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马 观 花 一 歪 侠 一百五神气活现的从白云山回来了!当然是蜜蜂尊者送它回来的。大家一见面亲热得了不得,都争着抢着讲述各自在这些日子里的新奇经历。 蜜蜂尊者听完了荷花求仙草的事不住的赞叹:“了不起!想不到平时胆小怕事的小丫头竟有这样的勇气。不过又说回来了,能办成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是你宿根深厚,合该有这段机缘。但若不是你心地善良,助人解困,也得不到梅花鹿和小蟒蛇的帮助。要是那样,恐怕你要办成此事还要大费一番周折呢。”荷花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抿嘴笑。“这就叫做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嘛。”大大随口来了一句。歪歪侠一听心惊了,挠挠脑袋说:“坏了,那我抽签抽了个老末怕是遭了恶报?我也没干啥坏事呀?”荷花羞着他说:“你还没干坏事?满脑瓜子都是坏水!”大大也跟着挤兑他:“对呀,要不同学们咋给你起了‘歪歪’这个绰号呢。”歪歪侠急了:“我那叫惩恶扬善,我那叫报打不平!别忘了,我那歪歪后面可还有一个侠字呢!”他那认真争辩的样子逗得大家哄堂大笑。一百五可没兴趣听他们唠这些无聊的话题,悄悄溜出门外,乐颠颠的去会老姑娘和猪老道了。 歪歪侠让大伙窝囊的有点发蔫。蜜蜂尊者搂着他的肩膀说:“别啥事都往报应上联系,象个小迷信头子似的。都怪你手太臭,不过呀,没准你会失便宜处得便宜,看见和经历的比他们还多还新鲜呢。”歪歪侠兴奋地跳了起来:“对呀,咱俩想到一块了!不过说实在的,这些日子我挺闹心。你说,张伯伯家的西方蜂他们已经看得臭够了,我就是进去也没啥可看的了。幸好被你一提醒我想了起来,你不是统领天下的蜜蜂吗?今天我就要把剩下的那些种看个遍,看个够!哈哈!这下我可走红运了!”说到这,他禁不住他心喜若狂起来,催促蜜蜂尊者说:“你快给我讲一讲蜜蜂共有多少种、它们都长的啥样,免得我见了面不认识。”“对,你就好好给我们讲讲吧,我们早就想知道了。”荷花和大大也紧着催他。“好吧,我就给你们来上一段。”蜜蜂尊者上了炕,两腿一盘开始讲上了:“这天下的的动物和昆虫里,名字沾上蜂字的可真不少,但不都是属于我管辖的蜜蜂科。你比如说蜂鸟,虽然名字也带蜂字,却并不属于昆虫,而是属于禽类。它扑食昆虫,但也会采蜜,再加上它飞行的样子很象蜜蜂,所以叫蜂鸟。”“好可爱呀!这儿细点说说。”荷花央求着。“蜂鸟是益鸟,每年的春天它由墨西哥飞往美国的阿拉斯加繁殖,冬天回到墨西哥。它们的记忆力可强了,往返途中能准确的记得什么地方有蜜源、什么地方有人喂饲它们。它的飞行能力惊人,每分钟可以震翅四百多下!可你们知道它有多大吗?只有五分硬币的重量耶,是最轻的禽类了。”荷花听得心直痒痒:“太可爱了!我要是有这样一只乖乖鸟该有多好啊。”“还有一种昆虫叫蜂狼,属于胡蜂的一种。头大、胸黑、腹部鲜黄,是很凶猛的食肉类昆虫。它们也经常袭击和捕捉蜜蜂,撕碎蜜囊吸蜜,再把蜂尸运回巢去喂幼虫。”“是啊,胡蜂可凶了,听说前几天一头牛在山上吃草,就被一群胡蜂蛰死了。你这蜜蜂尊者咋当的?也不好好的管教管教它们。”歪歪侠有点不理解了。大大推了他一下:别瞎打岔,听着往下讲。 蜜蜂尊者笑了一下,“人们通常所说的蜜蜂,是指那些以采集植物的甜汁和花粉为生,可以人工饲养并能够生产王浆和蜂蜜的这一类。这才是我管辖的范围。一共有七种、三十八个类型。