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 婪 老 魔 欲 吞 天 歪歪侠和蜜蜂尊者返回张伯伯家时,大大和荷花刚刚帮张伯伯摇完蜜。歪歪侠惋惜得直跺脚:“哎呀!咋不等等我呢?真不够意思。”荷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也太贪了吧,今天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还不知足哇?”歪歪侠这才不闹了,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忙不迭地问:“快告诉我是意蜂产蜜多还是中蜂产蜜多?”张伯伯插话了:“明知故问。这个时节意蜂产不了啥蜜,能够它自己吃就算不错了,今天摇出的全是中蜂蜜。”歪歪侠听了立马自豪的翘着大拇指说:“咋样!还得说咱中国蜂厉害!张伯伯,咱们国家肯定是养中蜂的多吧?”“还是养意蜂的多。咱们国家大约有七百万群蜜蜂,在全世界也是数得着的养蜂大国了。其中中蜂占了二百万群,西方蜂有五百多万群,在这五百万群西方蜂中呢百分之十是喀尼鄂拉蜂;白分之十是新疆蜂、高加索蜂和东北黑蜂;意蜂占了百分之八十”张伯伯象专家学者似的报出了这一大串数字。歪歪侠一听急了:“你记错了吧?那东北黑蜂、新疆黑蜂明明是中国名字嘛,那就肯定是咱中国的品种,你咋也给算到西方蜂里去了?”“因为它们的原产地都在欧洲哇。”歪歪侠一听咳了一声泄气了。“你知道意蜂为啥这样受欢迎吗?因为它不仅产卵力强、采集力强,它们还特别温顺、不爱分蜂,能维持强群。这可是个大关键,因为蜂群越大采集力就越强。更重要的是咱们国家的王浆全部是西方蜂生产的。”张伯伯停下来不说了,拍了一下一脸失落的歪歪侠的后脑勺忍不住笑了:“臭小子,还挺爱国呢!你别管它是东方蜂还是西方蜂,谁对咱人类贡献大谁就是好蜂。不过它们各有长处,由于西方蜂不善采集零星蜜源,飞行速度慢,也不够灵活,抗天敌的性能就差些,在咱们山区和丘陵地带就有些吃不开了。所以呀,我正合计着逐渐把意蜂淘汰,专门饲养咱们中华蜂。”听张伯伯这样一说歪歪侠的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 告别了张伯伯,他们一小群溜溜达达到了香河边,老姑娘也幽灵似的跟来了。蜜蜂尊者郑重地对他们说:“其实我今天是来和你们道别的,明天我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完成一项重要使命。”大家听了都一愣,接着七嘴八舌的急急发问“到那去呀?究竟有多远?”“会不会有危险那?”一百五带着哭腔央求:“不去不行吗?没你在多没意思呀!”蜜蜂尊者凝重地望着远方说:“不去不行啊,这件是不仅关系到我们蜂类的命运,也关系到人类和其他生灵的安危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快跟我们说细点,都要把我们急死了!”大家着急地催促着。蜜蜂尊者沉思了半天,开口给他们讲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在亿万年前,地球上出了一个贪婪老魔。它法力极高凶残无比,而且十分的贪婪。很快它就降伏了地球上的所有飞禽走兽成了地球的霸主。地球上所有的金银财宝、物产和食物,甚至是一棵草一粒沙都成了它的家产。它拿恐龙当坐骑、让老虎做骄夫、让鳄鱼给它当渡船、让百鸟给它做舞女……各种动物随时都是它的美餐。到了这个份上它那颗贪婪的心仍不满足,它还要做统领天地的独尊,不断狂妄的扬言:总有一天我会骑着星星巡视我的疆土! 众生灵不堪它的杀戮和虐待,一起把它告上了天庭。玉帝派八部天龙和十二部雷神下界擒它,那贪婪老魔骄横无比,拼死斗杀,他还疯狂的屠杀生灵以泻心中的仇恨。一时间尸横遍野血雨漫天。玉帝拍案下令处它以极刑,十二部雷神怒放一百另八颗霹雳天雷把它击成了碎片。八部天龙把它的魂魄押送到幽冥鬼府,让它受尽了千般酷刑,最后把它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押就是几千万年。