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我,算是昵称吗?他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莫非真的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我怎么被那个晚上那样简短的谈话触动了神经,真的是一夜都在做梦。梦里都在假设和他见面的情形。那个梦非常清晰,我至今还记得。不知是不是受了梦境的影响,醒后突然产生很强烈的想见他的想法。晚上我很早就把QQ打开了。真的是在等他,我决定把我的想法告诉他。那天晚上他终于来了,比平时还早了一个小时。我问他这几天在忙什么,他说在构思毕业作品。有想法了吗?我问他。他发了个闭目沉思的表情过来,在找灵感,他说。
“我帮你。”我很快在网上找了很多美女图片给他发过去。“别帮倒忙了!”“呵呵,不够漂亮吗?”我调侃到。“那个不行的。追求真实的,不一定要漂亮。把你照片传过来!”他的话立刻让我的心碰碰猛跳起来。我不知道怎样回答。我突然忘了我想要和他说见面的事。在心里反复思夺他的话,我知道一张照片其实没什么,可是……最后终于抵不过他的好言相逼,我选了一张自己最满意的……“我能见你吗?”我招架不住他惯用的这种直接的方式。可是我不是正想见他的吗?还有什么好犹豫呢?可为什么他一看到我的照片就想要见我?我又忍不住的打开了想象的匣子。他问我要不要看看他的照片,我坚持说不用了,其实我是担心,但也说不上来担心些什么。我们约在周五下午三点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天风大酒店门口见面。我确信我可以把他从人群中认出来,虽然我没见过他的照片,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相见=一场虚美的梦 星期四晚上我特地睡得很早,因为担心被他看出我眼周深深的黑眼圈,这是长期晚睡的习惯落下的,平时不怎么在意,可是现在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一双本来还蛮漂亮的眼睛。
星期五下午,阳光普照,心情也格外晴朗。我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的。
我选了一套淡紫格的小短裙和一双白色的大头靴。对自己其实还比较有信心的,但是我总是担心怕他会有哪怕一点点失望。
他很准时,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高挑消瘦的背影——一个大男生站在天风酒店的一个角落。其实我比他更早,只不过不希望是我先认出他的,才让他小等了一会。我轻轻从他身侧走过去,他太敏感了,立刻掉过头看我,那种眼神,我还很清楚地记得。他有着狭长的略带忧伤气息的眼睛,戴着一副细黑边框眼镜,瘦瘦的脸。他望向我,他的眼神如此犀利,就象一束箭飕地一下射过来。我还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很快,有些紧张。接下来他问我什么,我说了些什么,我竟然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领着我走了很远,然后回到他的宿舍。他没有住学校宿舍,而是和另一个同学合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那天他同学不在。他房间虽然不是很乱但也可以说是无处落座。他说没事你就坐我床上吧。我不好意思得冲他笑笑。
他问我要啤酒还是喝水,我说喝水吧。他马上解释说,不好意思,平时一般都喝啤酒,没有其他的饮料。我说没关系。他拿掉椅子上的东西坐下来,打开电脑。我坐在那里看着他放满了整个房间的油画,多数是很具有流线感的半裸体女模特。“你喜欢画什么样的作品?”“就是这些啊!”他扬起嘴角冲着我笑笑,那些应该都是他得意的作品,“你有兴趣的话,我去拿相册给你看。”原来他把所有的画都拍成了照片,他说他们就把这些照片交给导师。“那不会失真吗?”我问。“那是当然的,不过主要看的是你的创意和手法,其他的无所谓。”他递给我一本相册,整整放满了一本。我翻开,立即羞涩地脸红起来。全是半裸的女郎,或者身上只穿了件薄纱。虽然我早已有心里准备,但仍不堪这样的架势。看完之后,我心里不禁盘旋着一个挥散不去的问题,“这些模特都是你认识的吗?”他似乎早有预料,“有几个是。”然后他解释说,里面有一些是艺校的学生,还有的是职业模特,有的是朋友介绍的,不过也有自己找过来的。他说她们都比较专业。我问他“专业”是指的什么,他对“专业”的解释令我咋舌。
“在我们画室里面,对模特要求会严格一点,需要怎么样摆造型,需要露出身体的哪个部位,她们是完全遵从作画人的。站在一个地方保持某种姿态还要给人一种美感,几个小时不移动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望着他,他说话时候的神情象极了一个看破人间万象的美术大师,有一种艺术的美感。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心情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原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开始泥足深陷。“小冉?”他唤着我的名字,“不会吓着你了吧?”他用一种极其关切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种很具有杀伤力的眼神,眼睛里似乎暗藏了许多神秘的梦境。正当我慌乱失措的时候,他点开了一幅漂亮女人的照片。我有些好奇。可是我却分明看到从他脸上浮过的一些不自然,他很快关掉了照片。这个女人是谁,他不愿向我展示的应该就是他内心的情感,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后来他向我提议出去逛逛。我们一直从美院的侧门走到首美广场。一路上我们聊着笑着,可是我心里却还在想一个问题:那个他不愿给我看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再见=一个忧伤的错误 我们的第二次相见是约在五天后的周三。在QQ上,他留言说想约我出来喝茶。本来那天班里安排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实验测试,可是我找不到他说改期。那天的天气有些怪异,六月天,整个闷闷的,似乎要下雨。但我一直有种预感,他找我也许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天看到他有些出乎意料,他头发给烫卷了,看上去倦倦的,像刚刚午睡醒来。他把我带到他们学校后面的咖啡吧,稍微闲聊了一会。不知道聊了多久,他问我这么漂亮的丫头追的人会不会摆了一条长龙阵。我咯咯地笑,说还没有人追我呢。然后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说我好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