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出道 第二十五章 玉女倾心 韩斌来到祁连山,他知道阴气所聚,必是阴寒。可是,这祁连山九月初便已飘起雪花,面对满目的皑皑白雪,他苦着脸驭剑瞎窜了整整两天,终于被他发现一处,从高空望去,那方园百里的黑雾尤为显眼。 “哼!你说不知道,分明就不想说。我的伤是没好完,但我却不是来打架的,我韩某人用的是头脑。”韩斌正颇有成就感地自言自语时,吕湘芸已然俏立他身后,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换的女装。 “姑……姑娘,不知有何见教.”发现身后立着一人,韩斌也不看清人,抱手就是一礼,他从书本中得来一条经验,修真界的仙子啊仙女什么的,多少都有些怪脾气,礼多无大过,他还是相信的。 “哼!” “你……吕大姐?”韩斌傻傻道。 “你不让人家来,原来是你心里没有我,那晚还叫我湘芸,现在……” “没有,没有……”韩斌嘴里应着,心里却道:“你还怪我,我们才相识几天?你男变女,大女人变小女人,一会寒着脸,一会儿又温柔似水,我吃不消啊。” 吕湘芸抹去眼角的泪珠,来到浑身不自在的韩斌身前,轻轻弹去他肩上的雪片道:“我也不怪你。”她深深地看着韩斌的眼睛,又道:“我只希望你别把我看成是怪人。我自小被哥哥带大,自从哥哥走了后,我从没有笑过,我觉得好孤独。”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在你身边,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需要依靠的女人。”拿出一袋酒,“我见你在集市上买酒,出门在外也不多带些银子。”把酒递到韩斌手里,她转过身道:“我不打搅你救人了,这里就是黑水湖,你自己小心吧。” 韩斌傻傻地抱着酒,头点了又点。“噗嗤!”吕湘芸掩嘴笑了笑道:“傻样儿!我告诉你,女人是有嫉妒心的,你这个大色狼。我拜访朋友去了,小心些!” “唉……”韩斌望着如云中仙子般,飘然而去的吕湘芸,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旧的灰布长衫,脚上从家里穿出来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拉出了几道口子。抓了抓一头的乱发,他弄不明白。抓了半天头,他叹了口气,心想:“爹爹说的对啊,女人只需去爱护就够了,不要试图去弄懂她。唉,先救人吧,我想这些干什么。” 抛开这些儿女心事儿,韩斌甩手走向黑水湖。衣兜里微微颤动的黑环也不去管了,他知道,这古怪的黑环正在吸收周围的阴气,这在他进入了阴气笼罩的范围便知道了。这时的黑环甚至在他的护体灵气上开了个小孔,如贪吃的小猪般,不停的吞噬着愈来愈浓的阴气。他可不管这些,只要黑环不侵害他这个新主人,由它去吧。 他狠狠地灌了口酒。“咳咳!真带劲!还是湘芸大姐有银子呀,这袋‘十里香’起码也要五两银子,我当时只是看看,呵呵!便宜我了。唉!有门有派就是好,要银子给银子,要丹药有丹药的,哪像我这个沧尤门的空头弟子,为了省几颗丹药,只能买些‘烧刀子’御寒。” 他又灌下一口酒,看了看四周,见一棵黑如烧炭的大树满高的,脚尖一点,他已然站在了枝叶繁茂的树梢上。“呵呵!果然有些灵性。”一上树就被树枝缠了个结实的韩斌也不着急,嘴里不闲,手也没闲着,他用仅能动弹的手指轻轻挠了挠枝条。见它们变乖后,韩斌干脆一矮身,软着身子就往树枝为他搭建的软垫上一躺,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他心里琢磨开了,心想:“我在这里喝得痛快,别把人引来了都不知道,若遭个暗算,像余冷月挺尸瞪眼的可不好看,哈哈!”添了添嘴,又晃了晃只剩一半的酒袋,“女人就是秀气,也不拿个大点的袋子”想着,自嘲的笑了笑,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他猛然一愣,随即一蹦而起,无奈脚下一滑,枝条伸了伸,也没能接住他。“哎呦!对啊!怎么就想不到呢?”他揉着后背跳起身,心道:“韩斌呀,韩斌!