直到三千年前才让它投生到了东非去做蜜蜂。希望能通过那里酷热的气候继续磨练它的恶劣性情,通过为地上的生灵采蜜、为植物受粉来消除它的罪孽。 这老魔在地狱之中受尽了千万年的冥考和囚禁,魔性似乎已经退尽,脱生成蜜蜂后还真是一心改过。平日里谨小慎微十分听话,它凭着自己残留的本领为蜂类做了很多好事。当地的蜂种在它的调理下能力提高的相当快。不仅变的耐热、繁殖力极强,而且采集能力也大大超过了世上的任何一个蜂种。于是它被我的师父,也就是我的上一代蜜蜂尊者任命为东非蜂类的统领。这家伙的的能力真是了得,几百年间竟把那里的蜜蜂家族迅速繁衍了起来。不仅人强马壮管理井然,而且蜂蜜和花粉的单群产量也在世界蜂类的排行中双双夺魁!它还每隔几年就不远千万里飞到白云山来汇报工作,那居功不敖,谦卑自律的表现真是让人感动。师父以为它真正是脱胎换骨了,于是便放松了对它的警觉和监察。那料这魔头以仗着我师父的器重开始不断的扩充势力,并处处效仿总坛。总坛有个‘无怨山房’它也建了个‘无悔山房’,总坛有十万特别卫队,它也组建了一个十万之众的护法营,它所管辖的地区俨然成了一个小的蜜蜂王国。 到了此时。它那潜藏在灵魂深出的贪婪本性开始复苏了,并且急剧的膨胀起来。但它接受了上次的教训变的更加狡猾了,表面上,对蜂族的管理更加兢兢业业了,对我的师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谦卑,暗地里却开始了它罪恶的计划。首先他把自己的势力蔓延到了南非,暗地里开始收罗山林之中的山精水怪,还在大山的极隐秘处建了一所的行宫,在那里日夜修炼它的魔法。 更可怕的是这老魔在地球的深处还建立着另一个世界,真正的阴谋都是在那里进行着。我进去一看,好家伙!这下面简直就是一个国家,不!比它在上面统治的地界还大!“啥?啥!你下去了?”歪歪侠听出了破绽:“那是那百辈子的事啊!咋能冒出你来呢?你胡编乱造蒙我们玩也行,你倒编的圆全点呀,你咋不说你当时是东非的总统呢?” 蜜蜂尊者神秘地笑了:“你说的还真差不多,当时我虽然不是东非的国王,但却是那里的百姓。”它的这番话一说出,就象凉水倒进了热油锅,听的人顿时炸开了。大家惊诧、唏嘘、疑惑,各种各样的提问象连珠炮似的向它卷来。荷花都几乎晕头转向了,双手抱着脑袋,眼睛因为惊恐而变的又大又圆,一眨不眨地望着蜜蜂尊者梦呓般的问:“这是真的?怎么可能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一百五也蹦蹦达达的凑了过来,指着蜜蜂尊者的鼻子嬉笑:“哎,我说哥们。我真是挺崇拜你的!不过你蒙人也得悠着点呀,瞧把我姐吓的。”气的荷花一下子给它扒拉了一个滚儿,“小破尜豆!再没老没少以后可不给你留骨头了。”“都别捣乱行不?往下听不就知道了!”大大板着脸制止他俩。蜜蜂尊者也停止了和他们嬉笑,一本正经的接着往下讲:真的,我上一世确实是脱生为人。我出生在东非的一个魔术世家,老魔头闹事那年我刚好三十岁。别看我生在魔术世家,可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个行当。而是喜欢建房造屋雕梁画栋,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工匠了。那天,我正在院子里雕塑一个图腾,猛然间一阵黑风把我卷走,当我清醒过来已是在那个地下世界中了,里面已经有无数的工匠在劳作。 那老魔头一副道貌岸然的人形,手持玉如意在众随从的拥簇下来到人群中间,高声和我们讲:“你们不要怕,我是天神,把你们请来是要修建这地下天堂。完工以后,这里的金银财宝任你们拿取,你们就可以有几辈子都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当时我们听了都欣喜若狂,心想,这可不错,既积了功德又发了大财,这不知是那辈子修来的福啊。于是我们在那里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劳作。