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 满 秘 笈 现 大大写完作业又看了一会书,略显无聊的仰躺在床上,一条悬空在外面有节奏的悠荡着,思绪的鸟又开始漫天飞翔了。没有一百五的日子依然很忙碌,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像精美的饭菜缺少什么佐料。一百五那活泼调皮的样子、那窜蹦跳跃的身子姿时不时的在他眼前晃动了。也不知秘笈找到了没有,哎,荷花过生日那天好吃的东西可真多呀!可惜一百五没捞着吃。从荷花的生日他又想起了荷花给他们讲述蜂王趣事时的神态,禁不住扑哧一下乐了。从蜂王他又联想到那憨态可拘的雄峰…… 记得张伯伯刚养蜂那会儿,有只雄峰闷雷一样围着他飞,吓的他抱住脑袋东躲西藏,心想,这么大动静的蜜蜂还不得把人蛰死?张伯伯哈哈大笑:看把你吓的,那雄峰它没有蛰针,你怕它干啥。大大这才停止了惊慌,他开始挨个蜂箱门口寻找雄峰,想看看这个重型坦克到底长的啥模样。 在张伯伯的指点下他发现了,就见一个笨头笨脑的大家伙仗着自己的块头横着膀子挤了出来,它身材粗壮,足有工蜂两个大,尾部却不象工蜂那样成流线型,而是圆圆的、钝钝的,一对大大的复眼凸凸着,雄赳赳的迈步,显得威风凛凛。只见它笨拙而费力的振翅蹬足,让人看了就担心它那笨重的身体会随时坠下来。它却煽动着一对有力的翅膀一路闷响着直射蓝天,飞得又疾又快矫健非常。张伯伯在旁边解说:这家伙相当能飞,工蜂一般只在半径三公里内觅食,太远了就容易迷路。而这老家伙却能飞出七八公里,一口气在天空飞行个把小时也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大大有点按捺不住了,他想现在就进到蜂箱里和这可爱的胖家伙聊上一会。忽然,他正悠荡的那条腿的脚指头被啥咬了一下。他一机灵坐起来到地上寻找,没发现什么。搬起脚来看却发现有俩浅牙印。他翻身到床下找,竟是一百五在底下捂着嘴吱吱笑呢。他一把捞出一百五把它举得高高的,欣喜若狂的大喊:“你可想死我了!你咋回来的呀?蜜蜂尊者呢?”他急急的问,下意识的向门口寻找。果然看见蜜蜂尊者站在门口,不太自然的 对他笑着。 他马上猜到了什么:“怎么样?是不是秘笈没有找到?”蜜蜂尊者轻轻摇了摇头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这一个月来,我们俩几乎把整个山都找遍了,没有一点关于秘笈的信息。倒是找出了不少奇珍异宝,可那些东西对我有啥用啊。你看,一百五的四个爪子都磨破了。”大大一看可不是吗,四个爪子全用药布包着呢。蜜蜂尊者有些内疚的说:“真是对不起,怕你心疼本来想让它养好了再回来,可它想你想的厉害,死活要回来养伤。你不用担心,我给它上了药很快就会好的。”大大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你也用不着内疚,这是涉及到你们蜂类今后发展的大事,再往大点说它涉及到所有生灵和植物的利益。一百五为这样的大事吃点苦、受点伤还不应该吗?你快细点给我讲一讲经过吧。”蜜蜂尊者详细讲述了一个月来的寻找情况,最后说:“开始我还怀疑一百五的功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但是实验证明,在百里之内无论是地面还是地下,它都探察得十分准确。后来我又猜想可能是残留在放秘籍的箱子里信息太少,它无法采集到,于是我把箱子搬到百里之外的山洞里,可一百五一下子就探到了。哎,你说到底差在那呢?”见蜜蜂尊者郁郁寡欢的样子,大大忙劝说到:“你也别太着急,肯定有没找到的地方。宇宙古仙是不会打诳语的,缘分之中既然安排了一百五来帮你的忙,就不会让你落空,也许是机缘还没到吧。”听了大大的劝说蜜蜂尊者的心情开朗了许多,轻声慢语的和大大聊了起来。 歪歪侠嬉皮笑脸的进来了,见面没唠上几句,他就转到蜜蜂尊者的背后踅摸开了。蜜蜂尊者头也不回的问:“你在我后面又使什么坏呢?