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与百姓生活 第二部分 “道不行,耻也”(2)
《将进酒》表现了他的自信、乐观及抑郁。人生苦短,何不及时享乐?游历名山大川,举起金樽美酒,李白借大自然的美净化自己的心灵,陶冶自己的情操。
“美酒樽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即使有时候放纵自己,也是那样豁达。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李白存在,但似乎互相并不矛盾:一个是“愿为辅弼”,奔赴官场的李白;一个是陶醉山水、豪饮吟唱的李白,两个李白就是他那被分裂的两面人格。本来是互相矛盾,难以容忍的官场人格和诗人人格,却能在李白身上奇迹般地共存。
他“拿得起,放得下”,为官不成,“愿为辅弼”的梦难圆,便写诗抒怀,“李白斗酒诗百篇”,非常人所能比。
让理想的官场人格与现实的诗人人格分属不同的生命阶段,是李白人生的睿智之处。他一生,虽然始终不忘“愿为辅弼”,但更多的时间是在纵情山水,仗剑豪饮,放歌咏唱,“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时间要比别的诗人多得多,“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爽、潇脱别的诗人会有吗?杜甫那“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冰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的日子似乎与他不沾边。
但“愿为辅弼”的梦始终还是他的心病,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圆。
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发生的“安史之乱”,对陶醉在盛世梦中的大唐王朝是一场灭顶之灾。“渔阳鼙鼓动地来”的时候,李白正隐居在庐山。“马嵬兵变”之后,太子李亨去灵武称帝,让郭子仪、李光弼率军平叛,玄宗入蜀避往成都。在太子登基不久,玄宗又封另一个儿子李璘为永王,统辖江淮所有大军。永王三次派人来请李白入幕府。李白以为“愿为辅弼”的机会又来了。“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他像上次奉诏入京一样充满了希望。
李白到任后,自比诸葛亮,奉永王为刘备再世,他以荐贤和平虏为己任,并作《永王东巡歌》表达了他此时的抱负。
永王正月东出师,天子遥分龙虎旗。
楼船一举风波静,江汉翻为雁鹜池。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奔腾似永嘉。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净胡沙。
……
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
但曾几何时,仅仅过了一年多,永王就兵败被杀。《旧唐书·李白传》称:“永王谋乱,兵败,白坐长流夜郎。”又是“道不行”,又做了权力争斗的牺牲品。与上次充当宫廷御用工具一样可悲。
此时,他已逾花甲之年,再也没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豪情了。终了,还是被名利所累、所苦、所害了。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气岸遥清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
文章献纳麒麟台,歌舞漆留玳瑁。
……
《流夜郎赠辛判官》时,他仍念念不忘皇宫的权贵和享乐。
直到临终的前一年,闻知李光弼将出征东南,他又壮心不已,“愿为辅弼”,但因病魔缠身,终未成行。
“愿为辅弼”是他终生的心病,就连《临终歌》开篇写的也是“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催兮力不济”,可见他的这个心病害得有多深了!
“道不行,耻也”,他一生一直为不能“愿为辅弼”而耻!
但纵观他的一生,毕竟患心病的时间少,不患心病的时间多,浪漫比忧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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