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30分左右,张清泉看见毕庆国骑着自行车从陈少元家出来,便开着摩托车迎面向毕庆国撞去,毕庆国被撞倒在地后坐起来了骂了他一句,张清泉过去用锤子打他的头,可这时锤子柄断了,没使上劲,张清泉连忙逃跑,毕庆国又免于一死。
这次行动失败后,张清泉把作案用的三轮摩托车烧了,还听从陈少元的劝告到张北躲了几天。毕庆国痊愈后也没怀疑是张清泉干的,因为当时他没看清张清泉,他也没想到会是张清泉,就如当时陈少元的丈夫没对自己起什么疑心一样。看来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还没认清陈少元这个女人的心会有多么狠毒,不但杀了和她没有感情的丈夫,还要对他这个多年的情人下毒手。
在张北呆了四天后,一看没有什么风声,张清泉又回来了,他们继续商量干掉毕庆国的策略。因为摩托车一下撞不死人,两人决定改用汽车撞死毕庆国。陈少元不惜又拿出一万元买车撞毕庆国的钱。他们花了9000元买了一辆蓝色的二手130汽车。10月中旬的一天,陈少元和张清泉商量好,让他晚上还是在后屯学校门口毕庆国的必经之路,等毕庆国从她家出来时将他撞死。当天晚上毕庆国在陈少元家吃饭,9点多钟他走时,陈少元给张清泉打了传呼告知“请速回家”,这是他们事先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毕庆国出门了,让张清泉作好准备,可这次他又没得手,毕庆国机灵地躲开了,然后报了案。毕庆国感觉到了有人要故意撞他,可他依然没有多想是因为什么,也未多作防备,未能抓住挽回自己生命的机会。
汽车撞人失败后,他们把车退给了卖主,决定再改用摩托车。11月初,张清泉拿着陈少元给的1000元钱买了辆摩托车,还预备好了家伙准备撞完后再打毕庆国的后脑勺。11月30号晚上,陈少元告诉张清泉赶紧行动,因为毕庆国要开出租车以后没机会了。陈少元除掉毕庆国的心是如此坚决,从未动摇犹豫过,就像当年杀自己的亲夫一样坚决。
12月13号晚上7点多,毕庆国到陈少元家聊天,陈少元便偷偷给张清泉打电话告诉他毕庆国在她家并让张清泉9点30分以前到。张清泉准备了一根一米长的水管和一把菜刀出发了,路过陈少元家门口时,他看到这个长着蛇蝎之心的女人在冲他笑着,这种笑竟令老男人张清泉感到汗毛陡起,他惊叹身边的这个女人做“大事”时,竟然如此从容、镇定。
晚上10点左右,毕庆国从陈少元家里出来,他虽然最近感觉有人要故意撞他,可他那愚钝的大脑从未把这几次被车撞过的事情加以联系,更未想到他的相好已像厌倦她的丈夫一样厌倦了他,并要他像她的丈夫一样从世界上消失。所以他逃过了这一难,却无法躲过下一个劫数,或许这也是老天对他的报应,以安抚黄泉下刘书斌那颗不平衡的心吧。张清泉冲着骑车过来的毕庆国迎上去,趁其不备,用钢管将其打倒在地,接着又拼命在他头上打了四五下,张清泉估计毕庆国必死无疑,便把钢管放到摩托车上,开车到潘庄村西南角的路口,把钢管和菜刀扔到路中央,把摩托车推倒在路边,然后步行到小营环岛,打车回了顺义。
爱别人等于爱自己,恨别人也等于恨自己,杀别人更等于杀自己,这是生命的法则,也是人性的方程。毕庆国终没逃过被杀戮的劫难,陈少元和张清泉也没再像上次和毕庆国杀刘书斌之后那样侥幸。事发不久,陈少元和张清泉便被法律的绳索缚住,生命的大门即将在他们面前关闭。
2003年7月21日,陈少元和张清泉被判处死刑。
审视惨剧,让自私的灵魂重新解读人性方程
几个在世界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本该守着丈夫盼着儿女成家立业,却何以在青春远逝之后还能把生命的重心倾斜在没完没了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上?甚至仅仅因为感情不好就亲自谋划杀害曾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个男人。哪个家庭没有矛盾?哪种长久的感情不是因彼此的宽容和理解才有始有终?不爱了就要让一个人结束生命?爱走了就什么感情都消失?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后竟没给她留一点温暖的回忆?我真的怀疑陈少元竟然是个女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一个人。因为人的感情应该是有惯性的,可她却随时都能刹住感情的闸,没有半点藕断丝连。而两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却像是没有思维的傀儡,一个女人点拨其杀人的一句话便让他们血冲脑门、无所顾虑、义无返顾。
我真希望那些凡事只顾自己感受、不为别人着想的自私灵魂,能在看过此案后作个深刻的思考:上帝给每个俗人的欲望都是一样的,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是每个人的生命追求,但一定要建立在不损害别人身心和整个社会利益的基础之上,否则你得到的欲望就会像天空闪过的流星,得到后属于你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瞬,很快便不再属于你,而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甚至包括你的生命。另外,人们一定要走出这样一个心理误区:有人认为花些心思损害别人的利益,去得到自己不该得的东西是最聪明的人,其实我觉得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那些奉公守法,按照生命规则去生活的人,这包括生活中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
但愿这个案件能让那些自私的灵魂重新解读人性方程,更希望人间能减少这样惨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