现在,除了东方蜜蜂和西方蜜蜂可以人工饲养外,其它五种如大蜜蜂、黑大蜜蜂、小蜜蜂、黑小蜜蜂和沙巴蜂还都处在野生状态。”大大要求:“一个一个地细点讲吧。”“今天先讲个大概,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走遍全国,不,得走遍世界。对这三十八种蜜蜂逐个的进行探访好吧?”听的三个人连连叫好,歪歪侠猴急起来:“你说话得算数!哎呀现在就把时间定下来吧?咱们走的是越早越好哇!” 蜜蜂尊者喝口水接着讲:这七种蜜蜂呢,除了个头大小和颜色不同外,进化程度也有区别。后五种蜜蜂都是在露天筑巢,而且都是独片巢脾,工蜂房和雄峰房大小也没区别。越冬时,整群蜂都包在独脾上维持温度;而前两种蜜蜂却懂得在洞穴中筑巢,而且蜂巢是由多片组成,这样就更利于巢温的稳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外界的干扰。后五种蜜蜂传递信息比较原始,只靠某些信息素来联系;而前两种蜜蜂有许多语言表达方式。后五种蜜蜂都有季节性迁飞的习惯;而前两种蜜蜂只有在遭受自然环境严重干扰时才迁飞,特别是西方蜜蜂,几乎是不迁飞。歪歪侠脑子快:“我知道了,正因为东方蜂和西方蜂没有迁徙的习惯,才适合人工饲养对吧?那它们当中谁近化的更好一些呢?”“当然是西方蜂。它们进化的顺序是:小蜜蜂——大蜜蜂——东方蜂——西方蜂。”荷花问:“这七种蜜蜂我们国家都有吧?”“除了沙巴蜂其余六种都有。”“哇塞!这下我可以大饱眼福喽!”歪歪侠高兴的一蹦老高。“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蜜蜂尊者刮了他鼻子一下说:“在你们这一带能见到的除了张伯伯家养的这种属于西方蜂的意大利蜂种外,还有中华蜂,它是长在中国本土的东方蜂种。另外在山林之中还栖息着一种大黑蜂。其它的那些只有云南、西藏才有。暂时你们只能见到这三种。”大家听了都有点泄气,歪歪侠说:“既然这样你快驮我先去看中华蜂吧。”“往那驮你呀?你们张伯伯家前几天就买回了十几箱中蜂。”蜜蜂尊者笑呵呵地说。真的?你是逗我们玩吧?大家嘴里虽是疑问着,脚下却没停,争先恐后,惊喜的喊叫着一窝蜂涌进了张伯伯的家。 张伯伯家的院子里果然多了一排新蜂箱,比意蜂的箱子小了许多。他们凑到跟前绕来转去的看新鲜,唧唧喳喳地争吵着、议论着。老姑娘和一百五也钻前跑后的跟着凑热闹。一百五还要把猪老道也叫来,被大大喝住了。“爱吆喂!个头可比意蜂小多了!”“你们看!它们的翅膀真长啊,都有点超过尾巴了。”“哎呀!你看它们动起来多灵活、多机敏那?那些意蜂和它们一比可就显得有些呆头呆脑了。”他们大呼小叫的品评着。“快看!”荷花指着天空飞行的中锋嚷:“它们转弯多灵活!眼神都跟不上它。”“那当然!”一边干活的张伯伯听大家都夸他的新宝贝高兴的合不拢嘴,就好象夸了他似的。丢下手里的活打开了话匣子:“你们知道吗?它们32秒就能飞一公里,比意蜂快了差不多一倍呀!这些小家伙,我第一眼看见它们就喜欢的不得了,连吃饭都不愿意在屋里吃了,咋看也不够。你们不知道,这小玩意可聪明了,前天,有几只工蜂围绕着我的头嗡嗡的一圈一圈转,那声音又柔和又友善,然后就在我的前面慢慢飞,象是要领我去干啥。我来了好奇劲,就跟在它们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果然就在一棵小树上发现了一窝分蜂群,也不知是是谁家跑出来的。我猜想,它们准是没找到安新家的好地方才来到了这里,先头那几只工蜂可能是请我过来帮忙。啊,你说这小玩意多有灵性啊!”张伯伯说着得意的一指边上的一箱蜂:“就是那群,被我收回来了。