上次来你就像贼似的围着我转悠,你到底要干吗嘛?”歪歪侠假装摆弄着窗台的花,极力掩饰着窘态嬉笑着说:“我能干啥,就是要好好看看你呗。这家伙的,还把我当贼了。”大大知道歪歪侠是什么意思,可就是不提哪个话茬。 歪歪侠终于憋不住了,眉飞色舞的对大大说:“告诉你们一个大好事,蹦蹦他爸的肝病彻底好了。你说那老头的药多神那,哈?听蹦蹦说他爸把公司都关了,要拿着所有的钱到贫困地区去建希望小学了。你说哪个神秘的白胡子老头到底是谁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瞄着蜜蜂尊者察看他的表情。 一百五把自己看成了受伤的功臣,也大大咧咧上了大屋的床,躺在那里舒展了四肢享受上了。可它闲不住,抱着个线团玩起了头上的小犄角。它把小角鞘退下来又安上,安上又退下来,滚动着身子让角鞘随它转动。接着它又习惯的转动小角,盲目的四处探查。突然,它的角指向大大的房间不动了。接着见它激灵一下站起来,也顾不得脚伤,‘嗖’的蹿进大大的房间狂喜的大叫着:“发现了!找到了!找到秘笈喽!”嘴里喊着爪子就猛挠大大的枕头。满脸诧异的大大和蜜蜂尊者赶紧跑了过去,后面紧随着有点扫兴的歪歪侠。 只见一百五骑在大大的枕头,急促的抽哒着小鼻子使劲的嗅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可找到你了,可找到你了。”蜜蜂尊者抢步上前,打开枕套一看,立马抱着枕头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大大见状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完了!肯定是精神失常了!他惊慌地往起拽它:“你咋了?你咋了!那是我枕头,你抱住我枕头哭啥呀?”歪歪侠惊慌失措的站在一旁紧张的问:“他是不是得精神病了!不是我刚才气的吧?看样子挺重,可不象是新得的”。 蜜蜂尊者哭了一会抬起头,带着泪眼又朝大大笑了:“这就是我日思夜想,费尽千辛万苦要找的‘神蜂秘笈’呀!”大大顿时惊呆了。一百五却上窜下跳兴奋得一个劲撒欢,口无遮拦的对大大说:“把我折腾的够戗原来却是让你给偷来了” 只见蜜蜂尊者轻轻的从枕套里拉出一个石枕,手按在上面太极图的鱼眼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就听‘啪’的一声石枕开了。原来是一个枕状的石盒,一挂竹简赫然躺在里边正习习发光。直惊得大大和歪歪侠是目瞪口呆。蜜蜂尊者则又一次激动得热泪滚滚而下。 待大家都平静下来,蜜蜂尊者不解的问:“它怎么会在这儿?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大大说:“这是我拜师时我师父送给我的礼物哇。不过当时他就告诉我说,这是别人的东西,以后人家来取时你可别舍不得呀。回家后我就每天晚上枕它。你别看它是石头的,可枕在上面又柔软又舒服。冬天暖暖的,到了夏天又极凉爽,可好了。”说到这里大大象猛然想起了什么,拉起蜜蜂尊者就往北山跑,一百五在后面一瘸一拐的紧跟。 仙女峰下,吕祖庙前,静玄道长正手持佛尘站在那里。见了他们呵呵一笑:“我已在这等你们多时了。”进了屋里,顾不上喘匀了气,人声狗语、争争抢抢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然后都眼巴巴地望着静玄道长。只见道长单掌举在胸前,声如洪钟:“无量天尊!这真是莫大的喜缘那!接着轻撩道袍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讲出了一段奇遇: 六年前,我云游到了距此千里的白云山。在一片梅花林边遇到了一位白衣芒鞋的道人。一见之下他便问我:“你可是仙女峰下的静玄道人吗?”声音沉稳清透,象是远山的回音,又象是近在耳畔,直穿入你的心里。我知道是遇到了世外高人,连忙一揖到底:“敢问仙长是那一位?”他也不避讳,直言对我说:“我乃天神,专司下界地仙督导之职。