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出道 第二十章 我回来了 老君洞,恢复了以往生活的两人,投入到了互勉共进,如胶似漆之中。毫厉的冷脸,也终于在毫夫人把他悄悄带到老君洞看过一次后,有所化暖。毕竟,督促毫灵修炼的艰辛,他还是心有余悸的。仰天一叹后,他甩手不管了。当然,豪辛不幸,成了他的目标。这次出去,被人打成熊猫,还不知是谁下的手,这种丑事,性情暴躁的毫厉如何容忍。他的“暴跳如雷”变成“铁青的脸”,最后,竟是“一脸平静”。 豪辛的伤势刚好,便被他爹拉下了床,面对着那张冷脸,不好的预感终于还是来了。在“伤势未愈”和“求助母亲”的计量都不管用时,他只能心中哀号,不仅因为地狱似的修炼,他实在吃不消;更因为,毫夫人在为儿子的事与毫厉吵过一架后,也来个甩手不管,他唯一的依靠没有了。 就这样,一人管女儿,一人管儿子,倒也泾渭分明,只是“东边日出,西边雨;一半晴来,一半阴”罢了。 在韩斌尽心地教导和毫灵用心学习下,一年后,两人双双艺满。毫灵变得成熟了许多。自然的,在她母亲分析下,韩斌最初的用心良苦也使他感动万分,情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整天斌哥哥前,斌哥哥后的,那黏糊劲儿,让她老爹都不免心生嫉妒。 浮云飘无定,日月快如梭。 竖天峰上竖天湖,浮云似幻,游鱼畅游。这里,花木已繁,鱼儿撒欢,他们会不时调皮地浮出水面,吐上几个泡泡后,又摆尾游走,溅起点点晶莹的水花。 韩斌收回五年来的记忆,微微侧面,看向一身雪白衣裳的美貌女子;女子这时也正巧侧过脸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不需言语。 韩斌转身拉起女子的小手,走到湖边的石台上坐下,随手摘下一朵栽种于湖边的小花,在两根手指间转动几下后,笑了笑,对女子道:“灵儿,你就像这娇艳的花朵一样美。”见女子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他又转言道:“可惜被我这野小子摘了。灵儿,你后悔吗?” 女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羞愤得扑了过去,两只小手轻捶不已,嘟起小嘴娇声道:“你还有脸说,还不是被你害的!”整个身子趴在他背上,头枕着他肩,又幽幽地念道:“都这样了,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刚一说完,女子立马小兔般咯咯地笑跳开去,围着花树点缀的湖堤逃避着追来的韩斌,三圈不到,便被他从后追抱在怀,又是一阵不依的娇嗔。 笑闹后,韩斌收回遐思,低头看着怀中睡眼迷蒙的女子,正颜道:“灵儿,我要出去历练了,顺便回家看看,你看是不是……” “不行!我是一定要跟你去的。上次还说什么和家族的子弟一同去历练,还要经过娘的测试,骗人鬼!你别想甩了我。”她凤眼一睁,打断他的话,一脸坚定的说道。说着,还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拧,随后又紧紧抱入怀中。 韩斌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么个大美人,我怎么舍得甩了呢,我是说,你怎么与你爹娘交待,芩姨还好说,你爹会同意吗?毕竟这次是去人类修真世界。”闻言,女子不以为然地掩嘴笑道:“只要我娘同意了,我爹不同意也没用的。再说,我们不会偷偷跑出去吗?” “哦?是吗?从小就偷偷摸摸的,成了妇人了,还要调皮。” “娘!” “芩姨!” 毫夫人现出身形,也不理吃惊的二人,直接走到毫灵身前,轻轻揭开她右手的衣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大了。” “娘!”毫灵娇羞地唤道。 毫夫人慈爱地摸了摸毫灵的头,转身看着韩斌,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微微笑道:“吃惊我怎么会知道吗?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族密法,灵儿失去宫沙,我这做娘的怎能不知?”拍了拍已恢复平静的韩斌的肩,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敢作敢为。