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月亮》一(4)

　　步步，因为你，我喜欢上了咖啡。昨晚你煮的咖啡真香。现在我的嘴角还有淡淡的咖啡味道。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更疼。步步，我现在好想好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好想好想再抱你入怀。只是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你和我将万劫不复。我不乞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每天都能享受阳光。

　　对不起，步步。我真不想离开你，但我必须离开。每次和你回家看到你父母慈爱的目光 ，还有你身边好朋友敌视的眼光，我知道你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我知道你一定很辛苦地隐瞒了很多事。步步，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把你娶回来，但每次我只能选择退缩，退到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里。还记得那次我陪你去参加缨子的婚礼吗？在缨子的敌视与残酷的话语中，我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然后还要微笑着去承受一切。我忘不了缨子说过的话 “刘冰我告诉你，步蕾需要的是一个能全心全意地爱她的人。如果你不能给她没有伤害的爱情，那么你为什么还残酷的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线，不肯让她自由飞翔？”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缨子说得没错。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那么我也不能自私的成为你寻找幸福的绊脚石。

　　......

　　缨子的婚礼？在我印象里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记得那是个深夜，手机的铃声划破寂静的夜没完没了地响着。我赖在刘冰的怀里不肯去接听。刘冰哄着我说：“我去帮你拿，听话，万一是家里找你呢?”听了刘冰的话，我放开了缠着他的手臂。

　　“喂……”我犹豫着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嘈杂的音乐声和许多人的说笑声一起穿过细细的电话线争先恐后地传了过来，我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了些。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盖过所有的声音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喂，步步？是步步吗？”不等我回答，缨子在电话另一端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步步，我要结婚了……强子刚向我求婚了。我太幸福了，终于和我最爱的男人在一起了。步步，你能感受到我现在的心情吗？我们打算明年春节的时候结婚，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我当然要来！”我被朋友的幸福在一瞬间感染。

　　“你？你还和刘冰在一起吗？”

　　我的心本能地收缩了一下，担心地看了一眼刘冰，特意把电话调换到离他相对较远的另一侧耳旁，不自然地说：“啊，是啊。怎么了？”

　　缨子在那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步步，不是我说你，你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为什么非找这么个人？他有什么好？你别再相信他那花言巧语了。上次去你们家，强子都没敢喝你倒给他的水。步步，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了解你，但我们去你那就是有那种特不塌实的感觉，生怕会……” 在这样的深夜，缨子的话透过电话筒一定毫无保留地全部被刘冰听到了。我担心地说：“行了，我已经睡了。到时候电话联系吧。”不再给缨子任何机会，我抢先挂断了电话。

　　我轻轻地平躺了下去，身子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及到刘冰的身体。我们两个人就在黑暗中沉默着，揣摩着对方。刘冰忽然反转过身子，趴在我面前。眼神与眼神相交汇的一瞬间，他哭了。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忽然有种酸楚的感觉。直到现在我依稀的还能感觉到刘冰鼻子里当时呼出来的热气仿佛正在将我渐渐包裹起来。

　　步步，关于饭馆，我已经和房东又续约十年，十年会很漫长吗？十年后你还会在这里吗？我想知道答案，但又怕知道。房租我交好了，现在正式交到你手里，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经营。还有，房东是我的朋友，你在那里安心地经营吧，不会有人去找你的麻烦。你看，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道上的生活。我经常感叹，在现代社会中，身不由己地迷失。我始终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主动权永远不在我手上。我知道你明白我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肮脏。

　　步步，答应我，好好地生活。如果你愿意，你不用搬离这里，我已经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了。这也是我妈妈的意思。她对你没当成她儿媳妇表示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