渐渐的我发觉不大对劲了,他让我们用石头雕刻出很多奇形怪状的巨大的野兽,还让在那些石兽的肚子里装了五脏,做好后,他施展法术把那些怪兽都变活了。这些怪兽或能腾空、或能如水,一个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还十分的残暴凶恶。我们心里就疑虑了,这行经那是神仙所为呀?再后来,更加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先是不断有老弱病残的工匠失踪,再就是管理我们的人中增加了不少的新面孔,源源不断进来的新工匠和原有的工匠开始分开来管理了,而且不许我们相互交流。 一天夜里,我闹肚子起来上厕所。忽然听见假山的后面有动静,我怀疑是什么歹人,就悄悄溜过去窥探。原来是管理我们的两个小神在那唠嗑呢。我刚要转身离去,却见一个小神一把撕下了自己的脸皮,露出了狰狞的鬼脸,撕开的脸皮血淋淋地荡浪在胸前。就见他一边活动着脸上的肌肉一边抱怨:“让这张人皮裹的可真难受!这样多舒坦。”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只人的手掌咯蹦咯蹦的大嚼起来。把我吓的胳膊腿都不好使了,心好象都不会跳了,身子一软瘫在了黑暗里。 就听另一个人说:“你悠着点,万一让那些工匠知道了咱们的底细就不好闹了!”先头那个大大咧咧的说:“怕个球!他们知道了能咋地?在这个地界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也跑不出去呀!哼!知道了更好省得我们整天披着这张人皮遭罪。”另一个惊恐的说:“你不要命了?万一有人知道了实情把消息传了出去可不坏了大王的千年大计!到那时别说你得被千刀万刮,就连我也要受牵连那!”我绻在那里抖成了一个团,心里哪个怕呀,就盼着他们能赶快离开。那俩家伙又唠了半天,又“哗哗”地撒了一大泡尿才晃晃悠悠的走了。我连滚带爬的跑回铺上,在被窝里筛了一宿的糠。 到了第二天,我又不敢跟别人说,一个人提心吊胆挨时光,见了那些道貌岸然的管理者心里就颤抖的不行。我搅尽脑汁的想着逃跑的办法。就这样又惊又怕地煎熬了许多日子,精神都要崩溃了。一天我忽然想起了小时侯跟父亲学的幻术隐形法,顿时欣喜若狂,躲在被窝里练了半宿,终于练成功了。 一天,趁着他们打开遂道闸门往里运送物资的空挡,我胆突突的施展了隐形幻术溜了出去。我不敢走在路上,一头钻进了浓密的山林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也不知跑了多久,更不知身在何处,连累带吓便昏死在林中。 昏沉之中我感觉有个湿漉漉的东西在我脸上蠕动,一惊之下心象掉进了冰窟。心想,完了!这肯定是被捉了回来要上大刑呢!当绝望的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只梅花鹿正在温柔的舔我的脸,两只善良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我明知道它听不懂人语,可还是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它连比划带叫地哀求说:山洞里有妖精!快救救我!那只梅花鹿茫然地瞅着我不知所衷。它歪起头,似乎是在想什么,忽然它趴在了我的身边,头一摆一摆的象是在示意我爬上去。我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爬到它的背上就又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了一所尼姑庵里。慈悲的老尼正在喂我糖水,梅花鹿却不知了去向。我语无伦次的向老尼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老尼听后大惊失色,慌忙指给我下山的路径让我快去报官。于是我趁着夜色跌跌撞撞逃下山岭,直接冲进了衙门。地方官听了我的述说有些半信半疑,又不敢自做主张,就带我去见国王,国王一听又惊又怕忙点齐了兵马,让我带路前去剿山。