你我今日相见合该有一段机缘。”说罢,拿出了这个石枕对我说:“这个枕头送给你新收的徒儿。”我奇怪的望着他说:“弟子没有新收徒弟,想必是仙长弄错了吧?”只见他眼中星光微射,沉声说道:“说你有你就有,罗嗦什么!不过你要告诉你的徒儿,要好生受用,别浪费了这段福缘。待主人来取时好生交给人家。”我连忙问:“谁是它的主人?他什么时候来取呀?”那仙长不耐烦起来,沉声喝道:“时至自知,修到一把年纪了还这样愚痴!”说罢一领佛尘驾祥云而去。我吓的连忙跪地相送,微风送来他朗朗的嘱托:六年后,能开此枕者便是枕主人。 我带着这只石枕继续云游,几个月后,对了,正是今天的日子,我转回了庙中。见大大正在庙前跪着呢,火工告诉我说,这孩子从早晨就跪在这里,说要拜你为师。我告诉他师父半年以前就出去云游了,可他就是不听,掘了吧唧反复就是一句话‘反正我要拜师!’我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在这跪着。真是烦死人了! 老火工烦,我可高兴的很那!知道为什么吗?且听我慢慢道来。十三年前的深秋,万物已现凋零,十月二十八日那天,霏霏细雨足足下了一夜。被沁人心脾的香气唤醒的人们纷纷出来看个究竟。这一看不要紧,可了不得了!村民们个个都惊呆了!你们猜怎么着?”大大心急得直搓脚:“师父哇,你就别卖关子了,都急死我了!”静玄道长手捋长髯呵呵一笑,接着往下讲:“只见漫山遍野千万棵果树竟相怒放,整个樱桃谷都笼罩在一派享和的气氛中。真是千古奇观那!”“嗨呀,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呢,我都听村里人讲过多少遍了,不就是果树一年里开了两次花吗?听我妈说我就是那天夜里出生的。有什么呀!”大大显出很失望的样子。“小娃娃,你懂什么?你可知道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含义吗?这就是天人感应的道理。至于桃花二次盛开,其中还另有原由——不是有大修行人福泽一方就是有圣人出世。我只知道清代高隐闵一得真人的修行之地金盖山,嘉庆十六、七、八三年有此奇观外,其它再无所闻。现在你还把这件事情看得无足轻重吗?”听到这里,蜜蜂尊者瞧着大大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又十分景仰的看着道长。大大的脸上也现出了得色。静玄道长看在眼里,平和的说道:“你们不要误会,那福泽一方的高真不会是我,大大也不是圣人出世。但能随着这祥瑞之气出生,自然也非凡品。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对大大的成长格外关注,我多次对他进行了考察,知他果然是载道之器,于是便有心收他为徒。我正琢磨着怎样使他悟道,不想他竟自己找上门来,你说我能不高兴吗?于是我来不及清理一路的风尘,赶在午时前举行了收徒仪式。哈哈哈!天下事皆有定数,苦索不得时至自来呀。”蜜蜂尊者说:“师父说得极是,刚才我算了一下,从那年我做午时功时受了天谴到今天,正好是五百年。而且现在也正是午时,这真是天公报人丝毫不爽啊”! 蜜蜂尊者既得了秘笈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也坐不住了。心急火燎的要告辞回家赶紧修持练功。它起身拱手道:“三位之恩如同再造,请受我一拜。”说罢向静玄道长一揖到底。道长还礼:“那里那里,我还要谢你哩,若是没有你我到那里积下这段功德。”拜到大大时,大大一下子跳开了:“你是好几千年的老修行了,我怎受得起你这一拜!”一百五也大大咧咧的摆手:“我的也免了吧,你帮我开发了功能,我帮你找到了秘笈,咱俩谁也不欠谁扯平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蜜蜂尊者拱手道声再会,就地一滚化做巨蜂向白云山疾飞而去。 吃过午饭,大大领着一百五兴冲冲地往张伯伯家跑。