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特 的 生 日 礼 物 明天就是荷花的生日了。大大的妈妈前几天特意去了一趟县城,给荷花精心挑选了一套连衣裙。刚吃过早饭,就催大大赶紧送过去。大大沿着香河游游逛逛的往歪歪侠家走,见他俩正在河边洗菜呢。“喝!明天过生日今天就摆席呀?又不是出嫁。”他笑嘻嘻的凑过去逗乐子。荷花红着脸接过连衣裙,猛地蹲下用水撩他:“大大哥你真是坏透了!净说混话。”歪歪侠说:“我妈要给小妹好好过一回生日,弄了二十多个菜呢!他怕明天忙不过来,所以让我俩先把菜摘洗出来。我给小妹买了个花书包,你给小妹送点啥礼物哇?”大大挺了挺胸脯,倒背了手,又清了清嗓子,装出了大人物的样子:现在我宣布——荷花明天上午八点进军蜜蜂王国!荷花一下撒开了正洗着的菜,蹦跳着拍手欢笑:“太好了!太好了!这个礼物真是一级棒!我可盼到这天了。”歪歪侠慌里慌张的穿着裤子就淌下河去追赶被冲走的菜,在水里啪叽啪叽的跳着嚷:“可等到你下‘圣旨’了!这回就有盼头了,可快轮到我吧!要不等的人吃不香睡不着的成天合计这件事,都快得精神病了。” 大大看着他俩乐得疯疯颠颠的样子自己也憋不住乐,把他俩拽到跟前小声说:“你俩可稳住架儿,本来还有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们呢,看你俩现在这模样我也不敢说了,怕把你们俩真的乐出精神病来。”他俩一听更是心急火燎了:“哎呀,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我保证能控制住自己!我宁可乐死也不愿意憋死。你还真要把我歪歪侠折磨疯呀!”大大这才小声对他俩说:“今天晚饭后你俩在谷口等我,我要把与动物对话的功能传给你们。”两个人一下子傻掉了,站在那里嗫呆呆发愣。歪歪侠慢慢伸手去摸大大的额头,荷花却一手摸自己的额头另一只去摸歪歪侠的额头。歪歪侠说:“你也没发烧哇?”荷花说:“我们俩可有点烧。”歪歪侠真是不敢相信,他掐了一下大腿,心一下凉了——没啥感觉呀,肯定是做梦!荷花却“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你掐我干啥呀,疼死我了!”随即几个人笑得抱成一团。一个个弯腰捧腹一边笑一边难受的“哎吆哎吆”直叫唤。“肠子都笑抽筋了,求你们可别再笑了!”“哎约喂,肚皮疼的受不了了,可不能再笑了”。 大大回到家,刚一进院就习惯的喊一百五。妈妈正洗着衣服,抬起头骂他:“你昏了头了?一百五不是让你借给别人了吗?”大大伸了一下舌头,赶紧帮妈妈凉衣服。“该着一百五走运,惹了祸我还没倒出工夫揍它呢,就让你给借走了。”“它又惹啥祸了?”妈妈笑,习惯的用手挡了下脸,肥皂沫就挂在了脸上。“那天它跟老姑娘打架,”“谁是老姑娘?”妈妈又哈哈笑起来:“就是你刘奶奶家的大花猫哇,你刘奶奶不是总叫它‘老姑娘’吗?那天一百五凶得不行,我就踢了它一脚。谁想这小东西记仇,对我使坏。”“它咋使坏了?”“第二天上午我在地里摘豆角,估莫快晌午了,我就问它几点了?它在屋里叫了十声。看看还早我就接着摘。一会你爸回来了,我进屋一看都十二点半了。你说这小东西坏不坏?”娘俩一起开怀笑。 第二天不到八点大大就到了歪歪侠家。可歪歪侠不在,说是给蹦蹦家送蜂蜜去了。蹦蹦是他们的同学,就在歪歪侠家原来住那地方的附近。他爸是开发商,家里光轿车就有三辆。虽然富有,心却极善,常常资助歪歪侠家。前两年他爸得了肝硬化咋也治不好,歪歪侠一家总念着人家的好,所以常让歪歪侠过去看望。 大大一直等到九点也不见歪歪侠回来,赌气自己领着荷花去了张伯伯家。荷花执意要进大大上次进过的那个蜂箱,说那箱蜜蜂对使者熟悉,会安全些。