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学上进情窦初开的少女,立下誓言“我的学生时代不恋爱”。即便如此,她的宣言在虚拟网络和真实生活的偶然交互中,依然是不堪一击。网恋,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话题。爱情是人类最为美丽的情愫。她是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可以照亮一个人人生的漫漫旅途,也可以灼伤毁灭一个人的美好前程。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不懂得爱情的真谛,不能区分和界定友情与爱情的界限。而由于家庭、学校和社会所提供的青春期教育的滞后,导致了他们叛逆的性格,而身陷网恋中却又无力自拔。为了拯救可芯这样的孩子们,使他们生活得更健康更幸福,家长和学校,甚至整个社会都要作出应有的反思。
陈涛18岁北京某校高三学生
网龄3年上网爱好:聊天、游戏……
当得知我们要做一组关于青少年网络问题的专题后,陈涛自告奋勇地找到了我们,他说我给你们说说网络对我的改变吧,绝对符合你们的“触目惊心”。他像个坏小孩似地笑着补充一句:“当然触目惊心的还在后面。”初识QQ“我是十六岁那年才开始真正地接触网络的。那年,我在离家较远的一所中学里读书,学校进行的是封闭式管理,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是不能出校的。沉闷的校园生活让我很快在校外的网吧里学会了上网。那时候上网的人还不多,申请QQ也比较容易,我就有一天申请二十多个QQ的记录,我申请来的QQ基本上都把它奉献给网友,礼轻情意重嘛。我最初QQ里的网友全国各地都有,那时候对我来说聊天还是比较新鲜的事,只要有人和我聊,我就很开心。那段日子我天天都想上网,一天不上就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学校的网吧在十点后就要关门了,我就偷偷翻墙出去上网,学校的围墙并不高,我可以很容易地翻进翻出。网吧就在离我们学校的不远处,出了学校再向前走五百米差不多就到了,来这上网的大多都是中学生,还有小学生,小学生通常几个人挤在网吧角落的电脑边一起看A片,甚至边看边讨论起女主角的身材。他们都是常客,也习惯了网吧的氛围,这里没有人会说他们。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更多的人却是在打游戏,而我上网主要就是聊QICQ与查阅一些我感兴趣的信息,每次我都要到两三点才舍得回来,匆匆睡觉,第二天继续上课。理所当然地我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我也明白这主要是上网造成的,但是我却无法控制,或者我本身就不太喜欢读书,虽然我明白读书对我今后有好处。封闭式的管理方式使本身就不太活跃的学校生活变得更加枯燥无味,每天都是从宿舍到学校再到食堂,三点成一线的生活。网络的出现大大弥补了校园生活的枯燥,它给了我前所未有的表现空间。十六岁的我还是个比较内向的孩子,在学校里沉默寡言,朋友也不多,而我在网络里却表现出了我的另一面:幽默风趣,妙语连珠,开朗健谈。我的几个QQ都加满了网友,她们在QQ上见到我都很高兴。我也很有成就感,这仿佛是我的精神财富。
第一个与我聊得投机的是山东青岛的一位在校大学生。她对我说了几句足以使我对她死心塌地的话,她说她上网就是为了和我聊天并且只和我一个人聊,十六岁的我头晕晕的分不清方向,以为天下掉下了一个林妹妹。每天和她上网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其实想不意犹不尽都难,因为她上网的时间最长的时候都没两个小时,害得我想对她说的话始终没机会说完。其实能遇到她上线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我在网上的时间徒然地多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把这宝贵时间和谁一起消遣,于是就拼命地给她留言,给她发贺卡,也没见过她的回复。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又一次和她在网上不期而遇,我不动声色地等着她给我发消息,她一改常态,置我于不顾。我沉不住气地先给她发出我的问候,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QQ头像,盯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我又给她重复了一遍我的问候,我的一腔热情没得到任何安慰,我一个人呆呆地郁闷了一段时间,就见她的头像一闪一闪的,迫不及待地我点开它。她说:你来了呀,我都没发现呢,不过我都快要下了,我是在学校外面的网吧上网,再迟一点学校就快要关门了……又是那几句话,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次我晚上八点来,她说学校就要关门了,这次我傍晚六点就来了她也这样说。
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狠狠地敲出“莫非学校是你开的你叫它几点关门就几点关门”这几个字。那边马上换了个嘴脸说“哦,我是她男朋友,以后不要留言给她了,你不要对她有任何期望了。”我恍然大悟,原来我被耍了,我一气之下把她(或者是他)拉进了黑名单,告别了第一段虚拟的感情。说到这他自嘲地笑笑,继续说道:“那是我第一次感觉网络的虚拟,但是这对我并构不成伤害,因为故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没过多久我又可以若无其事地与网上的好友瞎侃。但是从此以后我对网络交友却多了个心眼,一定要听过对方的声音和看过照片后才敢在感情上倾心投入。所以,第二个聊得好的女孩,很快我就向她要了电话号码与照片。照片里的她是个留着碎发,脸庞洁净,五官清秀,面露恬淡微笑的小女生。她在照片的背面留言说她一直在等着我去看她,每天都在等,她知道我一定会去看她的,一定的。当天的晚上,我就与她通了电话,和她打电话的时候是深夜,我在学校里的电话亭里打的,当时天气很冷,雾气很浓,屋顶上有清冷的霜。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意外与兴奋,听得我全身温暖。我已经记不得我们那天到底在说些什么,其实说什么已经无所谓,我们毫不在乎的无尽止地说,直到电话里发出费用将用完的警报声音,我才对她说,电话卡就快用完了,我们说到哪就算哪吧,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我还在读书,经济还比较拮据,上网费以及打电话的费用都得在生活费里抠,还在读书就学会“一分钱都掰开两半来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