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离开海南
晦口。琼苑宾馆。
数名外国记者采访中国海南人才交流中心负责人。 ”
“仅198了年下半年就有近2万人来访,8万多人来函,
您认为这是向往资本主义吗?’
负责人摇摇头。
这个海南人才交流中心,设在海南区委织。织部招待所
3楼。这幢小楼座落在海口市海府大道。往日这个不起眼的
小楼如今可热闹了:屋里挤满人,走廊挤满人,橙梯口的门
厅也挤满了人。
登记。填表。找人。谈话。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中心
工作人员或眯着眼或扳着脸细心听取一个个“为什么来以及
怎样来”的专门介绍。
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除台湾外都有人来。
“你说说,你来海南的目的和打算?”
“我能不能先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
“著名作家叶蔚林。”
“这里的‘家’多得很,可以说多如牛毛,你放弃这个
问题吧。’
‘我是见《光明日报》介绍他的。”
“《人民日报》登海南的事还少?全国可说有上千家报
刊杂志都介绍过海南及其来海南的活动人物,你能上哪里去
找呢?” 。
“那我先找再来登记。’
“好吧好吧!哈哈哈……”
在登记所的嘲笑之后,我着实在海口呆了一些日子。
难怪说到海南来的人多:想到比出国可以便当些也来海
南;想到生活会多姿多彩些也来海南;想到蓝天绿海椰子树
比起黄土地来毕竟浪漫些也来海南;想到赚高工资、想到脱
离烦恼、想到找漂亮女人也来海南…… 。
他们来了,瞒着单位或父母妻儿来了,双手抖抖地拿出
几年的积蓄来,坐硬座夕睡露宿,吃方便餐,一路辛苦地
来……几乎是尽其所能,倾其所有,想兑现一个海南梦:
在北京,一位刚刚大学毕业的天真活泼的姑娘得知海南
筹备设省的消息,老哼那首《请到天涯海角来》。她深信海
南非常非常美。她说她非常非常想到海南。 ·
成千上万和她同龄或不同龄的知识分子到了海南,到了
浪花飞溅的天涯海危,反而唱不出这等欢快的曲调来。
生活毕竟不是歌I来海南能找到一份工作,着实不易。
海南不是不要人。只是这里一下子要不了这么多人。据
统计到1988年元月止,海南人才交流中心只为1千多一
点外地来岛人员落实接收单位,签发商凋函和聘书,还不到
来岛人数的百分之六,差不多只占要求来海南人才总数的百
分之一。
相当部分的人不仅把海南引进人才想得简单化了,而且
把海南想得太理想化了:没有想过海口之夜没有路灯;没有
想过衣服洗了一半突然停水;更没有想过五指山区还有兄弟
几个轮换着穿一条裤子的穷困……
到海南来,也有很多人在极力推销自己.但人又不同于
商品.人同时又主宰自己,把握自己。在一次次碰壁之后,
他们也反问自己:我是个人才么?我这个人在海南理想
么?
为了等待机会,也着实有不少人极力地争取挤入百分之
六的行列之中:有卖汤元烤羊肉串自食其力的;有做小生意
混时间的;有帮小吃店跑堂的;还有给人擦皮鞋的……
我没有再去登记所登记。我深信下苦功找肯定能找到叶
蔚林。然而我失去了留在海南的信心。 ’ 。
我并不那么考虑面子。也不是不能选择手段。为了更高
程度地实现自我价值,为了更好地生活下去,我怎么干都
行。
然而,我的心拴在了桂林,我不能忘了在离开桂林时听
说的话;我要再次见到她,见到波斯;我要把她把波斯把黑
色皇冠了解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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