一百五一听他要去和雄峰唠嗑就不高兴了,嘟嘟囔囊地磨叨:“荷花姐去过了,这回该轮到我了,这是抓阄定下的,你不能耍赖皮呀!主人就可以欺负人吗?”大大哄它:“你刚立了大功,按理说我应该奖励你多进一次。可是你忘了?蜜蜂尊者在你伤口上敷的药肯定是蜜中极品,那可是蜜蜂们做梦都想尝到的呀,你想啊,它们的嗅觉那样的灵敏,你进去后,它们肯定争抢着去舔,混乱之中没准就把你的四个小蹄子当猪爪给啃了。”一百五一听,吓的不敢进了。但心里依然是痒痒的:“这是你说的,奖励我多进去一回!可不许失言那”。 大大摇身把自己变成蜜蜂,大摇大摆朝就近的蜂箱走去。到门口,他对迎接的警卫蜂说:“你们都挺忙的,就不劳你们陪伴了,我自己随便转一转,找雄峰们了解点情况。”警卫蜂殷勤的告诉他:“它那帮家伙都在西侧的边脾上扎堆呢,那里的存蜜多,哼,人家可会享受了”。 到了那里,果然见到许多雄峰象蒸饺一样聚在一起。有的在津津有味的吃蜜,有的正悠闲地聊天,有的爬在那里打瞌睡……,一听有使者要见它们,马上围了过来。大大故意逗它们:“看你们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怎么不去参加劳动啊?”还没等雄峰们回答,一个嘴快的工蜂抢着说:“它们能干啥?要它采粉吧,它没粉筐;要它打仗吧,他没蛰针;让它筑巢吧,它又不能泌蜡!”一只挺厉害的小工蜂跳上前来指指点点的说:“这帮家伙啥也不会干不说,还又懒又馋又能吃。一个顶我们工蜂两三个的饭量!”“它们不仅光吃饭不干活,还得我们百般伺候哩。它们要出去婚飞,我们还得嘴对嘴的喂它们呢!你说多能摆谱哇?”一个细声细气的工蜂也加入了声讨。先头那只快嘴的工蜂瞥瞥着嘴接着挖苦说:“要说它们啥也不是也不对,它们是天天东游西逛,一门心思搞对象,是典型的浪荡公子。它们是乞丐戴礼帽——硬充大贵族哇!”四下里响起一阵哄笑。“你们这么说也不对”一只瘸腿儿的工蜂有点胆却的发言了。但显然是怕引起众怒,听起来声音有点发颤:“如果没有它们去和蜂王结婚,为爱情献出生命,我们蜂类能延续到今天吗?能如此兴旺遍布世界吗?”“这位小妹说得对极了!说得真好哇!简直是一篇绝好的论文那!”刚才还被数落得蔫头蔫脑的雄峰们这下来了精神,七嘴八舌的嚷开了:“咱们是各有分工各司其职嘛!如果没有我们雄峰能有你们今天?蜂类早就灭绝了!”“哼!骂我们是笨蛋?让你们来干我们的工作你们还不是照样傻眼”? “咳,咳,你们都别吵,有个事我不明白。”大大摆着手说:“结婚是一件喜事呀,可刚才那位小妹却说雄峰还要为爱情献出生命?以前我也听说蜂王一结婚就要变成寡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听了他的问话,刚才还唧唧喳喳叫得挺欢的工蜂们一下子不吱声了,一个个现出羞答答的模样。只见一只雄峰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得意扬扬的说:“它们那好意思讲啊,让我告诉你吧。”说罢兴高采烈的几下子蹿到了巢脾的上梁上,站在上面手舞足蹈的讲开了:“我们蜂类是蜂王少雄峰多,每只蜂王的求婚者老鼻子了,成群的在后面追着求爱。谁的体格好、飞得快谁就先入洞房,当然了同等条件下种族不同的优先。这也是为了确保优生优育嘛!你知道吗?洞房花烛后,我们的……我们的……嘿嘿,”它结巴了半天,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鼓了一鼓劲终于说了出来:“我们的那个小宝贝就断在蜂王的身体里了。”他如负释重的吐出一口气接着说:“你想啊,没了小宝贝那还能活吗?于是就会从高空直直的坠落下去。”说到这,它无限神往的仰起头赞叹起来:“啊!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多么壮观的场面呀!接着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求婚者接连不断的和蜂王结婚。