这要是跟别人说,不得以为我是在编瞎话呀。”“这是真的”蜜蜂尊者接过了话茬:“您老以后你可能还会遇到工蜂们在你的眼前狂舞,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很急促,甚至会落在你的脖子上、耳朵上又咬又啃。你可千万别不理它们,得赶快放下手里的活到蜂箱周围去检查,一定能发现了来偷袭的胡蜂。”“可不咋地!我已经经历一次了。”张伯伯可下子遇到了知音,又兴致勃勃的讲开了:“你要是在补喂饲料后,发现有个别蜜蜂总不紧不慢的跟着你飞,肯定十有八九是哪个蜂箱的盖没盖好,再不就是把饲料滴在了箱外引来了盗蜂。”说到这,张伯伯忽然打住了。瞅着蜜蜂尊者奇怪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还挺懂行呢。”蜜蜂尊者笑着鞠躬:“我是大大的同学,我家也养中蜂。”“嗷,我说呢。等我抽时间到你家取取经。”张伯伯说完又忙别的事去了。 歪歪侠早就迫不及待了。张伯伯一走他就嚷嚷开了:“可下轮到我了!快点让我进去吧。”大大给他贴上圣旨把他变成了一只中蜂。可他没进中蜂箱,却“腾儿”的一下飞到一个意蜂箱前一头钻了进去。嘴里还叨咕着:“敢情你们都在这边逛够了?我也不能拉空。”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感到纳闷。奇怪了?这里也没有他们讲的那热闹场面那,大多数蜜蜂都爬在巢脾上眯着,只有少数的外勤蜂在出工,巢脾上也没多少存蜜。他心想:这几个家伙云山雾罩地跟我白呼,原来都是蒙我呀?想到着他扭头问陪他的内勤蜂:“你们这里总是这样冷清吗?天气这么好咋都不出工呢?我看你们也没多少存粮了。”“回使者,这一夏天我们这老忙了!那时你想进这门都费劲。你问我们主人,这一夏天我们收获了一百多斤蜜呢。可到了这个季节就不行了,采零星蜜源本来就是我们的弱项,再加上我们意蜂都能吃,要不是主人三天两头的接济早就断顿了。更要命的是这个季节敌害太多,什么燕子呀、蜻蜓啊、还有蜂狼什么的总在途中袭击我们,每天都有好多姐妹被吃掉呢。只有一些身强力壮的青年蜂才敢冒险出去干活。”歪歪侠看它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自己也没了情绪。告别了它们转身进了中蜂的家。 喝!没想到这里可是另一番景象,蜂儿们出出进进忙呼得贼欢!屋子虽然比意蜂的小却显得挺亮堂。原来中蜂筑的巢脾不是黄色而是是白色的,所以屋里显得又整洁又明亮。更奇怪的是,它们巢脾的底边不是平直的,而是略显弧形。他禁不住问领他参观的那只独眼蜂:“你们的人马可比意蜂少多了哈,巢脾也没有人家的周正。”那活拨独眼蜂解释说:“是这样,先前呢我们都是在树洞里筑巢栖息的,巢脾都是将就里面的地方修,这样底边就随弯就弯修成了这样。你想啊,树洞里能有多大?人口梢多一些就住不下了,不得不经常分家,所以形成不了大群。虽然我们已经被人类收养很久了而这些习惯却被一代一代延续下来了。”“我看你们这虽然蜂少,干得可是热火朝天的。意蜂那边咋那么冷清呢?难道敌害不攻击你们么?”那只活泼的独眼蜂听了他的问话更加活跃起来,跳来跳去比比划划的说开了:“您到外面的天空去看看就知道了。那才叫个热闹!好多敌人拦截我们那,我们是一边战斗一边采集呀!你想啊,那意蜂又胖又苯,飞的还贼慢,能不被逮着吗?它那还敢出去?它们意蜂就好比是客机,我们呢,”它说着还一拍胸脯:“我们就是那战斗机!不但敢和敌人斗,有时还把敌人撵的直跑呢!”“吹!你使劲的吹!你跟我说说你吃掉了多少蜻蜓、杀死了多少胡蜂啊?”