大大依了他,拿出圣旨,按照蜜蜂尊者教他的方法把荷花变成了小蜜蜂。嘱咐他:“你不要害怕,它们对咱尊敬着呢,但也不能傲慢,要象对待好朋友那样。”荷花点了点头,又紧张又兴奋的向巢门爬去。 巢门前几只警卫蜂热情的迎出来:看见您要进来,小的们在这恭候多时了。说着话拥簇他进了蜂箱,里面一派繁忙景象,见了荷花都友好的向他问候,但决不放下手里的活计。荷花对蜂王情有独钟,所以一进蜂巢就急着催陪他的警卫蜂带他去找蜂王,说是这次来要对蜂王作专门采访。它们跨越了两张巢脾后终于找到了蜂王,只见它正把硕大的腹部插进一个巢房里,象人在坐便上正方便的样子,挺滑稽的。 蜂王见了荷花高兴的扬了扬前足:“咳!欢迎您使者,我正忙着生小宝宝呢,没能亲自去迎接您,请多多担待了。真不好意思,用这样不礼貌的姿势接待您。”说话间已经完成了产卵麻利的抽出了腹部。荷花好奇的爬在哪个巢房的边缘:“我看看你刚出生的小宝宝漂亮不漂亮。”他看到巢房底部直立着一个细如线头,高约一毫米多,状如香蕉,颜色乳白的小东西。旁边的警卫蜂指指点点的告诉他:朝上略粗的一端是头,朝下略细的一端是尾。荷花惊叫起来:“哎呀!刚出生就让它这么站着还不累坏了?让它躺下不好吗?”“它是要躺下,不过动作很慢,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个动作。”蜂王说罢指了指另一个巢放里那枚半倾斜的卵告诉他:这是他们第二天的样子,到了第三天它才能完全躺倒。荷花爱怜的啧啧着嘴:“小可爱呀小苯孩儿,放倒身子就得三天,你们啥时候才能长大呀?”看他对蜂宝宝如此喜欢,蜂王特别高兴。吩咐刚才那只警卫蜂说:“你就就做导游把你妹妹们成长的过程都给咱使者讲一讲吧。”做使者的导游自然是十分荣幸的事情,那只蜂欢天喜地的领着荷花开始转悠。它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才华,期盼能在使者的推荐下成为蜜蜂尊者特别卫队的一员。他指着一只形如新月卧在巢底的宝宝说:“这是出生第四天的,此时它已经从卵蜕变成了幼虫。”荷花仔细看,可不是吗,它的身上已不在是光光的,而是有了一道道暗纹。荷花问:“它们就这样睡也不吃东西吗?”导游蜂笑:“不吃东西能长吗?它们生下来六小时后,喂饲蜂就给它吐进足够吃三天的王浆。”“为什么只三天?”“不为什么,祖上就是这样传下来的 。过了三天就该喂它们用蜂蜜和花粉合成的蜂粮了。”导游蜂又领他依次观看了第五天到第九天的幼虫,只见它们都是白白胖胖,卷曲在蜂房,一只比一只大,第八天的幼虫已是把巢房塞得满满的了。 蜜蜂正在用薄薄的蜡遮盖蜂房,荷花奇怪的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我们在给宝宝封房盖呀。”“那还怎么给它喂食呀?”荷花担心地叫起来。导游蜂笑了:“小宝宝出生第十天就蜕变成蛹,需要较高的温度,这时我们就得给它封好房盖,让它们舒舒服服的在里面养着。它们在里面不吃也不喝,只消耗体内的营养就够了。到了第二十一天它们就完全发育成熟,于是自己嗑开房盖爬出来。这就是我们生长的全过程,和人类的十月怀胎一个样。”恰巧有一个要出房的小蜂刚把蜡盖嗑开一个小眼,只见它先伸出触角左右探视一番,再接着一拱一拱露出了脑袋,最后脚蹬手扒几下就从里面挣了出来。和成年蜂相比它显得瘦小而苍白,爬得软弱无力,荷花顿生爱怜,禁不住想上前帮了它一把。 突然,巢门口一片大乱,警卫蜂“嗤嗤”的发出了战斗警报。所有的蜜蜂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紧张的注视着巢门。跟随蜂王的侍卫蜂们快速将蜂王围在了中间,就近的工蜂也急忙向蜂王所在的位置靠拢,形成了更大的保护墙。