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显出诚惶诚恐:“回主母,成城的妻子是莹莹。我与莹莹虽说不上是天下最幸福的一对,却也是相亲相爱。莹莹对我是凶了点,” 听到莹莹咬牙声,成城赶紧往下说:“可那也是莹莹爱我心切。成城一心一意喜欢莹莹,不敢另作妄想,请主母收回成命。” 成城对自己欲擒故纵的一番话很满意,说完后便低下头去,脸上却忍不住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老爷,姐姐,我早就和你们说过,这鬼头对我们丫头情深似海,不会同意再娶的。既然姐姐让我看着办,我是不忍伤了鬼头的深情,此事到此为止吧,明天知会赵庄主就是了。” 月霜一本正经地说。
成城心里正想着美事,忽听月霜如是说,顿时急出了汗,真心话脱口而出:“成城最听二主母的话,如果老爷主母二主母要成城娶慧莲,成城不敢违命!” 接着声音低了八度:“如果二主母不让成城娶,成城就只爱莹莹一人。”
昭雪月霜不禁失笑,南玉则嫌成城不争气:“刚夸你,你就不争气!你那狐狸尾巴不会多藏一会吗?” 成城也觉得自己太露骨,不敢再吱声。
月霜对一直低头无语的莹莹道:“我们还没问我家的乖媳妇呢。莹莹丫头要是不同意,那鬼头的美梦也做不成。丫头说句心里话,你觉得怎么样?”
莹莹真有点后悔,比武夺魁不打紧,自己凭空就要多出个姐妹,但自已闯的祸又怨得谁来?现在长辈们都同意了,可恨的成城又急不可耐,自己就是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莹莹都听二主母的。二主母有令,莹莹遵行就是了。”
昭雪看出莹莹心里不痛快,向莹莹招招手:“莹莹过来。”
莹莹走到昭雪身边,昭雪拉起莹莹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莹莹自闯祸以来最怕的就是昭雪脸无笑容,现在看到昭雪亲切的面容,一股暖流涌上胸间,不快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
“莹莹,” 昭雪道:“老爷曾说你是我们家的希望所在,我和你二主母也是这样认为。你武学天赋高,功力已经登堂入室,前程不可限量。你将来外面的事一定会很多,恐怕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家庭。慧莲姑娘温柔贤惠,有她帮助操持家务,你可专注你应做之事。将来你是姐姐,慧莲是妹妹,你们俩是亲密的姐妹,与成城组成美满的家,就像你二主母和我,姐妹无间共同伺侯老爷,不是很好吗?莹莹乖,好好想想。”
昭雪一番中肯的话使莹莹心中的不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莹莹只觉昭雪可亲可敬,身子不由自主倒在昭雪的怀里:“主母,莹莹都明白了,莹莹现在希望把慧莲妹妹娶进门。” 想起成城的拙劣表演,又恨恨地找补了一句:“就是便宜了成城那小子!”
月霜见状心喜,对成城道:“还不很快向你的好妻子说谢谢!”