歪歪侠极不相信的挖苦它。“吹啥,我们是有点打不过他们,可我们灵活还、还、还勇敢那。常言说的好嘛,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咋地,别看我们个小,架不住我们人多又敢跟它玩命,打不过它也甩它一身大鼻涕。哼,不信它不哆嗦。”小独眼蜂虽然是这么说,但底气却显得有些不足,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了。突然它话头一转,音又高了起来:“咱就说采蜜吧,采零星蜜源可是我们的拿手活!你想,到这个季节我们是又能干、又能战、饭量又小,能不丰收吗?”说完,还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歪歪侠的胃口被它吊了起来,心里直痒痒。于是和它商量:“你带我到天上去玩一圈怎么样?”吓的独眼蜂连忙摆手:“可使不得!打死我也不敢带你去!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季节上面不太平,真要是出了事我可就惨了。”一听上面这么刺激,歪歪侠就更是不依不饶的缠上它了,被逼的实在没了辙,独眼蜂吭叽了半天才拍打着脑袋说:“这样吧,我和我的姐妹们护送你到对面的大树上,你躲在树叶后面看。这样既饱了眼福又保了安全。行吗?如果这样还不行我可就爱莫能助了。”歪歪侠不敢再得寸进尺,欣然同意了。于是独眼蜂调来警卫蜂和它一起护驾出巢了。 它们刚在大树上落定,一只意蜂便气势凶凶地赶来了。手指着独眼蜂怒骂:“你这个讨厌鬼,敢在背地里说我们意蜂的坏话!我从你家的墙缝都听到了。说我们苯!可我们力气大你咋不说呢?我们采一趟够你们背三回的了。哼!净挑自己能的说,只夸自己采零星蜜源厉害,你咋不说说采大宗蜜源你们中蜂是手下败将了呢?”独眼蜂更不示弱,跳着脚和它干:“咋地!我正大光明的向使者作介绍有毛病吗?你在背地里偷听才是卑鄙小人呢!你们有力气可我们飞的快呀,你跑一趟我们能跑两趟呢!再说了我们收工晚,出工早比你们勤快多了。还有哇,我们造脾能力比你们强,你们造脾还得让主人给你们再巢框上安上巢础,我们直接在巢框上就能造出整齐的巢脾来!”那只意蜂一下子窜了上来,贴着独眼蜂的脸连珠炮似的回击:“我们能给人类提供王浆,可你们产的王浆只够自己用。再说了,我们能采蜂胶,你们能吗?你们就会吹牛!是专在背地里说人家坏话的长舌妇!”独眼蜂听了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摇头晃脑的气它:“是呀,我是吹我能干了,可你现在吃的确实是主人发的救济粮呀。我是吹我勇敢了,可你们不是确实被敌人吓的不敢出巢干活成了缩头乌龟吗?哎呀呀,我是吹牛大王,可我吹的都是事实呀。”它嘴里奚落着,手也没闲着,使劲地在那只意蜂的脸上逗了一下。又笑嘻嘻地问:“你说是不是呀?”那只意蜂被它窝囊得脸都紫了,发了疯似的一脚把它揣下了大树。独眼蜂一轱辘爬起来,子弹一样射了过去,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喊着:“你竟敢打我!看我不用铁头功撞死你!”歪歪侠见状大喝一声:“大胆!在本使者面前你们也敢撒野!”它俩一哆嗦住了手,唯唯诺诺的谢罪,赶紧转身溜掉了。 歪歪侠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天空观瞧,果然看见有不少蜻蜓在蜂场上空盘旋,还有十几只燕子来回穿梭,它们一旦发现蜜蜂就紧紧追赶拦截。