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十八年过去了。
在昭雪南玉月霜的告别山庄不久,莹莹等就开始不断地寻找他们。除自己外出找过多次,莹莹又不断派人出去找。但多少年了,三位长辈如同石沈大海,了无音讯。
随着武林后辈的成长,他们中的许多人已是只知莹莹,不知昭雪。
莹莹再过二个月就四十岁了。五年改选一次的武林盟主,莹莹已经连任两届。去年由於武林同道的坚持,莹莹不得不做第三届盟主。武林圣地昭月山庄吸引了大批慕名而来的习武青年,考虑到昭雪月霜从未正武收过徒弟,莹莹只收了四人做为记名弟子。
成城武功已无大进。他附庸风雅,学起南玉老爷当年的样子,舞文弄墨做诗绘画,自认文采不错,却得不到他人认可。武林的事他是不管的,凡事都推给莹莹,终日悠哉游哉自娱自乐。
慧莲武功紧追莹莹,武林誉她为“莲花圣女”。家中大小事务她都管了起来,以便莹莹专心武林之事。
昭月家族可算人丁兴旺。
昭雪和南玉的儿子公孙明是家中小辈中的老大,今午二十二岁。公孙明自小被莹莹送到长安最好的学堂读书,十九岁时中了进士,近二年来随侍在年老的李世民身边。李世民对公孙明疼爱之极,舍不得外放。公孙明得昭雪和南玉精华,生得俊美非常。李世民常对左右玩笑,说今后哪个国家来挑衅我们,就将明儿派去招亲,公主都魂不附体了,这仗还怎么打?
李世民一直怨昭雪不来看他,公孙夫人劝道:“师妹没来,有明儿在这这不一样吗?” 李这民每隔二年修茸昭月府一次并派卫兵把守,公孙明在长安时就住在昭月府。莹莹对公孙明更是宠爱,规定只要公孙明回庄,全家人谁也不许出去,必须在家陪公孙明,就连成城也不得例外。
公孙朋是月霜与南玉的儿子,今午二十一岁。身材高大长得憨厚,办事让人放心,因此莹莹命他带领督促弟妹习武,慧莲也将山庄许多事交由他管。
莹莹和成城的儿子公孙朗今年十九岁,长得像当年的成城。公孙朗文武兼备,就文采而言其实已起过自诩风雅的成城。成城常与公孙朗讨论文学,摆出搏学长辈的样子对公孙朗说三道四。每到此时,慧莲便会笑成城,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公孙朗武功也不错,在一次全国武举大会上曾夺过第八名。
公孙菁是莹莹和成城的女儿,也是全家唯一的女孩。公孙菁今年十六岁,是成城的掌上明珠,惯得不成体统,要什么给什么,要怎样便怎样,就连每天吃饭都要坐在成城腿上。莹莹曾干涉过几次,但成城不听,说如果不这样他父女两人都吃不下饭。
公孙菁淘得出奇,整人花样无所不有,经常把兄弟们当马骑,就连八岁的小弟弟公孙期也不例外。全家她除怕母亲莹莹外,任谁都得顺着她。全家所宠的大哥公孙明也是她捉弄的对象,但条件是不能让莹莹知道。
尽管大家都说公孙菁太霸道,但她有一点是众兄弟比不了的,这就是公孙菁的武功高出他们一大截。公孙菁继承了莹莹超凡的武学天资,她学某种功夫如果需一天,兄弟们至少要学三天。据莹莹估计,公孙菁现在的武功已达武林一流水准。
公孙朔是慧莲的大儿子,年长公孙菁半年。在兄弟们中他的武学天资最好,武功追在公孙菁之后。妹妹习武时总要拿他对练,因而他受公孙菁的欺负最多。每次对练挨打后,公孙朔都暗暗发誓奋发图强,下次给公孙菁好看,但下次无例外又被公孙菁打得鼻青脸肿。
慧莲的二儿子叫公孙朝,今年十五岁,武功按其年龄来讲已相当不错。小姐姐公孙菁常令他做自己的私人马弁,呼来喝去。有一次她让公孙朝给她倒洗脚水,被莹莹看见,臭骂了公孙菁一顿,责令她也给公孙朝倒一次洗脚水,但公孙朝哪敢让小姑奶奶做这等事。过后不久莹莹想起,问公孙朝他那个刁蛮姐姐倒了没有,公孙朝连声道:“倒了,倒了,倒了二次。”
公孙期是慧莲和成城的小儿子,今年才八岁。生公孙期的时侯慧莲难产,痛得死去活来。过后一段时期每见到公孙期,慧莲都要抱怨成城年纪虽大雄心不己,夜夜折腾人,又弄出了个多余的儿子。成城除公孙菁外最喜欢这个小儿子,对慧莲说受点苦值得,慧莲则骂他顾小不顾大。公孙期刚开始学武不久,莹莹正在为他打基矗
子女多,所出不同,称谓却也简单。公孙明公孙明叫成城叔叔,叫莹莹婶婶,叫慧莲二婶,其他人一律叫莹莹为娘,慧莲为妈。
莹莹临近四十,以少林寺方丈普空大师为首的武林同道正张罗着为莹莹办寿辰大会,成成热烈响应。莹莹本不愿庆祝寿辰,却不能不答应。这不仅仅因为成城起劲,更重要的是她不愿违背普空大师的心愿。
自当年莹莹在武举大会上险胜普空后,两人成为至交。普空后来做了少林历史上最年轻的方丈,始终对莹莹保持着恭谦的态度。普空武功出神入化,武林将他与莹莹并列,称之为“神僧”,称莹莹为“神姬”,但普空总是谦逊地对别人讲,他无论如何是比不上莹莹的,只能在莹莹身后摇旗呐喊。
在长安的会孙明见婶婶寿期已近,便向李世民告了假,带着一大车书籍回到昭月山庄家里。年老的李世民让公孙明抓紧时间写一部《策论》,收集古来君臣论天下的精华编写成书,发给亲信大臣看,以便在他过世之后大臣们能更好地辅佐太子登基。
公孙明用了近半年时间写了大半,共八册,装订成一函带了回来,准备利用在家之时继续修改与写作。
