好说,好说!秦兄在外,不也是响当当的吗?!” 齐夏瞪了弟弟一眼,对他的插话很是不满,向秦正抱了抱手,粗犷地道:“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我爹让我把他带回去,以免他在外面丢脸。” 迎着秦正阵营里的一通哄笑,齐尔苦笑道:“我的好大哥啊......”悦耳的声音合上一脸的无奈,别说,还却有几分姿色得。 “齐儿!” 齐尔闻声望去,见瘦竹竿侧着身,半张的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一个笑眯眯的黄衣汉子便点了点头,又凑近嘴道:“不错,你可以这么叫他的,但我们这些人都叫他‘齐恶’,可能就不大文雅了,哈哈!” “哦......”瘦竹竿哦了声,朝齐尔望去,见他正望着自己笑,他那双贼眼又亮了起来。 侧过脸,秦正看了黄衣汉子一眼,那汉子笑容立马退去,又规规矩矩地站入人群。抱了抱手,秦正好整以暇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齐兄了”转头又对疤脸壮汉道:“汪兄,我们这就开始吧?” “好的!” 疤脸壮汉点了点头道。那略带洒脱的声音,使韩斌微微有些诧异,忍不住看了看他。疤脸汉子似有所觉,疤脸微侧,向韩斌礼貌一笑后,跟在秦正身后,走向明显有人工修饰过的,布满了深浅不一刮痕的红岩中场,看来,这里是析梁的年轻人常来光顾的,活动筋骨之娱乐场了。 面对兄长的雷吼,齐尔实在吵不过,干脆把眼一闭,假寐起来。耗时间,他是不怕的,要不,他怎么会带着躺椅来呢。 “四号!” 站在齐尔阵营中的一个艳美女子身子一颤,用密法小心地传音道:“公子!” 齐尔嘴角微微一撇,道:“那瘦小子很有意思啊!盯着你看了老半天了。你去套套话,看看那姓汪的,是什么来历。” 齐尔身旁,一直望着打斗场的圆脸中年人,见四号应命而去,传音道:“公子,跟随秦小子来的年轻人,要不要也派人盯着?” “不用!那是毫灵野妮子找的野男人。芩婆娘很精明,我们暂时不要招惹他们,等大事办完后再说吧。”齐尔睁眼望了望正与一头巨牛激烈拼斗的疤脸汉。“疤脸小子城府很深,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呢。查到豪小子是怎样受伤的吗?” “目前正在抓紧查。” 转头看了看圆脸人,齐尔曼声道:“得抓紧啊。”顿了顿又道:“这人神秘得很。我想,七图之一的芙蓉图,可能与他有关。” 圆脸人慢慢抬起头,皱眉道:“血宗有‘山河’、‘鬼谷’二图;青云门有‘魔域图’;‘上清图’在南欣门那老不死的身上;‘西天飞佛图’在我们这儿,还有两副......” 齐尔红唇轻翘,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混沌图’,其实才是关键。当年,‘独臂’华升清拿到此图,从中悟出了天地至理,他把他悟道的,分别画于六图之中。后来,他突然发神经,去了极西之地,说是去求道。听说,后来被那里的修士打死了。” 圆脸人点了点头道:“听说,混沌图是盘古留下的,自是极为重要。芙蓉图传说是芙蓉仙子的自画像......” “自画像吗?芙蓉那婆娘,十足就是个婊子!世人都知道她与幽兰书院的殷笑物相好,可又有几个人知道,她原是华升清的婆娘。那副芙蓉图,就是华升清为她画的。嘿嘿!若非那画中喻藏着功法,你以为,我拿那婊子的画像干什么?” “那疤面人......” “是感觉!”看了眼圆脸人,他伸了个懒腰,又道:“好了,你尽快查处他的底细再说!呵呵,秦小子的六大将都没能赢他,秦小子手痒得很呢。齐尔说着,一张俊脸尽是嘲弄。 齐夏骂累了,虽然见弟弟一会儿睁眼一会儿笑,但见他不敢吭声,他又历来油皮滑嘴的,也没大在意。拿出一个壶,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只见他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看了看弟弟,皱皱眉,又灌一大口。显然是在琢磨怎样劝服弟弟跟他回去,他很清楚,他这个弟弟自小脾气就倔,小时候是很听他话的,长大了,就不大听话了,尤其是极乐门的那般人妖,不知父亲怎么想的,和谁合作不好,偏跟……想到这儿,他不禁叹了口气。 这时,见他弟弟又闭起眼来,还一脸地嘲弄,他勃然大怒,心想:“他妈的!你这副人妖样儿,老子就越看越恶心了,现在还摆出张臭脸,那里像个男人?”他猛地一步跨到弟弟身旁,猫下腰来,就是一声断喝:“妈的!怎么?不服气!” 圆脸人正呆呆地想事呢,被他这一咋呼,差点儿没给震爬下。齐尔眼中寒光一闪即没,长长吸了口气,稳了稳狂跳的心。见他大哥斗牛似的瞪着他,他转过头来,笑容满面地道:“大哥成了老子,不知母亲会怎么想呢?我得回去问问。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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