蜂王在里面着急的喊:“别只顾我,快把使者请进保护圈来!”立刻有几只蜜蜂跑上前来,不由分说抬起荷花,越过蜂墙把他送到蜂王身边。蜂王亲昵的拉着荷花的手安慰他:“不要怕,我们的战斗蜂厉害着呢。”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荷花已明显感到它也很紧张。看来今天来犯之敌非同小可,在它们的经历中也该算是大的战斗了。荷花心里暗暗揣度 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那方侵略者攻入了蜂箱,只是看见下面打成了一锅粥,众多的战斗蜂把入侵者完全覆盖住了。好一会入侵者才挣出蜂团,吱吱叫着往里钻,原来是一只小老鼠想溜进来偷蜜。战斗蜂们紧追不舍再一次把它包围,一个个奋勇向前用蛰针猛刺。小老鼠呲牙吱吱叫着东一口西一口的乱咬、挥舞着两只前爪猛抓,老鼠逃窜的路上到处是战死的蜜蜂。蜜蜂们面对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毫不畏惧,穷追猛打,一轮一轮不停地冲上去拼杀,一些被抓伤的蜂依然踉踉跄跄往上冲,直到战死。那场面不能不让你肃然起敬。荷花紧张的有些颤抖,蜂王察觉到了,搂着他鼓气:“用不着紧张,我们有几万人马呢,一只老鼠是奈何不了我们的!”“这样的事情常发生吗?”荷花哆嗦着问。“常发生。别的小虫经常溜进来偷我们的食物。特别是到了秋后,外界的植物都谢了,盗贼也就多起来。那些存储冬粮少的蜜蜂家庭,也会到别人家去偷盗。不过象今天这场战争算是大的了。”蜂王颤巍巍的告诉他。“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害怕,是在心疼那些战死的孩子耶”蜂王又解释了一句。 下面依然在拼杀,蜜蜂们渐渐占了上风。无数的战斗蜂象包包子一样把老鼠捂在了中间,管它什么脑袋屁股,一个劲的猛刺毒针,有几个糊住它的鼻子不让它喘气。老鼠的反抗渐渐弱下来,不一会就停止了挣扎,蹬了两下腿死了。刚才还充满紧张气氛的蜂巢里又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蜂群们振翅欢呼着胜利。战斗蜂们雄赳赳的回到自己的岗位;内勤蜂向外清理战死同伴的尸体;外勤蜂也开始出工了,一切都是那样的有序。 荷花握了一下蜂王的手关切的问:“下面打仗的战士里有你的丈夫吗?”逗的蜂王捂着嘴笑:“我们蜜蜂不象你们人类,主要是男人参加战争。我们的男性公民没有蛰针,所以保家卫国的事都是由女人来做的。”荷花现出了惊讶和不解。蜂王接着说:“再说我们蜂王只要结婚马上就变成寡妇了那还会有什么丈夫呢?”荷花更诧异了:“那是为什么呢?你们早知道一旦结婚就会成为寡妇还找这份痛苦干吗?”蜂王红着脸说:“羞死人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我们女人怎么讲得出口呀,你可别问了。”把荷花也弄了个大红脸。 荷花左顾右盼想寻个话题差开这份尴尬。见那只老鼠静静的躺在那里,很多蜜蜂在向它身上涂着什么,“它们在干啥呢?”荷花指着下边问。蜂王说:“它们在给老鼠尸体作防腐处理呢。你看我们屋里有34、5度,用不了一天半天它就会腐烂发臭了,还不得流行起瘟疫来。蜂胶却有极强的杀菌消毒和密封功能,只要抹上它,在这里放上一年也不会坏。”“把它抬出去不就得了?何必这么费事?”蜂王打了他头一下:“净说傻话,这么个庞然大物抬得动吗?再说那么小的巢门也出不去呀,只有等我们主人检查时把它拿出去了。”荷花脸上一热,暗自思纣:我怎么在聪明的蜜蜂面前卖弄起聪明来了。 蜂箱外面,大大津津有味的看着漫天飞舞的蜜蜂,心里猜想着,荷花在里面游玩得不定多开心呢。