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与百姓生活 第一部分 孟子及儒学的“不幸”与“大幸”(2)
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的爆发,不只科学万能的神话被打破,而且西方社会的核心价值观念也在连天炮火、血雨腥风中失去了过去的神圣色彩,受到了尚未卷入此人类空前悲剧之中的中国人的普遍怀疑,儒学的普世主义被一些人视为救世良药,尊孔复古之说再添新的佐证。
但军阀混战的严酷现实,使中国人更进一步看清皇权专制的本质,以及儒家学说与之共生共依的关系。因此,1919年的五四新文化运动,第一次明确地喊出了“打倒孔家店”的口号,第一次明确地把反帝反封建作为两大任务提出来,第一次明确地指出实行民主和科学是中国真正走向富强的必由之路。
反孔一时成为当时社会的主流。
但尊孔者依然大有人在。特别是在1929年,中华民国政府制定的《中华民国教育宗旨及其实施方针》中,明确地要求要把“四维”(礼义廉耻)、“八德”(忠孝仁爱信义和平)、“五伦”(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武德”(智、仁、勇)等,作为道德教育的基本内容。无疑,这些内容都是儒学的核心价值观,儒学再次实际上成为官方的意识形态。
到了1933年,南京政府又明令定8月27日传说中的孔子诞生日为国家纪念日,并开展了以尊孔,推行忠孝仁义、礼义廉耻为主要内容的所谓“新生活运动”。从那时到1949年败退台湾岛,国民党政权的尊孔是一贯的。
由于一直是由政权强力推动的,所以在世俗的、心理的层面上也产生了不可低估的影响。比如被中国人至今作为国服的中山装,据说是由孙中山先生亲自设计的。在中山装上,也特意赋予了特别的寓意:胸前四个大兜,代表了礼义廉耻,国之“四维”;胸前一排五个纽扣,代表了以行政、司法、立法、考试、监察为内容的“五权宪法”;袖口三个扣子,则代表了孙中山先生的民族、民生、民权“三民主义”。显然,中山装所象征的政治意义,则是儒家学说与民主共和观念的协调统一。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孔子还是孔子,孟子还是孟子,两千年来是圣人,两千年后还是圣人,儒家学说早已汇入我们民族的思想文化之中了,它源远流长,波澜壮阔,犹如滚滚黄河、涛涛长江一样,气势磅礴,经天纬地,浩浩荡荡。
我们今天也许不必再对孔孟顶礼膜拜了,但我们对孔孟依然像对待我们民族的所有先贤圣哲那样崇敬。
我们今天讲《论语》、学《孟子》,就是在用心感受我们民族和自己血脉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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