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紧急电话
午睡刚刚醒来,丽丽就同波斯一起来到了我的床前:
“快起来呀,懒虫!”她穿着睡裙,赤着脚在地毯上踩
出两柱白色的光明。
我在床上伸了个獭腰,然后又夸张地打起鼾来。
‘波斯,拖他起来!”
波斯一步跳上床,我吓得连忙伸出双手制止,随着一骨
碌起了床,这副十足的狼狈相,惹得丽丽格格发笑.
‘走哇!”她用脚轻轻在我的头上碰了一下, “拉过钩
的。”
我乖乖地应允了。
这是间阔气的双人浴室:硕大宽敞的瓷浴缸足能容纳两
个人同时洗澡, 白色的浴缸边沿上镀着一层绿,浴缸顶上还
有四只喷水器,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旨,再拧开喷水器,雾一
样细小的水线散在身上,象热雨浇身。
丽丽把波斯弄走后,三下两下扒了睡裙,只贴肉粘着粉
红三点式服装,轻盈地跨进了浴缸。她把头枕在缸沿上,乌
黑的瀑布顺着浴缸流淌。我不习惯在异性面前赤身裸体,迟
迟不敢向她靠近.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使劲一拉,我全身这
一下沉重地砸在她身上,溅起的水花漫延了一地,在瓷砖地
面上肆无忌惮地流。
如果我是画家,我一定会如实地勾画出这幅镜头:丽丽
侧躺在水中,一只手弯曲地放在浴缸上枕着头,——只手欣长
地放在弯曲的大腿上,圆润的身子在腰部突然回下,从臀部
又突然凸起,某种部位由于受到挤压而显得有什么要溢出
来。她紧闭着双眼,象一幅正在酣睡的美人图。
我不敢功惮地静静端坐在另一头。我怕我的哪一个微个
的动作把她惊醒,破坏了这种静态美。我发观她睡着的时候
比醒着时更迷人。在这时她不会有恶作剧,不去叫人难堪,
不会凌驾于人,当然也就没有了那砷任性夹杂着的天真稚
气.
. 在她的眼丑,我好象是个没有血肉的男子。任她的冲动租
一时心血来潮,她象捏面粉般地把我捏成她:希望的人儿。我
觉得她在波斯面前还有些预忌夕而在我跟前,她却把一切袒
露出来,连同她的心……
我正在胡乱地想着,她突然蜷曲地爬起,疯狂地扑向
我,双手象两条蛇一样包围过来,将我狠狠缠住,颤抖的嘴
唇贴近地靠着我的嘴唇,我也下了狠心一闭眼,把胡茬密布
的嘴唇也无所顾忌地送给了她。
她微微合起双眼,等待着我的进攻。 ‘
就在我的朗茬触到她那颤动的唇时,我停止了前进.
她仍然等待着。
我也耐心地等待着.
半响,她睁开圆圆的双眼,狠命地对着我的腰部一拳:
‘你调戏人!” ‘
我笑了.紧接着,我死劲地搂住了她.她软绵绵地倒在
我怀中,我开始在她的身上溶化,同时在她的身上升华……
突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
‘别管它:”她使劲拽着我,深怕我离开她的体面。
我转眸盯了就在浴缸前壁柜边上的电话机一眼:“你怎
么到处都装有电话?”
“有时事情紧急呀!”
电话仍响个不停。
她极不情愿地跨出浴缸。
‘是我。嗯?哪个调查团?谁?徐部长?……还有谁?
许局长……好,半小时后,我——·定赶到。”
她神气武扬地挂了电括。 ·
“啊哈!又一新成果!”她高兴得眉飞色舞,操起浴巾
裹在身上胡乱地擦着。
‘什么成果?”我好奇地问。
“共产党干共产党:”她在我跟前将食指和大拇指一
滑,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共产党怎么干共产党?”我迷惑不解。
‘嗯哼,”她轻巧地把小嘴一抿,扭头对我说: ·徐部
长,市委组织部的,中共高级干部,听清吗?叫我把他塞垮
了。这不,省纪委来了调查团,专查他的经济问题.’
“你塞了他多少东西?”
“单现金就是6万元。
‘5万!’ ’
“不信?”她轻蔑地一笑: “如今这些宫爷,口味大着
嘿:老娘不塞垮他几个,谁知道厉害?成天就是钱、钱、
钱!老娘看他们要那些钱干什么?什么党性啦原则啦只要有
钱都可以出卖。等老娘家底再一厚实,非成立一个这么公司
专门对付他们不可!”
“你这不是拉人下水吗?”
‘共产党打得下江山,就抗不住腐蚀吗?不是有过南京
路上好八连吗?有过雷锋。王杰、焦裕禄吗?如今都绝代
了!说我拉他们下水,我还叫他们吃屎呢! "
我望着跟前这个非常激动的赤裸的女人,莫可奈何地摇
了摇头。
“你会跳舞吗?到高级舞厅里跳?”
“低级舞厅我也挪不动脚步一一从没跳过。”
“那好,”她临走时匆匆地说: “记住,今晚我俩一起 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