它们都是先用两只后腿把前一个新郎留在蜂王体内的小宝贝拽出来,再行使它们做新郎的义务。直到蜂王的肚子里储存够了足够它一生所用的种子,它就会结束婚飞返回巢中了。”大大刨根问底:“那落在里边的最后一个小宝贝怎么取出来呀?”另一只顽皮的雄峰嬉皮笑脸的挤咕着眼睛,指着工蜂们说:“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要靠它们来做呀!工蜂们又羞又臊地追打它:真缺德!大白天就说这些下流话…… 它们正嘻嘻哈哈地打闹着,侦察蜂过来催促了:“现在天气挺好,你们该准备准备出去婚飞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雄峰听了,嗷嗷叫着:“光顾了热闹,差点误了大事!”说着争先恐后朝门口奔去。大大问周围的蜜蜂:“这偌大的天空,它们到那里去找蜂王呀?”“不用找,我们有固定的爱情角,每年都固定不变,就象人类的集贸市场和那什么幕大会一样。”一个雄峰抢着告诉他。又鼓动大大说:“光在这里听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去亲眼看看,那才叫刺激!” 这个提议正和了大大的心愿,他俩双双出巢向东南飞去。足足飞出有七八公里的样子,才见到在离地面三十多米的空中积聚了成千上万的雄峰。它们成群结伙漫天飞舞,连喊带叫兴奋异常,争先恐后去追逐那些蜂王。大大飞到近前,正看到刚才给他讲事儿的那只没正形挺张扬的雄峰,抢到了入洞房的权利。就见它抓住蜂王的背部共同飞行,脑袋还左顾右盼现出扬扬自得的样子。飞了一会,突然身子一扭和蜂王脱离开了,身体象一小片落叶向下飘去。一路上大声喊叫着:“太幸福了!我终于当上父亲了!终于为蜂类做出贡献了…… 大大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刚才还觉得嬉皮笑脸没有正事的雄峰在他心里一下子变成了勇士!这一刻他理解了——雄峰的快乐不在于养尊处优,不在于花街柳巷,而在于拼搏中得到的成就,以性命铸就的蜂类繁荣与辉煌。 大大兴犹未尽,重新返回了蜂巢,没有当成新郎的雄峰也陆续返回了,都显得有些不开心。“尊敬的使者,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一只雄峰拉了大大手一下胆胆怯怯的问。”“当然可以呀。”大大和气的说。“这几天我到别的蜂箱去串门,你知道我们雄峰是谁家都可以去的。”它解释了一句接着说:“大家都在议论呢,说使者应该是无事不通的呀,可最近来的使者咋啥也不懂?甚至连最基本的常识也不知道哇?怕是偷了尊者的圣旨来冒充的吧!你们是假冒的吗?”大大笑了:“你想啊,如果真是尊者丢了圣旨,它不早就来通知你们了吗?那只雄峰听了点点头:说的也是。大大接着给它讲:”使者并不一定都是蜂类,其它生灵只要热爱蜜蜂,愿意做蜜蜂的朋友,经过考核就可以成为使者。”“这个我知道。前两天来的使者就是人类的小姑娘我们亲眼看着你把他变成蜜蜂的。可就猜不准你是人那还是神。”大大买着关子说:“这事保密。”提问的雄峰连忙道歉:“实在对不起,我又冒犯了您一次。”看着它惊恐的样子大大不忍心了,用前爪拍着它的后背说:“别介意,我是和你闹着玩呢,我也是人。我还可以给你透露个消息,以后还会有人呀、小狗什么的来做使者,你们可不要大惊小怪呀。”蜜蜂们听了不但没有什么反感,还都挺高兴的。一只小一点的雄峰咔吧着眼儿在旁边看,大大问它:“怎么不见你出去婚飞 呀?”小不点奶声奶气的回答:“我还小呢,才出房七天,要到十二天以后我才能长成真正的男人呢。昨天我出去了一次,它们都笑话我要早恋哩。”它的话引来一片哄堂大笑,刚才无功而返的那几位也渐渐活跃了起来。大大说:“现在我承认了,你们平时得到优厚的待遇真是应该,你们是蜜蜂王国的大功臣嘛。”“让我老头子说两句行吗?”随着苍老而无力的声音,角落里慢慢爬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雄峰来。