意蜂明显处于劣势,特别是采了蜜或花粉回来的意蜂,飞行速度大打折扣,十只当中要有三四只被敌人捉去。可中蜂就不同了,它们飞行起来快似闪电、上下翻飞,轻松的闪避着敌害的围追。更有几只厉害的中蜂联起手来追击一只燕子,它们在空中忽上忽下的和燕子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不但没有败相而且越战越勇。直看得歪歪侠眼花缭乱、兴奋不已,竟忘了自己是在树上,也忘了自己已变做了蜜蜂。手舞足蹈呐喊着助威,竟一个倒栽冲从树上掉了下来。他惊得哎呀,哎呀直叫,半天才想起来煽动翅膀。大大过来把他变回了原形,见他惊的是满头大汗,嘴里却不停地喊着:“咳!真过瘾!太刺激了!” 歪歪侠还觉得不够尽兴,缠着蜜蜂尊者说:“干脆今天让我把大黑蜜蜂也看完得了,让我一次过足瘾,也省得你们再费二遍事了。”蜜蜂尊者想了一下说:“也好,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圣旨我也该带回去了。不过这山林里很是凶险,什么飞禽走兽都有,我得保护着你一起去,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又转头对大大说:“你们就在这等着我们,回头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和你讲呢。”说罢又把歪歪侠变成了蜜蜂,俩人一起震翅向北山上飞去。荷花在地上大声嘱咐:哥!看仔细点,回头好讲给我们听! 他俩刚飞走,张伯伯出来了。让大大和荷花你俩帮我摇蜜。大大一听乐坏了:“我连做梦都梦见和你一起摇蜜,可前几次都没赶上,今天可逮着机会过瘾了!”荷花一边蹦蹦达达的去抬摇蜜机一边问:“张伯伯,现在不是只有零星蜜源吗?咋还有蜜要摇呢?”“再过一两天秋油菜就要大流蜜了,我们得把巢里的蜜清空,好让蜜蜂们装新蜜。”搬进屋的摇蜜机成了他俩的新鲜玩意,不锈钢板作成的圆桶,下方有一个流口,里边有一个方型的筐架,连接着外面的摇把,一摇动摇把,里面的筐架就轻快的转动起来了。张伯伯告诉他们,摇蜜机很简单,就是利用离心力原理。把两张巢脾对称地放在筐架里摇动手柄,蜜就被甩出来了。一面摇净了在翻转巢脾摇另一面。荷花出主意说:“我们把摇蜜机搬到蜂箱附近去不是能省下好多时间吗?省得从蜂场到屋里来回跑了。”“那可不行!蜜蜂们一闻到蜜味马上就会糊上来,它们会不顾一切的跳进摇蜜机里去叼蜜,那样一来就会有好多蜜蜂被淹死了。”张伯伯说着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顶蜂帽戴上。 蜂帽一戴上他俩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一种安全感,就象穿上了潜水服再不畏惧进入海底一样的心情;又象穿戴了盔甲的武士可以坦然的走在箭雨之中。一改过去带着畏惧的心情小心翼翼往蜂箱跟前凑的模样,大步流星随张伯伯来到了蜂箱前。 只见张伯伯打开了箱盖,从里面轻轻提出了一张带满蜜蜂的巢脾‘唰、唰’抖了两下,上面的蜜蜂‘哗’的一下都脱落到了蜂箱里,他俩伸头向蜂箱里看,好家伙!刚被抖脱进来的那堆蜜蜂正在里面翻番乱滚,有一些慌里慌张的忙着往四下别的巢脾上爬,有的在与它们同时被抖落的蜜汁里或挣扎或抢食蜜汁,个别的又重新飞回到原来的巢脾上。张伯伯麻利的拿起蜂扫把巢脾上剩余的几只蜜蜂扫落,然后提进屋里。然后手把手的教他俩怎样用蜂刀割开上面的蜡盖、怎样放进摇蜜机里等等。接着进行了分工:张伯伯负责从蜂箱里提脾脱蜂;大大负责来回运送巢脾;荷花负责在屋里摇蜜。