可那老魔头发现我逃跑后早已把大山移形换景,那里还找得到啊?于是国王定我妖言惑众欺骗国君砍了我的头。 听到这里,老姑娘觉得它讲的有些差头,但又不敢当人面说,就捅捅一百五小声嘀咕:“它讲的有点离谱啊,你说那老魔头能呼风唤雨千变万化,就连它的小兵都刀枪不入,还有那个管理的,生生的把脸皮撕下来都不耽误吃喝呢,该有多厉害呀?它们要是打国王的军队还不象碾臭虫 似的!咋还会吓的躲起来呢?再说国王也不能有胆量去呀,那不是拿豆腐去砸石头吗?”“你可真没文凭!那叫拿着鸭蛋碰石头。”一百五斜着眼儿讥讽它。“是鸡蛋”荷花揪着一百五的耳朵纠正。蜜蜂尊者嘻嘻的瞅着老姑娘笑:“小玩意,还真能听出个数啊。”歪歪侠不耐烦了:“别理它们,快接着讲吧。”蜜蜂尊者抬头看了看太阳开始接着说了:我被国王杀头后,阴魂在空中翻滚飘荡着,一会工夫就进了地狱。一见阎王我就哭诉自己的冤情。阎王一听这样大的事情那敢怠慢,拎着我就奔了天宫。 天堂之中,除了玉帝和文武百官外,堂前还爬了一只足有磨盘大的蜜蜂。阎王跪在堂前如此这般的禀报了一番,玉帝听后对着那只大蜜蜂哈哈大笑着说:“你还为寻不到合适的传人发愁呢,这不,现成的送上门来了?他挽救了你们蜂类,也挽救了世上所有的生灵。这样的大德,如此的机缘那里去找哇!”那只大蜜蜂更是欢欣鼓舞,一个劲的给玉帝磕头。 阎王从怀里掏出朱砂笔在我的脑门点了一下,嘴里还说着:“我来给你做个记号,省得到时候找不着。”我昏头昏脑的没太弄明白,好象他们是要让我去脱生成蜜蜂。当时那里知道这是天大的造化呀?害怕的要死,心里老大的不愿意。暗暗的抱怨:这玉帝也不公平啊,嘴上把我夸的那么好,却发配我去做小昆虫。那怕让我变成牛马呢!那总还算了大牲口啊!我刚要张嘴争辩,可那个场合那还有我说话的机会啊?那阎王一抖袍袖早把我扫到了九天云外。于是,我便懵懵懂懂的飘到了你们中国,投胎变成了一只小蜜蜂。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凑过去看它脑门的红点。一时间人、狗、猫的脑袋挤在了一起。大大笑:“你猜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联想起啥?把你和那些脑后留了一撮 “留根毛”的的独生子联系在一起了,我还特意转到你身后去找那撮长毛。”歪歪侠说:“我心里始终猜想着,八成你家里有个娃娃亲,他天天给你又抹红又搽粉的打扮你”蜜蜂尊者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去你的吧,你歪歪人长了个歪歪心,是你自己想媳妇了吧?”荷花还好奇的沾了吐沫上红点上蹭了半天,又看看手指说:“还真不掉色。那后来呢?”“后来我就成了我师父的徒弟,再后来我就坐了尊者的位置了呗。”“哎呀不是,我是问那老魔头”荷花跺着脚说。 后来就简单了,我师父在天兵天将的协助下,在它的老巢布下了天罗地网,老魔头见大势已去只好束手就擒。天兵们震塌了那个底下世界,对那些山精水怪和幽魂该收的收、该压的压,我师父用我们蜂国的独门禁咒把老魔囚在了一个深洞内,令它思过万年。 然后又重新整顿了那里蜂族的秩序,同时颁发圣旨,限令所有的东非蜜蜂只许在现有的区域内生息繁衍,不许向外扩张一步,否则格杀勿论!“像这样罪大恶极的东西留着干啥,干脆全部处死得了!省得留下祸患。”歪歪侠气愤的说。“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连它们的罪魁祸首都不忍杀害,还给它改悔的机会,更何况那些被它用妖术迷惑的部众呢?实际上它们也是受害者呀!”蜜蜂尊者说完跑到河边喝了几口水,回来又接着说:“不过还真让你说中了,这老魔头被囚禁后,自知难以逃脱,便装出心悦诚服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呆在山洞里。其实它贼心不死,暗地里猛练他那歹毒的贪婪魔法,时刻窥测机会妄图卷土重来。 也许是地球上该有这场劫难吧。就在五百年前我遭天谴被收走了秘籍后,由于无法继续修炼,始终笼罩在蜂类中的神圣威慑力渐渐变弱,而贪婪老魔的功力却在日益提高。