“我早就有话想说了,可他们嫌我罗嗦不让我说。今天趁着使者在,我要全都讲出来,不然就要烂在肚子里了。”老雄峰咳了一阵开始讲了:“我是去年秋后才出房的,没能赶上秋繁。你们知道什么叫秋繁吗?就是每年的秋季,蜂场的主人都要培育一茬新王把老王换下来。这样蜂群越冬会更安全,而且到了来年春天蜂群会繁殖得更快。我当时没发育成熟没能参加上与新王的交尾,所以也就成了废物。你们知道吗?我们不是永远享受着高级待遇,当秋天过了,花儿谢了,蜂群中不在培育新王的时候,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我们成了毫无用处的累赘,走到那里都不受欢迎。你们知道吗?一入初冬,我们的命运就更凄惨了,整个蜂场里的工蜂会在同一时间里把我们从蜂箱里驱赶出来,任凭你磕头求饶,哭天喊地,都不会得到半点怜悯。最后绝大多数都是冻死在荒野里。我是藏在箱缝里才躲过了这一劫。我苟且偷安活到今天,不是贪生怕死,就是要把我的经历告诉你们,免得你们象我一样虚度了一生。事到临头后悔就晚了。”“你大难不死躲过了一劫,今年咋还不赶紧去婚飞呀?”一个半老的雄峰替它着急。“还婚个屁!熬过了一冬我爬都费劲了还婚飞呢。”大家正想听它接着聊,却见它身子一歪倒下去死了。 蜂箱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大说:“这只老蜂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地为蜂国的兴盛献身,但它忍辱活下来把最宝贵的经验传给你们,也是不虚此生啊!它也是你们蜂国的大功臣,咱们把它厚葬了吧。”于是众多的蜜蜂和大大一起把老雄峰抬出了巢外,大大还了原形,亲手把老雄峰埋在了一棵樱桃树下。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蜜蜂尊者造访静玄道长。寒暄过后它愁眉不展的请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得到秘笈后,行功时仍然和以前一样,浊气阻塞真气无法上行。”说着又拿出宇宙古仙留下的偈语请道长共同参研。静玄道长看罢,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不语。过了良久,他微睁双目问道:“这个石枕你你回去后平时放在那里?”“我把它供奉在练功的密室里呀。而且香火日夜长明每当我要拜读参研时都要沐浴更衣,有什么差头吗?”“这就对了,问题就在这里。你是守着筵席不知道吃,饿瘪了肚子还叫苦哇。”蜜蜂尊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楞楞地望着道长。静玄道长指着那首偈语说:你看这开头的‘去污还须清净童,小小对面是真人’这两句,分明已经告诉你,身中的浊气必须要大大的清纯童真之气方能化开。但是你可知道?这先天真气并不象后天气那样可以靠人力推动,不可能靠大大给你发功。再说了,他现在也没这个能力。这个石枕大大已经枕了六年,从里到外已充满了童真之气。你想一想自己该怎么办?蜜蜂尊者这才如醉汉冷水浇头,迷人大梦初醒,一下子解开了心中的迷团。他立刻枕着石枕行起了卧。恍然进入大定。刹那间只觉一股真气顺着玉枕穴源源不断的进入了体内。这股真气在他任都二脉流畅地循环了几周后转入黄道,在那里浊气渐渐被荡开、被化解了。他只觉浑身美快无比,关脉无处不通。足足三个时辰才收功出定,五百年宿疾彻底痊愈了。 蜜蜂尊者激动不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恩不言谢!今后道长有需要我小蜂子的地方尽管吩咐,小蜂子万死不辞。”说完告别了道长回它的白云山无怨山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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