一时间爷三个里一趟外一趟紧张的忙碌了起来。泊泊的琥珀色蜂蜜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摇出了满满一大桶,足有一百五十斤。张伯伯 告诉他们,蜂箱里的蜜每次不能全部摇空,要留下一两张蜜脾,否则要是赶上第二天下雨蜜蜂们无法出去采蜜,它们就要挨饿了。 大大和荷花在屋里忙呼得正欢,张伯伯有些气急败坏跑进了屋,不停的甩动着双手,嘴里还一个劲的咝哈:“不行了,摇不了拉,这帮玩意太厉害了!我一上手,它们就象疯了一样成群往上扑。可把我蛰赖了!”边说着边往外刮手背上的蜂针。他俩一看,可不咋地,张伯伯的手背上被叮了有十多处,身上还有几只蜜蜂正在弓着腰隔着衣服奋力向里刺呢。“他们平时挺温顺的,今天咋地了?”大大纳闷的问。“谁知道,原先也碰到过这种现象,也不知道是啥原因。”“我去看看”荷花抬腿往外走。张伯伯拦住了他:“现在去没用。蜜蜂要是发了怒饲养人员就要盖上蜂箱盖马上离开一段时间,等它们的情绪恢复正常了再去处理,不然会更激怒它们,唤来更多的蜜蜂没完没了的和你拼杀。” 于是他们在屋里歇了一会才出去,临出门张伯伯又找了副手套戴上,嘴里还叨咕着,看你这会还往那蛰。没想到他们还没到那只蜂箱跟前,便有几只在蜂箱周围盘旋的蜜蜂十分警觉的发现了张伯伯,马上毫不客气的向他冲了过来。张伯伯用手轻拂着飞到眼前的小斗士,晃着脑袋喃喃自语:“还是不行,它们还记得刚才和我打仗的仇呢。”嘴里这么说着脚步却没停,伸手打开箱盖想硬挺着蜂蛰坚持把这箱蜜摇完。那些蜜蜂也急了,‘嗖,嗖,嗖!’成群地从蜂箱里蹿出来向张伯伯的身上、手上、脸上猛力攻杀,根本不管隔着衣物能否刺得进去,也不管自己的死活,只要着到身上,立刻弓起肚子挺着蜂针奋力向里刺。看着它们那舍生忘死的勇猛,再看看它们那那小小的身躯,大大和荷花心里真是挺复杂的,又是敬佩又有些怜悯。不过真有几只刺到了张伯伯的肉,只不过隔了衣服刺不深,也就不很疼。 所以张伯伯依然坚持着继续操作。不想有两只蜜蜂从蜂帽的空隙钻到了里边,在张伯伯的脸上狠很地刺了两针,张伯伯顿时疼得嘶嘶直抽冷气,咬牙挺着把巢脾轻轻放回原位扭头就往屋跑,身后一些蜂子象疯子一样撵他。大大凑向前些用蜜蜂的语言对那箱蜜蜂说:“他是你们的主人哪,他只是正常取蜜又不是要伤害你们,你们干啥象遇见仇人一样和他拼命啊?”那些气啉啉的蜜蜂立刻七最八舌的嚷嚷开了:“还主人呢,你看这天都阴啥样了,现在风又大,多冷啊?把我们巢里这点热气都折腾没了!”“是啊!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熬呀?这温度一时半会那能升上来,我家的小宝宝不定得糟蹋多少呢!”“可不咋地,等天好了在摇不行吗?头几次他摇蜜我们哪次不是积极配合?每次都把我们的家弄的挺乱的我们说啥了?”一只挺权威的工蜂站在巢框上大声提议:“干脆咱们把现在的主人罢免了吧!让大大使者作我们的主人!他又疼我们,又会和我们进行交流多好哇?”群蜂立刻振翅跳跃着欢呼起来。荷花听了咯咯地笑:“你们是张伯伯的财产,这换主人也是你们能决定的?再说了张伯伯对你们多好啊?只因为一点小矛盾就要炒主人的鱿鱼?你们不觉得有点薄情吗?”听他这么一说蜜蜂们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了,又唧唧喳喳的分辩起来:“我们对他也不错呀,你看我们干活多卖力气。”“是啊,你问问他我们刚来时那天不蛰他十几口?后来我们知道了这是位新主人,他又很疼爱我们,所以我们总是让着他,现在十来天也蛰不了他一下了。”“可不!今天他是把我们实在折腾惨了我们才急眼的。” 