远处,歪歪侠顺脸淌汗的跑来了,大大对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见他气更大了:“你干啥去了?天天吵着要来,让你来又没影了!都这时候了还来干啥?”歪歪侠捂着胸口连连摆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惊天消息!爆炸性新闻——白胡子老头又出现了!”大大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一把抓住歪歪侠的胳膊:“什么!?真的?快说说咋回事!”歪歪侠蹲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开始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我刚才去蹦蹦家才知道,他爸爸头好几天就病危了。肝硬化腹水,肚子涨得象鼓一样。他爸不愿意死在医院,就抬回家来了。你说神不神?回家的当晚他爸就梦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跟他说了,你这人还算有德行,做了不少好事。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财产捐出一半给穷人,我就能救你。他爸哭着说我愿意!我愿意!全捐出来都行!要死了才知道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拿不去,聚敛它有什么用?大大揪着他的耳朵笑骂:“你又给我编瞎话是吧,他爸梦里说啥你都听见了?”歪歪侠捂着耳朵咧着嘴分辨:“哎呀呀!没骗你!蹦蹦告诉我他是被他爸爸哭醒的,醒了后他爸给他讲了这个梦。还说呢,这梦要是真的多好呀! 谁想到第二天晚上梦中的白胡子老头真的来了!你说怪不怪?他爸病得连翻身都靠人帮忙,那会竟能自己坐起来给白胡子老头磕头。白胡子老头给了他一瓶药,并直接告诉他,这是海南岛一种叫海南神蜂的蜜蜂,吃下上百种名贵药材植物的蜜汁和花粉后分泌出来的王浆。相当金贵!要储存在冰柜里,每天早饭前和睡觉前各服二十克,中午再服十克。轻一些的病人每天吃十克就够了,你的病太重,用少了扳不过来。快吃完时我自然会送第二瓶来。说罢也不等一家人答话,转身出了门。娘俩随后撵出去,竟是不见了影踪。 歪歪侠咽了下口水,又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接着讲,我一听别提多兴奋了,赶紧出去买了瓶蓝油漆交给蹦蹦,嘱咐蹦蹦下回要是老神仙再来就在他背上偷偷抹点。那样我们不就知道他是不是蜜蜂尊者了?你说我这招高不高?他扬扬得意的竖起大拇指问大大。大大象没听见,眯缝起细长的俊眼望着远方出神。他是在想,蜜蜂尊者这些日子正在和一百五寻找他的秘笄呢,恐怕不太有可能出来给人治病。那么,又有谁能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用蜂产品给人治病呢? 再说蜂箱里的荷花,正寸步不离的跟在蜂王左右问这问那。这不仅是因为他对蜂王的一切特别感兴趣,还因为跟蜂王在一起有一种象帝王一样被人崇敬的感觉。你看,他们始终被好多蜜蜂环绕在中间簇拥着前行,前面是开道的、后面是警卫的、围在身子左右的是喂饲蜂,它们不断嘴对嘴地把王浆送进蜂王的嘴里。 行走在路上,蜂儿们都放下手里的活主动给它们让路;如果它们要从一张巢脾到另一张巢脾去,工蜂们马上就用身体勾连成一座蜂桥让它们通过。荷花走在桥上还特意荡了几下,美孜孜的嚷:“真好玩,比我们樱桃谷的荡桥走起来还舒服呢”。 