终于在二百年前被它冲开了禁咒,重现江湖,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并又一次称霸于东非的蜂族。 那时,虽然它贪婪的魔性日渐膨胀,但畏于天诛,始终不敢率领它的魔子魔孙及部众跨出东非半步。“哎呀!我才想起来!救你的那只梅花鹿你后来找到没有啊?”一百五一惊一炸的跳上前问。“当时那里有时间那,我不是没几天就被国王杀了吗。”歪歪侠接茬了:“那你不是马上又脱生蜜蜂了吗?为什么不去找?”蜜蜂尊者锤着他的背骂:“你真是个傻蛋那还是成心气我?这辈子能知道上辈子事吗?你都十四五了,你现在给我说说你上辈子是干啥的。等我知道它的情况已经是几千年以后的事了。”快说说!你是咋知道的?大家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那是我随师父修炼了三千年以后,在一次入定中,猛然间全身一震,接着全身的关窍犹如千门万户一起打开了,前生的一切都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荷花急切的问:“那只梅花鹿呢?它现在在那里?我好想和它做朋友哦”蜜蜂尊者摇着头说:“这类世无法验证的的事情是还是不说的好。那会惊世骇俗乱人心镜。再说这类事情信者自信迷者自迷,大没有必要宣扬。所以古来仙子对这类事情都是深藏不露,只是在暗处济世度人。我要是说了,对你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 蜜蜂尊者猛然发觉自己失了言,立刻打住不说了。听的人又炸锅了“啊!你说啥?”“荷花以前是梅花鹿?”一百五也抢上前问:“我这辈子是狗那你说说我上辈子是啥?” 荷花的表情却又是惊喜又是害怕。他一手捂脸一手连连急摆:“我不是,我不是,我不相信。”蜜蜂尊者见状反倒不惊慌了,就势借坡下驴说:“咳呀,瞧把你吓的我是在骗你们呢,你们一个劲的逼着追问我,我就往你身上赖呗。”歪歪侠一听不干了,他站起来拉开了辩论的架势,向蜜蜂尊者发起了挑战:“你这么解释也不对呀……”他刚要再往下说,忽然见大大正狠狠地瞪他并使劲的摇头。那歪歪侠多机灵啊,马上改口接着说:“你也算是成了名的神仙咋能说瞎话呢?以后可要注意了,算了,我就不批评你了,接着往下讲吧。”蜜蜂尊者心里一阵释然,脸上已没了刚才的窘态,感激地拍了大大的腿一下,接着讲他的故事: 说来也巧了,也是该着贪婪老魔的野心得逞,人类倒帮了它的大忙。“净胡掰,我们人类怎么会帮恶魔的忙!你没搞错吧?”歪歪侠首先不乐意了。荷花也说:“是呀,你再仔细查一查,没准是它搞的离间计呢,是想破坏人类和蜜蜂的关系。”一百五也跟着掺合:“就是呀,只有象猫那样的奸臣才能干出这种事呢。”它半天没听见老姑娘的动静还以为它走了呢,所以又信口胡说起来。冷不防屁股上被狠狠地挠了两把,疼得它咧开大嘴回头就咬。可突然一下子僵住了,原来老姑娘就在它身后。老姑娘怒目圆睁地指着它的鼻子骂:“你这该死的一百五!我们早就讲好了相互不再攻击,今天你竟敢在背地里这样恶毒的攻击我们猫类!”一百五自觉理亏,赶紧又陪笑脸又作揖:“对不起了妹子,我是随便说着玩的,你千万别当真,千万别当真那。”见老姑娘还是不依不饶,又厚着脸皮说:“我不是人,我骂了你一句,我现在也骂我自己一句我是狗汉奸狗腿子,这下行了吧。”老姑娘这才噗呲一声笑了。大大不耐烦地瞪起了眼睛:“天大的事儿也挡不住你俩斗嘴,都滚一边去!”他俩立刻吓的不敢吱声了。 蜜蜂尊者笑着摆摆手说: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讲。其实人类也不是有意要帮助这个老魔头,只不过是被它暗中利用了而已。事情是这样的,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当时南美洲的巴西,蜂农们饲养的蜜蜂都是从欧洲进口的。由于那些蜂种都不适应巴西炎热的气候,所以产蜜量很低。有一位叫科尔的遗传科学家,想通过遗传学工程来提高原有蜂种的采集能力。他在世界各地详细考察后,选中了虽然凶暴好蛰但采集力极强的东非蜜蜂,于是就从南非的比勒陀利亚引进了几十只东非蜜蜂的蜂王。 