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月亮》四(3)
再次来到那个让我有众多疑问的门口,我站了有1分钟的时间,才尝试用刘冰“遗忘”在家里的钥匙去开门。当其中一把钥匙真的转动门锁的时候,我忽然害怕了。不知道门打开后将面对什么?
这间房充其量也就叫个屋子,因为除了有一张光秃秃的床以外别无他物。更别提什么女人了。我暗暗松口气。我好奇地打量房间,忽然看到在门背后有一只蓝色的塑料袋,我顺脚
踢了一下,从里面滚落出来一个针管。我的眼神停留在针管上,大脑停止了运转。
准确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刘冰再次吸毒。当时给我带来的伤害是刻骨铭心的。生气、伤心、绝望……各种感受交叉着像冰山倒塌一样向我压过来。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幕还是那么清晰。
我木然地把玩着这个针管,然后哭泣着离开。我绝望地奔跑,靠在路边的灰墙上无声地痛哭。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无助”。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街上。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手机与家里的电话此起彼伏地响着。我站在浴室的喷头下,任水在我身上肆意地洒落。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眼前闪过的是他每一个疼爱我的眼神,耳边响起的还是他对我诉说的永不改变的誓言,我怎么能相信他这么轻易就会背叛?我宁可在那间没有人气的房间看到他养着另一个女人,也不愿意看到那小小的针管。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让我对这个世界放弃希望?
家里熟悉的一切,让我无法面对。
夜深了,车很少,偶尔过来一辆,也是带着一阵风呼啸而过,来不及看清,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看着自己的身影映在孤冷的夜灯下,自己笑给自己看,冲着自己的身影挥手,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眼神木木地望着前方,脑子里乱如麻,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我不知道怎么走到“两点一刻”酒吧门口的,不记得我向酒保要了几杯酒,只记得好像‘两点一刻’的老板走过来客气地问我:“嫂子,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终于想起了那天和刘毅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个人曾是“两点一刻”酒吧的老板。看来世界是真的很小,小到我无处逃避。我随时都有可能碰到和刘冰有关系的人。我不明白,难道在他们那个道上混的人就这么多吗?在我的世界里找不到答案。
只记得当时我让那个老罗不停地给我拿酒,他话多了,我就骂他,让他别那么多废话。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我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是安静的。刘冰曾给我的那些拥抱,他沉沉的呼吸,为我系鞋带时嘴上说不愿意但笑意在脸上荡漾,一幕幕历历再现,挥之不去。我要喝醉,我现在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
当我趴在吧台上哭泣,恍然间觉得有个男人站在了我身后,回头望,一个陌生的男子向我举起了酒瓶。我什么都没说,拿起来就喝。接着他坐在了我身边。我们没有交谈,只是一瓶接着一瓶地喝。直到刘冰站在我面前。老罗唯唯诺诺地站在他身后。我不明白,这个瘾君子有什么可让他们这么害怕的。我身边的男子想站起来,但被我又拉着坐下来。我拿着酒瓶,向刘冰晃:“来,陪我喝酒。”我听见刘冰冲着老罗吼:“没听见我媳妇要喝酒吗?清场,把他妈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轰出去。快点。”
刘冰就是刘冰,我想一个人找个地方喝酒都不成。我冲着刘冰伸出了大拇指:“刘冰,你真牛。”
“滚,马上给我滚,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刘冰指着我身边的男子怒吼。
“不成,他不能走,他还没陪我喝完酒呢。”
“我陪你喝,你看这些人,你想和他们谁喝都成。”刘冰随意地用手指着他的那些兄弟。
“不成,我就和他喝。”
就在我和刘冰扯皮的时候,那个陌生的男子被小妖和小超拎了出去。
“想喝什么酒?想怎么喝?”
我抄起桌上的酒瓶将液体往身体里灌,然后将空瓶递给刘冰:“看到了吗,就这么喝。”刘冰并没有伸手接我递过去的酒瓶,我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看着我摇晃的身体,刘冰冷冷地问:“还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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