蜂王今天可真够忙的,一边不停地产卵、不停地吃下喂饲蜂送进嘴里的王浆,还要不停地解答荷花连珠炮似的问题。有时弄的它手忙脚乱没了节奏。但是他却十分快乐非常开心。“哎”荷花又来了问题。他指着走在他们皇家队伍前面,不断把脑袋伸进蜂房的一些内勤蜂问:“我看它们就这样一路不停的吃,咋总也吃不饱啊?”蜂王嘻嘻地笑:“它们哪里是在吃饭?那是在给蜂房做清洁卫生呢,好让它们的小妹妹一出生就能住上舒适整洁的房间呀”。 借着背上圣旨发出的光芒,荷花又发现了问题:“嘿,这边的一小块蜂房怎么比其它的大呀?”蜂王回头瞅了瞅说:“那时雄峰房,因为雄峰是大块头,所以它的产房要大些,否则它们发育不好。你知道吗,当我们的部落需要雄峰时,我就会提前在这些雄峰房里产下雄性卵,出房后就是雄峰;平时我在普通蜂房里产的卵是雌性卵,长出来的就是工蜂。”“那不对呀?现在有圣旨照亮你能看见,若是在平时这里面肯定是黑咕隆咚的,你怎么能辨别出那个是工蜂房,那个是雄峰房呢?再说了,两种蜂卵都在你一个肚子里,你怎么能做到想让那种卵出来那种卵就出来呢?你是在逗我吧?肯定是另外有什么人专门负责产雄性卵。”蜂王连连作揖:“就是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欺骗您使者呀!我讲的的确是实情,不过特殊情况下也会出现你说的那种现象。就是当一群蜂失王以后,又没有适龄的卵来培育新王的时候,一些工蜂就会把自己的生理功能加以调整,就能够产出卵来了。它们想以此来拯救家族的灭亡。但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它们产出的卵全部是雄性卵根本无法延续家族的生存”。 荷花搂着蜂王亲昵地贴了一下脸儿:“看把你吓的,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接着回答前面的问题吧。”蜂王心里落了底,自豪的说:“那有何难!我在黑暗里根本用不着看,只须用触角和前足量一量蜂房的宽窄、深浅,马上就会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蜂房了。至于产卵嘛,别看我只有一个肚子,可里面的卵库却是隔开的。想产那种卵就打开哪个库的闸门,就这么简单。”荷花听得眼睛都直了。 “昨天你们有多少姐妹逝去?”蜂王一边产卵一边扭头问身边一只好象专管统计的蜜蜂。“回您的话,一共逝去一百另五只。”“刚才那战牺牲了多少?”“三百一十三只”“损失可真是不小!”蜂王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现出很难过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工蜂的寿命是多少?”荷花好奇的问蜂王。“二到七个月吧”“那你呢?”“你猜”“一年?”旁边一只快嘴的蜜蜂插话了:“才不是呢,妈妈们的寿命可长了!一般都是四五年,最长的竟能达到七年呢!”荷花不解的问:“既然同是女性,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你再猜猜看,包准猜不着!”快嘴蜜蜂俏皮的夹了一下眼睛,盯着他看。荷花歪头托腮想了一会:“我知道了,工蜂们每日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拼命劳作自然寿命短了。”蜂王插嘴说:“这点你说得对,工蜂们从不偷懒,外界蜜源越充足他们越是拼命的干。所以在大流蜜期有的工蜂只能活一个多月。你再猜猜我看!”荷花受到了鼓励越发自信起来:“你嘛,整天呆在窝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饱食终日,就连吃饭都是别人喂你,只是产几个卵而已自然长寿了!”