那知这个消息被贪婪老魔得知了,它顿时欣喜若狂,哈哈笑着对部众说:“真是天助我也呀!我们扩张势力称雄世界的机会终于来了!”它连夜给那些待发的蜂王下了密令,命它们到巴西后要装的温顺老实些,使管理人员放松警惕,然后伺几逃往山林,迅速繁殖扩张势力。 那些科学家也深知这些凶猛的东非蜂若是飞逃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回国后他们采取了极严密的措施,把这些蜂王隔离起来开始了漫长的遗传实验。不料在1957年,科尔教授的一位新助手由于感到这些蜜蜂并不象传说的那样野性,防范工作变得漫不经心起来,致使有26只蜂王带着一部分蜜蜂逃进了深山老林。贪婪老魔的阴谋就这样得逞了。 消息传到了东非,老魔得意它韬晦之计的成功,竟和它的魔子魔孙整整狂欢了七七四十九天!那些飞逃的蜂王按照老魔的旨意在丛林里安家筑巢,并和当地的蜜蜂交尾,产下的杂交种比原来的东非蜂还要凶猛,而且更富有攻击性。这些杂交蜂又以倍增的速度迅速繁殖蔓延,使周围的当地蜂群也很快异化。它们的后代每年以100~200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着并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人畜,从而形成了令人恐惧的南美“杀人蜂”! 这些可怕的杀人蜂1990年蔓延到了美国南部的德克萨斯洲,1993年扩散到了亚利桑那洲,目前已基本上蔓延到了整个南美洲。北美洲也已经越过了美加边境。“哎呀!这下祸事来了!我们赶快告诉大家逃吧!”老姑娘有些惊恐的嚷起来。”一百五踹了它一脚:“胆小鬼!遇到点危险你就要逃跑,真没出息!”老姑娘辩解:“谁胆小了,我又不是自己跑,我不是要拯救生灵吗?……它还要往下说呢,被大大横了一眼缩到后面眯下了。 蜜蜂尊者把它抱进怀里轻轻抚摩着它接着讲:这些一异化了的杀人蜂越来越肆无忌惮,常常成群的追逐攻击接近它们蜂巢的人畜,哪怕离它们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也赶过去追杀。在近四十年的时间里,它们在美洲各地已蛰死了数以千计的家畜,野生的动物更是死伤无数,仅人就有二百多人死在了它们的蜂针之下!那里的居民极为恐慌,已到了谈蜂变色的程度,各国朝野为之震惊。恐惧的市民纷纷要求政府出资消灭这些杀人蜂。可是在莽莽林海,要绞杀这些铺天盖地又凶猛又灵活的杀人蜂谈何容易?所以多年来各国虽然投入了巨额的资金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但收效甚微,反倒更加激怒了这些杀人蜂。它们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人类,边远的居民很多都抛弃了家园逃进了城市。 “我知道了!你这次就是去剿灭它们,对吧?”歪歪侠兴奋的喊道。接着又担心起来:“听你这么说整个美洲都是杀人蜂了,不得有几百亿呀?太危险了!你斗得过它们吗?”荷花也急着出主意:“你可千万别自己去呀!你不是还有师父吗?你不是还认识很多天上的神仙吗?快去请他们帮忙吧!”见大家对自己这样关心,蜜蜂尊者很是感动:“净瞎扯,我怎么会去屠杀我的子民呢?再说了,不挖掉毒根光是砍那些枝叶有什么用啊?这次我是要到东非彻底铲除这颗毒瘤,断掉这罪恶的毒源,把贪婪老魔绳之以法。到了那时驯化这些杀人蜂使它们恢复本性自然是易如反掌。待它们彻底恢复了本性,人类不仅可以彻底走出蜂祸的阴影,而且还会得到了更加优良的蜂种,真可谓因祸得福啊!正应了天地之间阴阳消长福祸相依的至理呀。至于安全,你们大可放心。为这事玉帝自然是十分震惊恼怒,把我痛责了一顿。命我速速前往那里平息这场罪恶,重新还大自然平静与享和。玉帝派出了天兵天将中的精锐前往助战,并下达了死令,要除恶务尽,这老魔如顽抗不降就让它在天地间彻底蒸发。而且我还要带上我的十万贴身护卫呢。前几天我已经派出了一千只特别卫队队员去打前站,进行秘密侦察了,保证万无一失。 