这时,张伯伯气哼哼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肿的老高。没好气的冲着他俩喊:”你俩在那瞎磨叽啥?它一个虫子能听懂你话是咋地?快回家给我找点旧棉花,看我用喷烟器熏它,它们立马就老实!”大大一听赶紧说:“张伯伯,你看这天头挺不好,风又这么大,它们可能是怕冷才急眼的。咱们等明天有太阳的时候再摇呗,刚才天好的时候蜜蜂们多温顺啊。”荷花也抢着说:“可不呗,用烟熏它们肯定影响它们的身体,它们明天还能采动蜜了吗?”张伯伯听了他俩的话觉得挺有道理,气一下子消了不少。捂着肿脸蛋子笑,话语也变的和气了:“恩那,你俩说的有道理,好象上次有箱蜂凶猛的蛰人不让摇蜜也是赶上变了天。好!多亏你们提醒让我找到了经验,今天就听你们的不摇了。”回头观瞧,蜜蜂们都在跟他俩作揖以示感谢呢。 歪歪侠和蜜蜂尊者在耸山峻岭间飞行着,蜜蜂尊者向他介绍:“这黑大蜜蜂又叫喜马拉雅排蜂,分布在尼泊尔、不丹、印度、和中国的西藏和云南的南部。不知为什么有一些迁飞到了你们这里。嘻嘻,八成和你歪歪侠有缘想跟你见上一面吧?”“那是肯定了!”歪歪侠得意的说:“要不它咋不到别处去偏偏在这里安家呢?为什么他们几个就没机会来参观啊?”蜜蜂尊者还告诉他,这种蜂喜欢在南向的山崖上附着在石缝上露天筑巢。你去的时候要客气些,它们的脾气暴躁,脸特别酸……“你快看!”蜜蜂尊者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崖喊。顺着它指的方向歪歪侠果然看见对面的石壁上,在距地面二十来米的地方悬着一些巨大的、黑糊糊的蜂团,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些蜂儿在周围飞舞。 他们赶紧加快速度向前飞去,还离挺远,一些黑大蜜蜂就发现了他们,马上编队飞行过来迎接了。一落到巢脾上众蜂们更是一片沸腾,齐齐的欢呼:欢迎尊者!欢迎使者!歪歪侠定睛观瞧,可了不得了,这大黑蜂的个头足有意蜂两个大,黑褐色,腹部有极明显的白色绒毛带,一个个雄赳赳的很是威风。 歪歪侠新奇的在那硕大的巢脾上蹦跳,惊呼说:“哎呀老天爷呀!这巢脾肯定是天下最大的,得叫它巢脾祖宗了!”接着就连跑带颠的丈量了起来,一边量一边一惊一炸的叫:“我的妈呀!这长下足有一米五、六。嗬!这宽下咋也得有一米呀!”他跑到巢脾的上部,一边拍打着一边称赞:“你看人家这厚度,得有十多公分!”又颠颠地跑到了下部:“就是这底边也比意蜂的厚实多了。” 众蜂们都被他那大呼小叫的怪模样逗的直笑,硕大的蜂王走过来告诉他:“这巢脾的上半部是储蜜用的所以修的很厚,这下半部是产卵区。”歪歪侠不停的游逛着,看着啥都新鲜。这不,他又看到了西洋景:只见成百上千的蜜蜂在巢脾和岩石的连接处排着队用两只前足不停地揉搓着往前走。“嘿!它们那是洗衣服呢还是在给我们演节目啊?”陪他参观的蜜蜂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你真是逗死了,还别说,这动作还真象人类洗衣服的样子。不过你猜的可不对,它们是在往石壁上涂蜂胶,这样蚂蚁就爬不过来了。”“你们蜂类的怪点子可真多,这肯定是你们黑大蜜蜂的独门绝技了?”“那里,所有的蜂类都会,只是你没注意罢了。不信你回去摸一摸你张伯伯家蜂箱的巢门前试试,肯定也有粘手的感觉。” 歪歪侠游逛间不经意的朝下看了一眼,可吓坏了,立刻小腿一软爬下了。爪子死死的抓牢巢脾半天不敢挪地方。嘴里不住的叫着:“我的天爷呀!这也太高了!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非摔死不可!”