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与百姓生活 第二部分 养欲:即养礼
孟子不仅不主张灭绝人欲,而且主张养欲,并把养欲与仁义教化结合起来。在丰衣足食的前提下,仁政自然会得到施行。
“百亩之田,勿夺其时”“五亩之宅,树之以桑”“谨痒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梁惠王章句上)百姓有地种,就不缺饭吃,就能养老育幼,就会乐业;百姓有屋住,就无流离之苦,就会安居。丰衣足食,是施行仁义教化的前提和条件。所谓“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即是这个道理。
养老百姓生存之欲,实际上就等于养其仁义。这是孟子思想的现实和睿智之处。他老人家并未提出竭泽而渔式的夺民田“充公”的激进主张,也未提出占民之宅让民去住“集体宿舍”,男女各归其“连排”,过军事化的生活。夺民之欲,其实就等于夺民之仁,民若皆变为匪贼,那就要变天了,岂不可怕?
所以,养百姓之欲,不仅合情合理,而且必不可少。
为安民不可少,为安国不可少,为施行仁义礼仪更不可少。对此,史圣司马迁的见解深刻而具体。《史记·礼书》载:
礼由人起。人生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忿,忿而无度量则争,争则乱。先王恶其乱,故制礼义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不穷于物,物不屈于欲,二者相待而长,是礼之所起也。故礼者养也。稻粱五味,所以养口也;椒兰芬茝,所以养鼻也;钟鼓管弦,所以养耳也;刻镂文章,所以养目也;疏房床笫几席,所以养体也。故礼者,养也。
养百姓,必先养百姓之欲。“太平盛世”,即为养百姓之欲之果;乱世恶世,即为夺百姓之欲之因。几千年的兴衰更替,能不发人深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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