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定居天涯
文君从我的家乡回来,哭丧着脸。
他告诉我,一个多月前我母亲投江自杀了。
“这不是真的,文君哥,你骗我了,你说,你骗我了
……"
然而,这的确是真。
文君说了我家居住的门向,说了邻居家的情况,还说他
见到了宋书记和他的痴呆儿子金婆。从地理位置到各个人的
相貌情况都说得极真。
我母亲是在我离家出走㈠o天后投江自杀的。她老人家
听说河十打捞起一具少女尸体很象我,就跑去看,从模糊腐
尸的头像,她辨认是我,而后就到阴间寻我去了……
我痛哭流泪、茫然无措地哪哝着: “文君哥,我该怎么
办?文君哥,我该怎么”….”
“就留在我家。霞,我去跟爸说,我们结婚! ”他把我
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永远爱你,晚霞,你听见吗?我要爱
你一辈子!”
月光下,他的眸子毫无恶意地透着赤减,在那两汪秋水
般粼粼生波的眼泉里,我的心在水波中荡漾。
命运突如其来地将我逼进了一条爱的峡谷。这时,我
只懂得感激他,依偎他,需要他。
他顺着一条正常航道前进。在柳丝飘动的草地上,他用
温情的爱过剩的情将我覆盖……
我仰望天上的星星,不住地晃着头冲洗我心中的痛楚。
月儿在云层里急速行路,它要往哪里去呢?
之后好多个夜晚:,我都和他在一起度过几小时。他灼热
的爱冲洗着我心上的苦痛,我对生活又有了新的寄托新的憧
憬。与此同时,他跟我谈过很多很多他的所见所闻,其中有
使人生悲的夕有使人生乐的,有使人发疑吃惊的,有使人哭
笑不得的……总之,他要攫住我的心,要逗我调我拖我顺我
讨好我……
他有时也讲些无聊的事儿。有次,他讲到一位年轻的表
哥在学校执教,一天,15岁的表妹来他处借书,他与表妹
单独谈了半个钟头后,便摸超表妹的手来。表妹虽然羞瘩
瘩,却没有死劲推让,也没说要走的话。表哥又去碰表妹的
乳房,,继而捉起她的奶头来。表妹仍未抗拒,表哥得寸进
尺,手掌仲到了她的腿部,继而把她按在了他的床上……
然而他失败了。他把这个含苞欲放的花苞无法摘下来,还自
我怄悔地说自己并非是个冷血动物……后来他找我检查,竞
十分正常,只因当时激动过度,无法伸展他的功能罢了……
他讲完这个极端无聊的事后,又反复逼问我相信不,我
于是对他有过那么一刻儿的恶心,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些流
里流气的味儿。
不久,我终于住进了他家。他父亲着实是个闲不住的老
干部,常在医院值班,一周难见他几次面。
每个礼拜六晚上上他都要到他姐姐家去一趟。这一夜,我
就全神贯洼地自习医书,做他辅导过一的些练习题。
我平时还学着做南方的腌莱。他喜欢吃泡菜,其实做泡
菜极简单,只要有那种带荷叶边能够盛水的罐子,在里面装
些盐水,然后把萝卜、黄瓜,豆角、辣椒什么的洗净了再放
进去,—卜天半月捞起来吃,酸酸脆脆的极可口。
慢慢地我也极喜欢吃这种酸菜了。
文君发现后,目光散散的常发呆。一天,他突然问我霉
“霞,你呕吐过吗?”
“我好象有过几天恶心的感觉,但没有呕吐过哇?’
“这个月经期到么?”
“过了,还没来。”
“你怀孕了!”他惊愕地盯着我说。
“怀孕?”我一下子怔住了,惊慌地问: “那怎么办?
文君,那怎么办啦?”
“不急。”他有些不耐烦地推开我说: “你要作母亲 .
了,也不是坏事嘛。”
“可是,我……”
“结婚还不容易?来,你让我听听。 ”他把耳朵贴在我
的小腹上。
我又幸福又害怕。
那夜,我做了个恶梦:一个黄脸婆举着一把尖刀,捅向
我的小腹,伸出长长的尖尖的手爪,血淋淋地把孩子抠了出
来,扔在地板上,拚命地用脚去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