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月亮》五(9)
“哦,没事。你冰哥呢?”
“冰哥喝多了,我们这就把他送回去。您别着急。”
挂断电话,我无奈地摇摇头。又喝多了。
我走进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沏上一杯茶等着刘冰。
紧急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伴之而来的是开关车门的声音和刘冰他们的歌声。在深夜显得那么刺耳。我赶紧把大门打开,紧跑两步赶到楼下,想阻止他们。看着他们手中搀扶着的刘冰,我呆住了。那个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刘冰在被酒精完全吞噬掉后,剩下的只是一个熟悉的躯壳。
送走了蝇子和小超,我把房间的大灯打开,我希望刺眼的灯光能照醒刘冰,好让他喝点热茶解解酒,而他在刺眼的灯光下身子只是稍稍动了一下。我只好放下茶杯,收拾了脏衣服拿到卫生间,准备洗干净。
就在我往衬衣的领子上抹衣领净的时候,一个模糊的、鲜红的口红印展现在我眼前。我清楚地记得自己不用口红很多年了……我眼前开始浮现出刘冰在包厢里的样子。思绪开始变得混乱,找不到头绪,有种头颅要被敲裂的感觉。
“水,水……我要喝水。”刘冰的喊叫把我从梦境中惊醒,猛然发现自己将满满一瓶的衣领净全都倒在了衬衣上。我赶快放下衣服,冲干净手,把沏好的茶兑上热水给他端过去。刘冰听到我走了过来,就转过身子。在明亮的灯光下印在他脖子上的、红红的吻痕是那么刺眼,我气愤至极。把整整一杯茶水都泼在他的脸上。刘冰的酒顿时醒了。他叽里呱啦地说:“干什么呢?你疯了?有病吧你?”
“对,我是疯了,从一开始我就疯了。”我爱恨交加地盯着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步步,你干什么呀?三更半夜的你这是怎么了?”刘冰痛苦地看着我。
我不理会他,打开衣柜,把衣服一股脑的扔在了床上。
“步步,你到底怎么了?我不就多喝了几杯吗?你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刘冰看到我收拾东西,急得坐了起来,但可能他起身太猛或是酒精的作用,他的手使劲地按着脑袋。要是在从前我肯定要给他好好按按头。但今天,看到这些,我无动于衷,甚至还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活该。
敲门声吓了我一跳。我怀疑地看了刘冰一眼,刘冰不耐烦地问:“谁呀?”
“冰哥,我,蝇子。”
我一听是蝇子,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门打开了,蝇子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嫂子,我好像把钥匙和手机落在这儿了。我回来看灯还亮着,估计你们还没睡,就上来了。”
我侧身把蝇子让进了屋。蝇子进屋去拿他落下的东西。刚把门关上就听到蝇子惊讶地问:“冰哥,您这和嫂子干什么呢?怎么三更半夜地收拾东西呀?”
“谁知道你嫂子怎么了?这不正跟我发脾气吗?!”
蝇子从里屋走出来说:“嫂子,您甭生气了。哎呀,怎么这么多水呀……”说着他就往卫生间跑。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着急给刘冰倒水忘记关水龙头了。等我赶到,蝇子正拿着刘冰那件有着口红印的衬衫,他看了我一眼,关上水就直接进了屋。
“冰哥,您看。”
“这怎么回事?”刘冰吃惊地问。
“还有您的脖子……”蝇子小心翼翼地说。
刘冰腾地下地,在梳妆镜前照了起来。紧接着我听到“砰”的一声,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是梳妆镜破碎的声音。
“这个婊子,他妈的气死我了。”
我站在屋门口看着刘冰的表演。
“步步,你听我解释。”
我冷冷地站着,想看刘冰怎么自圆其说。刘冰在我的冷视下闭上了嘴。紧接着从我扔出来的一大堆衣服中翻找着他的衣服。然后对蝇子说:“走,跟我找那个婊子去。他妈的我就不信弄不死她。”
听了刘冰的话,看着他发狠的眼神,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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