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吗?找不到人,可以引出来啊!嘿嘿!我就装成是邪道中人,狠狠的砸他几下,就不信你们不出来。” 韩斌早已发现,这里的阴气之中,竟然夹杂了不少的死气,死气沉重,阴气则相对活泼,似乎那些多年沉积的死气,还能淡化成阴气,这说明两者虽不同,但一定有某种微妙关联的,只是这时的他还弄不清楚,也没时间弄清楚罢了。他只知道,这阴气和死气分别就是暗魔法中提到的冥气和死冥气,这就够了。 跑出了老远,在一块隐秘的树林,韩斌抖手祭出被他命名为“驿”的黑饼似的传送法宝,黑饼在空中骤然涨大成了半径两米的巨大铁饼后,呼啸着狠狠砸入了树林。韩斌得意地拍了拍手,也不看看那草木横飞的壮景,展开风纹术回到了黑水湖。 他满心踏实的负手岸边,探了探只剩下浓黑泥沼的湖面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黑暗大魔神路西法啊!请让你的愤怒降临大地吧!黑暗雷爆破!”他话音刚落,黑沼塘百米上空已然浓黑如墨的云团中,突然凭空划下一道尺余粗的黑色闪电,闪电咆哮着狠狠劈向湖面。一声闷响,黑沼如稀粥般四处飞溅。炸出的二十余米大坑正慢慢地被泥沼充填。还没填到一半时,黑沼塘南侧传来了男人颇有气势的责骂声。 “哪,哪位同道,吃……吃饱了没……没事干啊?要在老……老子地,地面儿炸……炸泥玩,要……不要给你找......找十个小娘儿去……去去火呀!啊?”同时,西面靠山的一处杂草堆竟凭空消失,跳出一个手捏书本的宽脸蛮汉,扯开了嗓子就是一通。他这一乍呼不要紧,倒是把正东张西望的韩斌吸引了过去。见没人搭话,想了想后,他赶忙开启幻门,一纵身跳了回去。 蛮汉嘴里不清不楚地嘀咕着走了半柱香,一路拐了十个弯,过了二十三道机关,终于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整体布置倒也简洁明快,只是斜对着大门的一张黄缎大床和正在大床上埋头淫乱的两人,把这份雅致破坏殆尽。 “鲁老四,不守门跑这儿干什么,好像老子还没到换班吧?”蛮汉的美女书册不知收到哪儿去了,不理这个龅了一嘴烂牙的家伙,向后床正搂着个女子的瘦汉看了看。 瘦汉推开已似软尸的披发女子,缓缓抬起那双深深陷入眼眶的小眼。瞅了瞅烂牙汉子急急哄走似惊兔般逃去的六个裸身女子后的陪笑,向鲁姓汉子点了点头。 姓鲁的蛮汉哼哼呲呲把洞宫外的情况一说,暴牙也不再辛苦的撇那薄薄的短唇了。三人论了一通,也觉得有问题。 瘦汉套上裤衩慢慢站起身来。突然,他猛地撞向右侧的墙壁,刚要撞上时,又猛地扭身窜向左后方的床尾,脚刚一沾地,地面消失,瘦汉滑入一个圆形通道,七扭八歪的滑行了约百米后,他竟毫不停身,脚一点地,纵过一行台阶,进入了一间小屋,又撞向小屋右侧的墙壁,壁隐道通,又是一次滑行,刚一起身,又窜入一间小屋。穿过墙壁后,他来到一条弯曲的石道,眼花缭乱的踏出一套步法后,他终于站到了一间圆形的大厅前,这才缓下脚步来,走入大厅。他缓缓地对着大厅中央的镂花方镜打了一道法诀,方镜波动一阵后,现出了刚才的正厅以及如石雕般面面相觑的两人。瘦汉突然转身劈出一掌,同时一矮身分别向左右点出一指。 也不知这大厅的墙壁是用什么材质做成,正面的一掌,倒是把走道的墙壁劈出个大洞,那两指撞到大厅墙壁后,却似被吞噬般不见动静。瘦汉骨碌着小眼四处瞅了好一会儿,双肩一软,终于长长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抚了抚方镜,微微挺了挺胸,对着恭立镜前的两人道:“仇亥,鲁四,现在没事儿了。”两人似乎能看到瘦汉,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瘦汉果然抬起头来道:“你俩出去查查。仇亥守门,鲁四!再去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知道吗?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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