蜂王听罢笑眯眯的不说话。那只快嘴小蜜蜂可急眼了:“你真是胡说八道!我们的妈妈才是最辛苦呢,它每天日日夜夜不停的产卵,你知道吗?一只蜂王一昼夜要产1500~2000枚卵,加起来等于它们的体重。而我们的妈妈更是了不起啦,它一昼夜竟能产4000枚呢!前些日子我妈妈在蜂类的英雄妈妈大会上拿了金牌呢!你象别的动物,好些日子才能生下一个宝宝,身体就虚弱的不行了,需要养上好些时候才能恢复。而我们的妈妈那得到一刻的养息呀?它才是我们蜂类最辛劳最伟大的啊!”一顿连珠炮把荷花轰得晕头转向。蜂王慈爱地批评那只快嘴蜂:“没教养,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使者呀。”又转向荷花笑了笑说:“我告诉你其中的奥秘吧,我之所以能够健康长寿,全是我孩子们的功劳。因为我从出生那天开始直到死去,吃的始终是王浆,而工蜂只有在出生的头三天才享受这个待遇。你知道王浆是怎么来的吗?它是工蜂头部的王浆腺分泌出来的,是蜜蜂体内的精华呀。”“王浆竟是这样神奇!”荷花惊叹。“那当然,在天然营养品中它是无与伦比的。”蜂王现出满脸的自豪。 荷花兴致未尽:“你再给我讲一讲你当姑娘时候的事吧。”“我已经是孩子妈妈了,当年那分激情早已经被这忙忙碌碌的日子磨没了。要想知道少女蜂王的心思你该去找那些出女王啊。你们都是姑娘家,想法相似嘛。”说话间还别有深意的朝荷花挤眉弄眼。荷花想想也对,谢过了大家,满脸通红地在众蜂的欢送中走出了巢门。 荷花见了歪歪侠,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径直飞到大大的肩上:“大大哥,我还想找个处女王了解点情况。”大大瞅了眼太阳说:“都晌午了回去吧,家里还等着咱们开生日宴呢。”“不嘛,人家盼了这么久好容易来的,你就让我看个够行不行啊!我妈说三点才开饭呢。”大大被他磨得没了辙,指着前面说:“那个四号箱是昨天张伯伯新分的群,那只王是处女王。不过你可早点出来,别在里面磨几起来没完。”荷花欢快的应着,嗡的一声飞了进去。 处女王见了荷花,欣喜的迎上前去:“听说使者来到我们蜂场了,可没想到您能光顾我们这小门小户啊!真是幸运之至。”荷花四下里一看,可不是吗,它家的人口可真够少的。别的蜂箱都是十几二十几张巢脾,人口众多,拥挤而热闹;而它们家只有三张巢脾,上面的蜜蜂也不满,显得空旷又冷清。荷花仔细打量这只处女王,见它的个头和工蜂差不多,身材窈窕,动作活泼而敏捷。禁不住赞美起来:“看你多漂亮的身材呀!又苗条又轻盈。”处女王却不领情,冷着脸说:“别看我现在这样,等我结了婚就会像我妈一样高大雍容了,你也比我胖不到那去呀。”荷花心想,真是一种动物一个样啊,它们的审美和人类不一样耶。 一只侦察蜂兴冲冲回来报告了:“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天气晴朗没有一点风,你可以出去试飞了!”荷花不解的问:“你们试飞怎么还有固定的时间那?”“是啊,我们试飞和婚飞都是在下午一点到五点之间进行,而且要在晴朗无风的天气。也许这时气温比较适合我们吧,说不好,反正祖上就是这样传下来的。”见他俩唠个没完蜂儿们开始不停的催促了,它们性急的在巢门两侧列队欢呼,采集蜂为给它让路也暂时停下了工作。蜂王说:“别急嘛,我得陪使者说说话,咱们明天再试飞吧。”几只急性子蜜蜂涌上来前拉后推把它架到门口,还不停的劝说:“正好使者给你试飞剪彩,多难得的机会呀?多荣耀的事情啊!”这一推一劝更让它难为情起来,生怕大家笑它急着嫁人。到了巢门口还探头探脑不好意思出去呢,被几只侍卫蜂硬推了出去。侍卫蜂也随即起飞为它护航。