“你傻呀?你长翅膀干啥的?那有蜜蜂晕高的?”让人家一数落歪歪侠才彻底回过神来,高兴得手舞足蹈:“这着真高,这回大黑熊呀、老鼠哇这些天敌拿你们可没办法了。” 听他提起这个话头,刚才还挺高兴的群蜂们眼神却一下子变的暗淡了。他们叹着气说:“其实,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天敌并不是黑熊和老鼠,最可怕的是那些采蜜人。你知道吗?他们一旦发现了我们的家,就会用绳索从崖上吊下来,用烟火对我们连熏带烧,搞的我们死的死伤的伤,然后把我们的家园连根割走。你说他们多恶毒啊!那可真叫惨那,简直就是满门抄斩!”说到这,众蜂们变的更加悲愤起来,指着前面告诉他:“就在昨天,我们一个姊妹的家就被采蜜人给毁了。也不知道还有活着的没有,我们也不敢过去看那,生怕那些采蜜人发现了跟到我们家来。唉,我们现在就是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挨日子呀。” 歪歪侠听了他们的话也觉得挺无奈,独自朝哪个被毁的蜂巢飞去,果然看见一块半尺来长的残巢脾冷凄凄的挂在崖畔上。飞近细看,竟惊喜的发现在那残留的断脾上还存活着几十只蜜蜂。他赶紧飞了过去,只见它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有的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它们依然紧紧的把蜂王护在中间,努力地把体内的最后一点王浆吐进蜂王的嘴里。歪歪侠见状着急的说:“你们还不赶紧筑巢赶紧采蜜自救在这等死不成?”那些蜜蜂有气无力的说:“没有办法了,我们已经到了绝境。劫难后我们本来还侥幸逃脱了几百个姊妹,等猎蜜人走后我们赶紧昼夜筑巢,好让我们的妈妈赶紧在上面产上卵以拯救这突来的灭门之祸。怎奈劳力太少,刚修起了一点点绝大多数姐妹就都累死了。”歪歪侠一看,在残留的巢脾下沿果然接出了二寸来长的新脾。这时有两只外勤蜂采回蜜来了,它俩也顾不得休息,气喘吁吁的把采回的蜜分给众姐妹吃。吃下些食物的蜜蜂们又有了点生气,有的伤心的哭泣,有的在抱怨,但更多的蜜蜂是满腔的愤怒。它们说,我们对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灵都是有贡献的呀,我们辛辛苦苦为花授粉,安分守己本本份份的过日子,着谁若谁了?人类对我们的贡献不思报答我们从无怨言,他们要吃蜜就好好采点也也行,可不该毁了我们千辛万苦建起的家园那!还把我们满门抄斩让我们断子绝孙那!”说完这些话不一会,那些蜂就陆续的死去了。最后只剩下三、五只,只见他们奋力挣扎着爬到蜂王跟前,把嘴里的最后一滴王浆吐进蜂王的嘴里,身子一歪死去了。蜂王流着泪悲愤地说:“可惜没有管这事的法庭!你跟尊者提个建议,想法弄个评理的地方。那样,我非告这些盗蜜贼杀人罪、放火罪、抢抢罪!还有恩将仇……”蜂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竟一点声息也没了,原来已经死去了。歪歪侠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这个轻易不哭的刚强男孩,今天却为这些小昆虫们流下了伤心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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