成城过去对昭雪怀中的莹莹一揖道:“成城感谢贤妻莹莹的好意,成城对莹莹的爱永志不忘。将来即使把慧莲娶进门,莹莹在成城的心中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成城的恭顺使莹莹很受用,她从昭雪身上下来,对三位长辈各施一礼:“老爷,主母,二主母在上,莹莹决不辜负长辈期望,刻苦练功,与慧莲妹妹一起服待好成城。我们三人也要像长辈那样,组成一个甜蜜温暖的小家庭!” 南玉昭雪月霜的眼晴都有些湿润,三人轮流将莹莹抱在怀里。
三天后婚礼在赵庄举行。没有外人参加,只是杜伏威派人送来大宗贺礼。成城慧莲穿戴红袍凤冠向双方长辈磕头行礼,大家亲亲热热围坐在一起享用喜宴。
赵夫人对昭雪月霜殷勤热情,她不是武林人物,毫无武林人物见到昭雪月霜所表现出的拘谨。莹莹很喜欢这位庄主夫人,她对赵夫人保证道:“夫人是成城的岳母,也就是莹莹的岳母。慧莲妹妹嫁到就是莹莹的亲妹妹,莹莹会全心全意地爱她疼她的,夫人请一百个放心。” 赵夫人高兴得都落了泪,把莹莹慧莲一起抱在怀里道: “你们姐妹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慧莲过门后,很快就从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变成了温柔贤惠的小妻子,从早到晚忙个不停。早晨伺候成城莹莹起床,然后再给南玉昭雪月霜端茶请安。白天帮助莹莹洗衣做饭,晚上则跟着昭雪学习武功。一个月下来,慧莲在练武之外,几乎把家务都包了。
南玉心疼慧莲,趁大家聚在一起时南玉皱眉道:“慧莲还是个小媳妇,怎么都快成长工了?” 月霜见南玉不满便骂莹莹道:“丫头是越来越懒了,就不知道多帮你慧莲妹妹一点?”
莹莹委曲道:“慧莲妹妹把莹莹做的家务事抢去了,莹莹想要做慧莲妹妹都不让。”
慧莲忙道:“二主母莫错怪莹莹姐姐。慧莲做家务虽是跟莹莹姐姐学的,但青出於蓝,现在慧莲做这些事比姐姐还在行。姐姐再来帮,慧莲还怕姐姐越帮越忙呢。再说,莹莹姐姐肩负重任,让姐姐有时间多做点其他的事,慧莲才真高兴。”
昭雪把慧莲搂了过来道:“就依慧莲吧,大家今后多疼她就是了,特别是成城!” 成城连连应是,上前将慧莲从昭雪怀里抱过来,又把莹莹也搂了过来。左边亲一口莹莹,右边亲一口慧莲,笑着对南玉做鬼脸道:“是这样吧,老爷?” 南玉笑道:“得真传了,继续!” 月霜红脸骂道:“死像!老爷有那么多好处不学,专学老爷的不正经。回自己的房里亲热去!” 成城嘻笑着将莹莹和慧莲拉走了。
昭雪为引导慧莲练习武功费尽了心思。慧莲的武学天赋至多只能说是中上,远远比不上成城,更别提莹莹了。所幸慧莲心地聪颖,练得极为刻苦,加上昭雪因势利导循循善诱,慧莲的武功居然进步如飞。
眼见昭雪将全部心思放在慧莲身上,莹莹心中有些妒嫉,最后终於憋不住,撅着嘴对昭雪道:“主母只管慧莲妹妹,也不要莹莹了!” 昭雪笑着搂住莹莹道:“慧莲底子差,哪能跟莹莹比,主母只好多花些心血在她身上。慧莲是莹莹的妹妹,如果功夫比莹莹差得太多,莹莹脸上可不好看!你二主母不管慧莲,所以 …”
莹莹还有些不依,口不择言地打断昭雪道:“二主母武功再高,也得拜在主母之下。” 忽觉月霜就在旁边,所言大大不妥,忙捂住嘴看月霜,月霜骂道:“怎么,翅膀硬了,嫌师傅不中用了?” 莹莹忙道:“莹莹哪敢!主母和二主母武功都是最高的。” 滚在月霜怀里撒了一通娇才了事。
