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叔的带领下,几人稍稍走了点弯路,来到一个名叫成州的较大的城镇。
四人寻到一处外观讲究的客栈走了进去。店老板见南玉玉树临风,衣着华丽。昭雪月霜气质高雅,知道来了贵客,忙不迭迎上来:“四位到这里住店真是来对了地方。本店是镇中最讲究的客栈,包君满意。”
南玉代表四人在客柜上签下公孙南玉之名。老板一见便叫了起来:“公子果真是名满天下的公孙南玉先生?”
南玉笑道:“名满天下是假,公孙南玉倒是真的。”
老板大为兴奋,连忙招呼伙计:“快,为公孙先生整理客房,最好的,家具都换新的。”
几个伙计忙手忙脚,将两间上房家具换新,整理干净,端来上等名茗侍候,又要为几位张罗晚餐,还有人问南玉要几个澡盆。南玉不耐,将伙计们都轰了出去。
南玉请昭雪月霜先洗漱休息,便与富叔到对面的房间去了。
晚饭前,南玉过来请昭雪月霜出去吃饭。这时昭雪才洗过头发,香发随便盘在头上,粉嫩的脸颊吹弹可破,凤目黑白分明,樱口红艳欲滴,天仙般的姿容举世无双。
刹那间,南玉嘴张得大大的,腿不会动了,眼睛也不会转了,死死盯着昭雪。
月霜端着一杯茶过来,见南玉傻傻地盯着昭雪,便伸手在南玉脸前晃了晃:“呆子,你要把姐姐吃了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南玉如大梦初醒,忙用双手捂住眼睛:“在下不恭,小姐见谅。” 将手移开:“如此绝世惊容,在下都不知怎么形容了,真是倾国不足以赞小姐之容,倾城不足以论小姐之貌。沈鱼落雁,闭月羞花,斯之谓也。”
昭雪心头有如甜似蜜的感觉,脸上却羞得不得了。
月霜揽住昭雪,嗔道:“呆子乱冒什么酸水,看把姐姐都羞到了。” 南玉连连称是。
昭雪脸带羞意请南玉坐下,转移话题道:“没想到公子在这里还是闻名人物,弄得店家如此客气,我们都沾了光。”
南玉恼道:“那个老板可能读过点书,拿着鸡毛当令箭,莫理他们。”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嘈杂之音。
“诸位心意老汉代公子领了。天色将晚,诸位还是先回去吧。”是富叔哀求的声音。但接着就有数人吵吵嚷嚷之声,富叔再说什么都难以听清了。
南玉忙去打开门,只见门外聚着十数人,客栈老板也在其中。显然,这群人是他招来的。
“怎么回事?”南玉拉过富叔。“公子,这些人是本地的令长和士绅。他们得知公子路过此地,前来致意,还设下酒宴,说是要为公子洗尘。”
一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急忙过来,抱拳道:“区区是本城令长。我与本地绅士听说南玉先生途经本城,都感到荣幸万分。特设下薄宴,请公子驾临,以表敬意。”
南玉忙道:“公孙南玉只是书生一个,呈蒙各位看重,心下十分感激。只是在下乃赶路之人,身心有些疲惫,各位好意公孙南玉心领了,不敢麻烦。”
客栈老板接道:“公孙先生不要客气,我们这些人都以能与先生相聚为荣,先生万勿推辞。”其他人齐声咐合,都挤进门来。
南玉抱拳却阻止不住,甚是无奈,只好回头看了昭雪一眼表示抱歉。令长笑道:“两位夫人当然也一起去。本地世风开放,我等家眷都是抛头露面的。”
南玉大急:“休得乱言。此二位小姐并非在下之妻,而是……姐妹。”
令长呵呵笑道:“姐妹就更无妨了。我们这里是兄弟姐妹都是平起平坐,不分男女尊卑。”
南玉还要推辞,众人不由分说,连昭雪月霜富叔一起,众星捧月般地将四人拥了出去,来到邻近的一座大酒楼。
酒楼内早已布置停当。酒楼主人见众人已到,也没有什么多余礼节,即吩咐上菜。瞬间酒菜满桌,喷香诱人。
南玉昭雪月霜被安置在主桌坐下来,其余等人再加上后来的几位共有二十余人分别找到自己的座位入座。
令长待大家坐下,站起来说:“本人奉秦王李世民之命来此做父母官,虽说能力有限,但读过几天书,想得最多就是如何把本地的学堂办好。今天文采满天下的公孙南玉先生路经此地,给我们带来好兆头。公孙先生是真正的文曲星,吉星高照,学子有福了。”
客栈老板接着立起:“ 诸位, 老朽原也是读书人。但读来读去还是没出息,才开了客栈。今天公孙南玉先生前来,真是本客栈的荣幸。在座的可能有对公孙先生只闻其名不详其事,老朽虽也是略知一二,但不妨与诸位共享。”
经客栈老板介绍,昭雪才得知公孙南玉十八岁上就中了状元,因不满隋王朝腐败而辞官不做,云游四方。其文章流行于世,书画乃富豪之家收藏之精品,可谓风流天下闻。
众情难却,南玉也只好站起来:“南玉不才,得诸位厚爱,十分感动。通过诸位可知此地民风淳朴,社会安定。俗话云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欲兴百业,教育确应先行。南玉希望诸位振兴学堂之志早日得以实现。今日之酒席,南玉却之不恭,大家同饮,共待成州繁荣兴旺。”
大家乱哄哄热烈鼓掌,只等南玉先端酒杯便可开席,但南玉却端坐不动。主客没有举杯动筷,大家只有等待。
昭雪见状都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对南玉说:“大家都等你了,怎么还不动?”
