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 17岁 某校高三学生
网龄 3年 上网爱好:游戏、聊天……
见面的地点是磊子挑选的。按照他的话说,那是他熟悉的地方。我走进那家咖啡厅门口时,磊子已经坐在那里了。戴着眼镜的他朝我挥了一下手,样子很斯文。在采访前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我们可以用化名代替他的真实身份,因为他还在读高三,他怕他的故事登出后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不便的影响,弄得不好还会被学校开除。我们明确地告诉他这个是可以的,他这才开始叙述他的故事。第一次上网
从小学到初中我都是一个成绩非常优秀的好学生,每年学校评选的各大奖项都少不了我的份。老师和父母都拿我当成宝贝一样呵护,少不经事的我得意洋洋地在我的小天地里做着自己的美梦,认为没有人会比我更出色。长辈们都知道我懂事,他们对我很放心,很少有人教育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大家都知道,初中三点一线的住校生活平淡无奇,我每天只为自己的学习和班级的一些班务忙碌着,身边可以交心说话的朋友越来越少。并且我发现,即便是真的大家坐在一起聊起天来,我和他们也找不到统一的话题,因为他们所谈论的都是在网络上的奇遇或者网络游戏的妙趣。对于这些,从不踏入网吧半步的我自然一无所知。怎么办?总不能这样被孤立吧,总得找点共同话题吧。受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主动要求我同寝室的一位同学下次去网吧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第二天他带我去了网吧,网吧里大多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同学,他们都怡然自得地玩着电脑。朋友去网管那交了十元钱得到一张上网卡,然后根据卡上的密码打开了一台电脑。很快地进入游戏,他那时候玩一个麻将的游戏,只要胡了牌,并且累计到一定的分数,屏幕上便会有一个美女开始脱衣服,直到一丝不挂地显露在我们面前。虽然知道那并不是真的,可是我的心仍然怦跳不止,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了一样。我极不好意思又兴奋不止,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眼睛却不时地盯着屏幕。我那朋友玩得津津乐道,完全忘了站在他身边的我。当我频频看着一个又一个美女在面前脱光了衣服赤裸着身体时,忽然听见耳边一个细小的声音哼道,色狼!我顿时收回了投向屏幕的目光,我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究竟是谁说出的那句话。毕竟我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老师眼中最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到今天我也不知道那句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我那个朋友的。出了那间网吧后,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再进去。我变得更加努力学习,虽然那次网吧经历无法完全遗忘,但每次一动心我就拿起书本对都已经滚瓜烂熟的课程一而再再而三地复习。然而我的勤奋却没有给我带来应有的收获,期末考试,成绩一向优异的我,竟然考了一个历史最差的成绩——全班第二十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父母看着我的成绩单,相对无言。我只好骗他们说是因为这个学期我身兼数职,班务繁忙才耽误了学习。我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我脑子不好使了还是自己的学习方法落伍了。不过我身为班级的团支书,工作比较忙是真的。由于成绩的下滑,班主任撤了我学习委员的职务,由新的班级第一名取代了我。想不通新的学习委员的上任让我很郁闷。那时候开始流行一个叫“反恐精英”的枪战游戏,每次都有身边的同学兴致勃勃地从网吧赶回来对这个“反恐”游戏谈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你知道吗,新任的班级学习委员据说是玩“反恐”一等一的枪神,年级几个兄弟班竟没有人能打破他的纪录。那时候我就想,或许这也是我和他们之间一道无形的鸿沟吧。这着实令我匪夷所思。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为什么自己什么“恶习”都不沾,学习成绩却还一落千丈,而有些人整天上网聊天打游戏成绩却依旧高高在上?终于,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初二的期中考试成绩,我排在班级第二十三名,比前一个学期又低了三个名次。我疯了一样的不知所措。顷刻间我的天空阴暗下来,不再有阳光四射,不再有和风拂面,不再有天籁玄音。我忽然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我知道这感觉是我自己强加给自己的,可是我就是摆脱不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辛苦努力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父母几次想找我好好谈谈心,了解我的生活我的学业情况。可是我惧怕他们的关心,无法面对他们的一个个疑问,更不敢去看他们充满怜惜而又无可奈何的面容。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学习太忙为由住在学校不肯回家去。班主任见我的成绩一直下滑,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说是不是班务压力太大,要不然团支书和生活委员的职务你先不要做了,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紧张得要死,如今只有这两个职务还能支撑我仅有的一点尊严,而她却要给我剥夺掉。在我的极力坚持下,我的职务终于保留了下来。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