那我就把灵儿交给你了,她爹那里我去说。”见他点头。毫夫人转过身,抬手点向毫灵的左肩,一道幽紫的光芒没入她的身体。“娘!”毫夫人抬手打断她的话,看着她道:“这是你娘当年行走外世时,你公公给娘的‘掩息神符’,它不仅能掩住我族气息,更难得的是超强的防御力,完全可比仙器。什么都别说了,你也该出去走走了,爹娘也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轻轻擦去毫灵眼角的泪,又道:“修真之路艰险无期,只有历乱世,才有可能不断突破。不为别的,就算是增强日后安身立命的依凭吧。唉!修真界历来纷争不断,你凡是不可任性,多听斌儿的,这孩子天性持重,这也是我放心让你们出去的原因。呵呵!可能是人老了,话也多了,你们走吧!” 望送毫夫人离去,两人面面向虚,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半晌,韩斌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我爹也能这么看得开就好了。这样想着,不禁迟疑,此次回去是不是要见见爹娘呢? 竖日峰,两道光影射向远方,韩斌牵着毫灵的手,径直向着林镇飞去,离开一个家,又回到另一个家,不知这算不算四海为家了。 凭两人脚力,不到半刻,林镇繁立的楼宇已然遥遥可见。两人降下了云层,收回仙剑。脚踏实地的感觉确实好些,两人沿着山间土路,有说有笑地向林镇走去。 林镇依然繁华,这种边陲小镇能发展成今天的规模,也算异类了。韩斌这五年来,除了长得高大些,容貌变化倒也不大,毫灵则过于艳美,这些都会引人注意,招来麻烦的。所以,两人一商量,决定辛苦点儿,改变一下容貌,到家后再变回来,而否定了蒙面的想法。毕竟,蒙面引来的关注会更大些,林镇人的好奇是出了名的。 走进街市,韩斌急忙拉住想要问路的灵儿,说:这几年这儿虽然繁华了点儿,自己还是能找到家的。 问路?与找死无异,林镇人的好客会把人生生烦死的。这不,看两人生面孔,一路上,至少有上百双渴望的眼睛投了过来,吓得爱玩爱闹的豪灵直往韩斌身上靠。 路过沈家时,韩斌发现,人流忽然少了好几倍,连他记忆中满脸横肉的门丁,这时都生病似的地斜靠在大红门的石狮上。沈叔家的门丁怎么无精打采的,不怕沈叔生气撵人吗?韩斌这样想着,便好奇的望了过去。 感觉有人望他,门丁似病老虎般怒瞪过来,余威还在的,只是未免有些外强中干罢了。见韩斌不再望来,门丁舒了口气,又恢复了原来的衰病样儿。每天瞪那么多人,也够累的,心想:是不是跟老爷说说,多派几个人来换换班,吃不消啊,也不知道这次请来的和尚管不管用,上次请的老道就差点儿没能出来。 韩斌两人一路来到韩府,直接从后院潜进自己的内房。一路上,家丁仆人各忙各的,井井有条,这让韩斌终于放下心来,家里平安无事最好了。舒了口气,他拉毫灵坐下,又偷偷潜进厨房,弄了壶茶,又弄了许多点心,得让灵儿尝尝味儿的。 见韩斌一手拎着竹篮,一手拿着茶壶,偷偷摸摸地潜了进来,毫灵似乎找到了知己,接过那满是点心的竹篮,她嘻嘻笑道:“斌哥哥,你在家里也喜欢偷东西呀?啊!兔耳花卷,紫米糕,卷心酥……这是什么?” 韩斌倒上两盅香茶,见毫灵双眼贼亮贼亮的,也无奈地笑笑,心想:没办法呀,还不知怎么过爹娘那关呢。见她指着几样韩家的特色点心。笑了笑,他润了口茶后,一一告诉她说,这是厨房的李伯最拿手的点心,自己从小就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难怪家里采购的东西没有这几样了,斌哥哥,如果把李伯做的吃食运去卖,一定赚钱的。”毫灵一点儿不客气,嘴里塞得满满的,差点儿连话都说不出。 韩斌递上一盅茶,闻言笑道:“我们也想啊,可是李伯不肯的,说这是为韩家做的,只能韩家人吃。李伯是爷爷那时候的膳食总管,爹娘也不好反驳他的。灵儿,吃慢些,还有的。”他为毫灵轻轻抹去嘴角的油酥,对着她的鬼脸无奈地笑笑又道:“灵儿,待会儿去见爹娘时,说话小心点儿啊,不要说漏了嘴,我教你的记熟了吗?这一关可能不好过的” 黄昏笼罩林镇,四周的林木随着暴躁地狂风沙沙作响,荡起一波波的黑浪,犹如魔鬼在庆祝黑夜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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