南玉习武在莹莹的指导下大有进展,一套长拳打得有模有样,经常要求与莹莹对练。莹莹不能明着让他,总是在几十招后才打败南玉,而且每次与南玉练完,总是将南玉夸得十分了得。南玉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然成精,既使不算高手,但也决不是庸手。
慧莲来了以后,他又要与慧莲对练。慧莲的武功其实早已超过南玉,但不敢与他认真,总是躲着他。
南玉与成城打了几场,成城糊弄人比莹莹不知高明多少,总是与南玉打得难解难分,满头冒汗如棋逢对手一般,总是过了百招才将南玉打败,然后还吃惊地说:“老爷进步太快了,这样下去再过一二年成城都不是对手啦!” 南玉嘴上谦虚:“哪怎么可能。” 心里却充满幻想,只待武功大成,便可给昭雪一个惊喜。
这日月霜兴致很高,和莹莹成城一起印证武功。莹莹武功与月霜已差无几,再加上成城以二敌一,与月霜斗得昏天黑地。几百招后经验老道的月霜抓住成城这个薄弱环节,猛烈攻击成城。成城手忙脚乱妨碍了莹莹,使莹莹使不开手脚,一时间两人落了下风。
慧莲与南玉在旁观摩,南玉先见莹莹成城打得好,兴奋的手舞足蹈。后见两小落了下风,不觉技痒,高叫一声:“两鬼莫慌,老爷来也!” 跳入圈内对月霜背后就是一拳,居然虎虎生风。月霜只觉背后有异,想也未想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击在南玉的来拳之上。
月霜何等功力,岂是半瓶子醋的南玉所经受得起的。南玉闷哼一声,身子弹向半空血箭自嘴中喷射而出,跌落在五六丈远的草地上,立即人事不知。
旁边的慧莲以及场内的莹莹成城俱吓呆了。月霜掌出之后已知不对,回身一看脑子顿时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在她上。
当时昭雪正在屋里欣赏南玉新作“少阳垂钓图”,听得南玉哼叫心感不好,身形自窗口电射而出,而南玉则是面无血色躺倒於地了。
昭雪急至南玉身旁,以手放在南玉鼻口处,探知南玉气息极弱,心下大急。见成城莹莹慧莲傻傻的,月霜跪在地上呆若木鸡,喊了句:“扶二主母回房!” 抱起南玉,身形飘起已至屋内。
昭雪将南玉平置在床上,解开南玉的上衣将手放在南玉胸口,试探一下然后真气自掌心骤出,撞击在南玉心房上。南玉“唔”的一声,淤血自口鼻涌出,开始有了呼吸。这时慧莲怯生生地站到门口,昭雪道:“怎么回事?” 巳经吓坏的慧莲哆嗦道: “二主母她不肯起来。”
昭雪急道:“慧莲过来,先给老爷擦洗一下。” 说完就冲了出去。见场中莹莹成城正在拉跪在地上的月霜,昭雪忙过去要扶月霜起来,月霜不理,抱住昭雪的腿哭叫道:“姐姐杀了我吧,姐姐杀了我吧!”
昭雪用内力将月霜抱起:“霜妹胡说什么!南玉是我的夫君,也是妹妹的夫君。
霜妹失手打伤他,心里一定比姐姐还难过。不许胡说了,救老爷要紧!” 示意旁边莹莹成城将月霜扶住,昭雪自己先回到南玉房中。
慧莲己经将南玉的脸擦干净,脱了南玉的鞋袜。昭雪握住南玉的手腕,体察南玉的伤势。莹莹成城将月霜搀到昭雪身旁,昭雪见月霜愣愣地站着,便叫慧莲拿椅子扶月霜坐下。月霜任人摆布,恍无知觉。
昭雪从南玉脉搏得知南玉虽五脏受震,但还没有移位。昭雪一手握紧南玉脉处,一手置於南击口鼻之前,试探着缓缓地输入平心镇气的精纯内力。南玉几个月的武功没白练,比起当年在终南山时体质已好得不可同日而语,居然平静地吸纳了昭雪的内力。昭雪心下立时镇静了许多,加大了输入真气的力道。南玉呼吸仍弱,但却逐渐平稳下来。
昭雪一直为南玉输气疗伤。到了晚上昭雪要莹莹和成城侍侯呆坐的月霜去休息,月霜死活不肯,昭雪也只得由着她了。
(创作时间: 05/07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