荷花也跟着飞了出去,随着它们一圈圈盘旋着升高下降。处女王指着更高更远的方向告诉荷花:“那边就是我们的恋爱角,每天这个时间,那里都会聚集好多好多等待求婚的雄峰。当我们飞出去婚飞时会放出雌性气味,一路上就会有许多雄峰向我们求婚求爱。到了恋爱角,那家伙!求爱者更是人山人海,追得你都喘不过气来……,哎呀,一想到那一刻我的心就跳得不行,那场面不定让人多激动多幸福呢!”处女王突然闭了嘴,它为自己因兴奋而失口感到羞臊,飞翔也变得扭捏起来。荷花刮着脸蛋笑它:“一说结婚看把你兴奋的,想嫁人也用不着急成这样啊!”处女王臊得无地自容,“缺德!”它骂完还用翅膀扇了荷花一下忙把话头差开:“道路认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吧。”说着翅膀一斜率先向下飞去。它的家门口,亲人们正在向他们欢呼,导航蜂翘着尾巴散发臭气给它们指示方位。 进了巢里,那处女王的大红脸还没退进尽呢。不少雄峰也赶过来凑热闹。 “哎?你们结婚时在家里安安稳稳的拜堂,欢天喜地的入洞房多好,何必要很辛苦的跑到天上去呢?”荷花有点不理解了。“请原谅我的不敬,亲爱的使者。你傻气得竟然连常识都不懂了?在家里结婚?和我的哥哥弟弟吗?那不是这一窝蜂都要变成病病歪歪、呆头呆脑的弱智?我们出去婚飞,就是要寻找那些身体强壮,最好是其它品种的雄峰做丈夫。这样我们的后代才会能力强、身体好。”“成千上万的雄峰在天上乱成了一锅粥,你走马观花的逛一圈,就能选得那么准?”“咳!这就是我们婚飞的要诀,通过飞行优胜劣汰是不是很高明啊?你让我们在蜂房里入洞房?我们得会呀?就是会,也不能坏了祖上留下的规矩呀。你说是不?再说了,在天空飞翔着、漫游着谈情说爱那该是多浪漫,多气派呀?要不你们人类咋时兴旅行结婚呢肯定是跟我们学的。因为你们不会飞只好在地上溜达了。”被它挖苦了一顿的荷花还挺替它们担心:“那你们结婚以后就各回各家了,得多长时间才能相聚一次呀?哎!对了,我听别的蜂王说你们结婚后很快就变成了寡妇,这是真的吗?总不能个个都是结了婚就离婚吧?”“哎呀,离什么婚那。你不知道,雄峰和我们进洞房后,它们的……哎呀妈呀!你真坏!这么难以启齿的话你让我怎么说呀?你也是一个小姑娘家,老问洞房的事干吗呀?” 荷花被它抢白的挺不自在,涨红着脸辩白:“我问什么了?不就问了你们婚后约会的事吗。”处女王笑:“那还有什么约会耶,我们出去婚飞一次或两三次,连续和十几只雄峰结婚,以后就再也不用出去,就可以终生不断的生小宝宝了。”“哈哈!”荷花这下可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了:“你们一个人要嫁给十几个丈夫?你们对,对那个也太不专一了。”他磕巴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你们婚后都变成单身母亲的原因我知道了,就是因为太花心,所以那个丈夫都不要你们了。对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好色呗?你想想,我们不管嫁给多少男人,但一辈子只浪漫这一次,接下来就是生儿育女一心一意过日子。你们人类呢?两个人一直到死都粘粘糊糊腻腻歪歪的在一起,你说说究竟是谁更好色呢…… 外面,传来了大大和歪歪侠焦急的喊声,荷花笑嘻嘻的往外跑,嘴也没闲着:“你嘴巧,你能说。等见了新郎你还能这样巧舌如簧吗?”群蜂们呕呕叫着送他出门,弄不明白是欢送还是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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