南玉也小声对昭雪到:“姐姐还未动,在下怎敢为姐姐先。”
昭雪内心甜甜的,红着脸嗔道:“又胡说了,谁是你姐姐?”嘴上虽如此,但赶快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点菜放到自己碗中。见昭雪动筷,南玉才端起酒杯向大家致意,众人轰然叫好,大吃大喝开始。
席间不断有人向南玉敬酒,南玉酒量不俗,来者不拒。令长即兴而起,向众人道:“公孙先生难得至此,区区代表诸位,敬请公孙先生为我等留下墨宝。” 酒店主人忙令人拿来笔墨,请南玉作画纪念。
南玉醉眼朦胧,却下笔如神。因成州多见大鹰,本地人多以鹰喻鹏讨吉利,所以南玉所画是一只展翅雄鹰!翔山间。鹰眼锐利明亮,神态栩栩如生,画首题字:“恰似鹏程”。 笔道力透纸背,果然非同凡响。
众人观赏赞叹之时,月霜悄悄对南玉道:“呆子有点真才实学,怎么就能画得那么好?”
南玉醉眼瞟向昭雪,柔情满怀,酒醉之时,难免说话没有了顾虑:“月霜妹妹过誉了。在下现在最想的就是以毕生功力为昭雪姐姐作一幅画,以倾诉心中崇拜之情。”
月霜指着南玉脑门道:“呆子喝了酒就会胡说,姐姐妹妹的乱叫,真真讨打。”
南玉嘻嘻傻笑,也不在意。
这顿酒大家无所拘泥喝得都十分痛快。就连昭雪月霜都觉得这些人纯朴可爱,心情很是愉快,也吃不少东西。结果众人都醉为烂泥,七七八八歪倒一片。最后南玉是由富叔扶回客栈的。进屋后,富叔年老力衰,还是昭雪帮忙,将南玉扶到床上。在为南玉盖被之时,南玉忽然翻了一个身,伸手抓住昭雪的手腕,口中叫道:“昭雪姐姐。”
昭雪大惊,气急败坏,对富叔道:“ 这呆子真醉了,富叔照顾他吧。” 转身逃了出来。月霜见昭雪耳根都红了,不禁掩口笑了起来。昭雪回头瞪了她一眼,月霜吓得赶紧闭嘴,乖乖地跟随昭雪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清早,南玉便敲门而入,进门就抱拳作揖:“听富叔说,在下昨夜失态了。今日特向二位小姐致歉。”
月霜指着南玉骂道:“呆子今天来装正经了,忘记昨日姐姐妹妹胡言乱语了,还不赶快向姐姐陪罪。”
南玉又赶紧作揖:“是,只因昨日有幸目睹姐姐仙容,……” 见月霜瞪起眼睛,忙又道:“是昭雪小姐仙容,心中有些失去自制。在下已虚度二十有四,也知道昭雪小姐一定小于在下,但总觉得其他称呼都不足以表达在下的倾慕之情。所以冒失称呼昭雪小姐为姐姐。希望小姐们见谅。”
昭雪脸红红的:“公子不须介意。一个称呼罢了,霜妹也特凶了点。”
月霜噗嗤一笑:“有人心疼了。看在姐姐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这呆子。”
怕众人再来纠缠,四人将银子丢在桌上,悄悄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继续长安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