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黑色冠皇
来到黑色皇冠车前,她尖声晚着: ‘波斯,快开门!”
我慌忙试探着将手从她肘子里抽出来,却反被她夹得更 紧.
车门开了。出来的是一只雪白高大通身卷毛的东洋大
大.它直窜我夕前腿竖起扒到我的双肩上,我猝不及防,骇 怕得几乎摔倒,幸亏被她死劲挽着而终没跌下去.
“认识一下,它叫波斯,我至诚的好友.”她抚摸着波 斯的头,侧脸笑着对我: “这是我刚结识的一位作家朋友. 来,你们握个手.”
波斯极通人性地把右前腿放下来,伸到我跟前,我不知所措,
“哟!摆么架子?握握手握握手1”她操着我的腰部,
我伸过手去,握住波斯的右前腿摇了摇.
"好,都上车吧:”她说着,一猫腰钻进了驾驶座.
我楞了片刻后,打开了后座车门。
她对在前座坐好的波斯头上拍了拍说: ‘让客人坐这儿,你后边去坐。”说着,她又朝我招招手: “来呀!’
“不啦,就这。”
波斯钻进后座,用嘴叼住我的衣角朝前拉。
我被这女人和白狗感动了,只得上前座。
车子启动了。转过一道弯后,在沿江公路上疾速飞驰起 来。晚霞烧得通红,泼在江水里,金波粼粼。
“请问,小姐贵姓?”把她把波斯把皇冠车一想,无疑 她是贵妇人,我不得不改变口气,因为对贵妇人来说,50岁 喊小姐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还须问,女性呗:·”说着,她也禁不住咯咯笑起 来,车子也跟着她手的颤抖在颤抖。
我正要说点类似俏皮话,却被她制止了:她从座垫下抽 出一块塑料牌子放在我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明显耀眼的6个 字: “请勿与司机谈话:”
我闭住口,一会儿看看窗外朝后倒去的山,树,人,一 会儿看着她、波斯、车内的某个角落……
她不知何时戴上了——双雪白的手套,方向盘时左时右地 旋着,那双纤细的手不时在方向盘正中点一两下,车子便发 出清脆的叫声,这种叫声既警惕人,又对人没有丝毫噪意,反有一种舒服感。她端坐在厚厚的座垫上,大腿在座垫上挤压得变白变胖变圆了,肉皮变得象一层竹叶纸,倘若可能的话,一指戳得穿.车内的空调使人想到了仙境,好象人完全 落进了天堂。车子偶尔的一颠一筛,使得她又白又胖又圆的 大腿瞬息之间变成另一个形状儿……
我又注视着她开车时的侧影:那乌黑和散着的秀发,蓬蓬 撒撒地覆盖着一张隋圆形的脸蛋,脸蛋的侧面,使人想像到 一朵盛开的荷花的花瓣。秀发中偶现半轮银耳吊着一丝精致 纤细的吊环,在车子颠筛中时而跳跃一下,以骄傲地显示着 它的欢乐和快感。她右腮上那颗微小的黑痣,随着肌肉的偶 而抽动,活象风浪中远航的一叶小舟时隐时现。尖尖又圆圆 的下巴颏在晚霞透过车窗的映衬下,显得粉脂相宜。红色内 衫中高挑的、神秘的、欲掩又现欲触不能的丰乳,象两座秀美的大山,伟岸挺拔…… 。
一切显示着她的风韵。
一切显示着我的幸运。
倏地,皇冠车在漓江边上停下。她关了空调,摇下玻
璃,江边微风吹进,更是一番难得的享受。
波斯机灵地跳下车,朝前面某一个地方窜去,看来,她
知道要为主人物色点什么食欲了。
女主人仰靠在沙发的旨椅上,斜目盯着汀中的一群嬉戏
追逐的孩子,忽又扭头问我:
“你也有孩子吧?”
“两个女儿。”我瞅着她,脑海里顿时浮起女儿们天真
无邪的娇态,接着问她:
“你呢'” ‘
她沉重地摇了摇头,根本不想告诉我什么。
“想知道我的一切吗?”她从心里对我发问,手里禁不
住又在掏烟、点烟、吸烟: “一个卑鄙、可怜,不甘死去、
又不甘轻易毁灭自己的少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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