公孙明刚回来,妹妹公孙菁就缠上了他。这天公孙菁在公孙明的屋外叫他,让他出来,说是带他去看山庄新建成的观赏鱼池。公孙明正写得起劲,听到妹妹叫他也只有苦笑一下走了出来,他实在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妹妹。公孙菁拉了他就走,到马厩叫人牵来两匹马。公孙明在长安常坐轿,骑不惯马,便向公孙菁道:“菁妹,咱们还是走着去吧,也好随处领略庄园风光。”
公孙菁笑道:“好几里呢,不骑马怎么行。”不由分说便将公孙明扶上了马,接着小手拍在马屁股上。那匹本来性子就有点劣的马立即狂奔起来,不善马术的公孙明在马上被颠得东倒西歪,而公孙菁看着大哥狼狈的样子在后面“咯咯”笑个停。公孙明控制不住马,马便欺负他,抽个冷子猛地停祝公孙明大叫着被凌空摔了出去,眼看就要头破血流,却被一双小手稳稳地接祝公孙明吓得脸色苍白,喘了一会气才缓过来,气得威胁公孙菁要告诉婶婶,公孙菁立即像一只可怜的小绵羊,千求万求把大哥的气理平了。
看完鱼池回来不久,成城把公孙明叫了去,让地指导一下尚未作完的画。公孙菁先去把马牵回马厩,然后又来找大哥。先是在外面叫了几声,无人答应。公孙菁见四下无人便蹑手蹑脚进了大哥的书房。因为莹莹曾有明令,除她和慧逮成城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间屋子。公孙菁自大哥来后从未进来过,现在她趁无人好奇地溜了进来,东看西摸。
这时公孙朗正好从外面走过,见屋里有人影,既不是大哥也不像娘和妈,便喝问里面是谁。屋内无人回答,公孙朗疑心顿起,闯进屋便想捉人。只听公孙菁嘻笑一声,一函书册迎面而来。公孙朗猝不及防,慌忙用手一拨,书函滴溜溜地又向公孙菁飞撞而去。公孙菁顽心大起,舞剑如风将书函斩成碎片。公孙朗急道:“妹妹你将大哥的书毁了!” 公孙菁笑道:“大哥的书有好几架子,毁一本又有何妨。”
公孙朗去收拾碎纸残片,突然出发现这是大哥精心写作的《策论》,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公孙菁见状忙问怎么回事,公孙朗哭丧着脸连叫:“闯大祸了,闯大祸了!这是大哥费心写的《策论》!” 公孙菁这才害怕起来,剑丢在地上也不要了,拉起公孙朗便逃。
公孙明从成城那回来,进屋就见一地碎纸,急忙低头去看,认得是凝具了自己半年心血的《策论》,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慧莲听到呼叫急忙进来察看究竟,一见公孙明昏倒於地,慌了手脚,赶紧将公孙明抱上床,又叫外面习武厅莹莹的一个记名弟子快将莹莹叫来。莹莹匆匆赶来见公孙明昏晕在床,心疼得不得了,试探一下气息还好,便问慧莲是怎么回事。慧莲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莹莹见地上满是纸片,仔细看看认得是公孙明所书《策论》,又见公孙菁的宝剑丢在一旁,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扭头来到习武大厅,脸色青得可怕,抄起桌子二尺长的铜镇尺,命令心中有鬼的会孙朗立即把公孙菁找来。
当时公孙朋,公孙朔,公孙朝,公孙期和莹莹的四个记名弟子都在习武大厅,不知发生了什么,吓得都不敢动了。不久,公孙朗带公孙菁进来,公孙菁一看娘的脸色便知大事至为不妙,“!”地一声跪在地上。
莹莹看也不看她,喝令两个记名弟子到门口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特别是老爷。然后向公孙朋喝道:“关上大门,开门者打死!” 公孙朋见状不对,以高大身材将公孙期藏於怀中,乘关门之机小声对公孙期说:“快去叫叔叔来,婶婶要打死菁妹!” 将公孙期丢出门外,才关上门。
莹莹等门关上,一脚踢在长凳上,长凳立时平射而出落在大厅中央。莹莹过去一把提起跪在地上发抖的公孙菁,平按在长凳上,二话不说,铜镇尺便狠狠地砸在公孙菁身上。公孙菁不敢运功抗拒,口中连叫:“娘,菁儿再不敢了!” 莹莹怒在心头,那管这些,只是狠打,公孙菁的声音逐渐听不到了。
公孙朋,公孙朗,公孙朔,与莹莹的记名弟子统统跪在地上,哀求莹莹别再打了,莹莹根本不听。慧莲正在屋里为公孙明顺气,听到习武厅哭叫一片,便出来看。
一看不得了,地上跪着一片,莹莹正在狠打公孙菁,镇尺落处公孙菁鲜血溅起半尺来高。
慧莲一步跨到莹莹面前:“姐姐息怒,不能再打了,菁儿己经不行了!”莹莹对慧莲瞪起眼睛,喝道:“你还来,都是你和老爷子平日将这混帐丫头惯的!” 慧莲吓得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再劝。
“今天非打死这祸害精不可!”镇尺又落在公孙菁身上。
(创作时间: 05/27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