歪歪侠又来了问题:“有个事我搞不懂,咱这山林之中那些伤害人畜的胡蜂,我看那恶劲也不比那杀人蜂差到那去呀,为什么不把它们就可以逍遥法外呢?”“可不呗,前天我还被它们蛰了一口,痛的我一宿都没睡觉。”一百五举着前抓控告。“馋嘴巴子,你不偷人家蜜吃人家就蛰你了?还恬脸说呢!”被老姑娘这一揭发一百五立马蔫了。 蜜蜂尊者向歪歪侠一竖大拇指:“问的好,有头脑。本来我接着就要说这事。是这样,天下的万般生灵是各有作用、各有属地,这样才形成了生生不息的生物链,保证着生态的平衡。胡蜂和蜜蜂虽然都叫蜂,但它们在生物链中的作用却各不相同。就好象狗和狼一样,虽同属犬科却有本质区别的道理一样。胡蜂本来就是食肉性昆虫,常规上以扑食害虫为主。虽然它饥饿时也捕食蜜蜂,感觉受到威胁时也会攻击人畜,但这些行为都是出于它们的本能,并没有超出它们的本分。而那贪婪老魔则是出自罪恶的目的,把善良的蜜蜂从心性上本质的异化了,它们的行为不是本能的自卫而是称霸的野心。这就打破了生态的平衡,造成了灾祸和混乱。所以就必须铲除它!”“对了”他把头转向了荷花嘱咐说:“这老魔头相当的厉害,我得多准备几手。等我走后,还请荷花给我配些“蚀魂化骨丹”也许用得着。荷花应着,连连点头。蜜蜂尊者伸了个懒腰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明天上路的事了,你们就放心的在家静侯佳音吧!”说完也不等大家答话,一鹤冲天上了云霄,化作蜂形凌空而去。 且说荷花上次在众朋友的帮助下,从四季洞采回仙草脱困回到了家中,就在当天,他仅用了一片仙叶就把爸爸的病彻底治好了。全家人那真叫个高兴!爸爸搂着荷花泪流满面的念叨:“多亏我老姑娘拼着性命救治了我呀!”妈妈也抹着泪说:“这是老天爷可怜咱,派荷花来救咱出苦海呢。以后咱可不敢自私,要用这仙草和秘方去救治别人,特别是象咱家这样的穷人。决不能受人家半文钱!” 当天夜里,歪歪侠一家做了一个同样的梦:一位清清爽爽的中年尼姑到了他们家,灰衣灰帽庄重而飘然。那尼姑和悦的告诉他们:荷花的离奇经历不可到处张扬,否则会惊世骇俗,招来谤毁和麻烦。就他现在的年龄和学识尚不足以悬壶济世,随缘救危可也。又对荷花说,你当下的任务是读好书,优要立德立品。闲暇时可研究一下鹿家的秘方,待机缘成熟时自然能了却你济世救人的心愿。不久呢你还会得到一部《神蜂金方》,切不可小看了它,仅视为保健方。把它与鹿家的秘方和用事半功倍,单用亦有奇效。对蜂产品的妙用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些,我就不罗嗦了。 荷花一见到他,就有见到久别亲人的感觉。正想上前好好的亲热一番,那女尼已转身飘然离去。口里喃喃念道:十世修行路,磨难尚未休,悬壶济世毕,飘飘蹬莲舟。话音刚落即不见了影踪。 第二天早晨一家人做在一起讲述昨晚的梦,自然是惊奇万分唏嘘不已。这却按下不提,单说荷花惦记着蜜蜂尊者的嘱托,每天都爬山越岭上山采药。眼看着要配齐了,荷花却犯了难。秘方上要求这蚀骨化魂丹要用天河水调制,用天石鼎盛装。我到那去弄啊?就是我能飞到天上去,又向谁去讨要哇? 这天,荷花正在吕祖庙的后山一边采药一边犯着思量,却见道长师傅带着猪老道打柴回来。道长见了荷花,招手叫他:“随我来,送你件礼物。”进到庙里指着一座磨盘大的黝黑香炉说:“这是陨石冥铁天然而成的宝鼎,今天就送给你吧。”荷花一怔之下喜从心来——啊?这不就应该是那天石鼎吗?见荷花傻在那里不动,道长乐了:“犯愁拿不动是吧?没关系,你只管拿着鼎盖,让病猪给你驮鼎身。”荷花还是不想走,支支吾吾的问:“道长师傅,你啥都知道呀?”道长哈哈笑:“我知道啥?我啥也不知道啊,只是和你这小友有缘送你个礼物罢了。”“道长爷爷,那里有天河水呀?”“天河水不是多的是吗”“在那里?”“就是那天上下的雨水呀”荷花一下子恍然大悟,搂住了道长的胳膊欢喜地大叫:“哎呀道长爷爷!你可真是神了,怎么啥事到了你这就变得这样简单容易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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