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长安。地杰人灵,丰姿多彩,雄伟壮观。
一进长安城,昭雪月霜就被繁华景观所吸引,看个不够。南玉却不管那么许多,带着姐妹俩只奔秦王李世民府邸。府前大门两班守卫中有人认出南玉,大叫起来:“是南玉公子回来了。”接着就有人进去通报,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疾步赶将出来。
“南玉公子,真是你回来了啊!” 这位老人是李世民倚重的亲信大臣杜如晦。
“南玉后生,怎敢劳杜老伯亲迎。”南玉躬身致礼。
杜如晦上前一把扯住:“行了,主公和夫人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早晚可把你盼来了。快随老夫去见。咦,这两位小姐是?”
南玉道:“老伯一会便知。我们还是先去见见我世兄和堂姐吧。”
杜如晦连声说好,带着三人跨过两座宫门,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大厅;“已经通知主公和夫人了,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来近。
“是我们的大才子回来了吗?”圆润的嗓音之后,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推门而入,后面跟着李世民。只见他浓眉连鬃,目似朗星,一派王者风范。李世民身后则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人。 这位老僧是当今少林方丈的师弟圆悟大师。李世民与少林僧人的关系极好,自其贴身侍卫,武林高手李志威命丧宇文成都之手后,少林就派圆悟前来为李世民保驾。
“堂姐!” 南玉上前与公孙夫人拥在一起。
“让堂姐看看,你是不是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哪能呢。南玉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
“哼,难说。是谁侍候你来的?”
“是富叔随南玉一同前来的。”
李世民走上前来:“南玉一路还好吧?”
“世兄,”南玉躬身请安。 “一路多亏你的两位亲人护送,小弟才能安全至此。”
“两位亲人?” 李世民看到不远处的昭雪与月霜,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世兄是否有位师傅叫青凤秦飞霞?”
“什么叫一位师傅,青凤老人家是我李世民的唯一师傅。”
“这就对了呀。这两位小姐也是老人家的徒弟,秦昭雪和秦月霜。”
李世民上前一步,打量昭雪和月霜:“你们真是?”
“师兄好。”昭雪和月霜同时福了一福。随李世民来的人这才注意到昭雪的绝世仙容,俱被昭雪的美貌所震惊,就连圆悟老和尚都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好,好。”李世民也不讲俗礼,上前一手拉起昭雪,一手拉着月霜:“是师傅老人家让师妹来见我的吧?”
昭雪恭谨地答道:“师傅命昭雪和月霜妹妹前来协助师兄的统一大业。”
“师傅他老人家虽是武林前辈,却总是忧国忧民,还惦念着我李世民。”李世民叹道:“她老人家如今可好?”
昭雪沉默一下,低声道:“老人家已经西去了。”
李世民突然面部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片刻,朝天拱手作揖,沉痛万分:“师傅,您老人家也不等李世民孝敬您,最后连面也未得一见就走了,叫世民怎样报答您!”说罢流下了眼泪。
昭雪月霜也被勾起念师情怀,泪如珍珠,滚落而下。
公孙夫人急忙上前扶住李世民:“世民,师傅老人家已经仙逝,她是希望你励精图治,完成统一大业,所以派师妹前来帮助你。你们是兄妹见面应该高兴才是,不可过于悲伤。”
“夫人说得是。”李世民擦去泪水:“师妹也不要难过了。我一定不辜负师傅的遗愿,让她老人家放心。”
“师妹快请坐。”公孙夫人一手拉一个,将昭雪月霜引到一张大圆桌旁坐下。
“传下去,让厨房即刻准备精致酒菜,我要与师妹接风。”李世民对旁边随侍的宫女下令道。
坐下之后,李世民又问了些秦飞霞临终前的情况,昭雪一一作答,李世民又是唏嘘不已。
“家里来了贵客,二哥也不给小妹介绍一下。” 随着话音,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这是李世民的小妹妹李秀宁,李世民对她宠爱之极,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惯得不成样子。
“秀宁别闹,快来拜见两位师姐。”李世民指着月霜道:“这是秦月霜师姐。”李秀宁上前一福:“见过月霜姐姐。”月霜赶忙还礼:“秀宁妹妹。”李世民又指着昭雪道:“这是秦昭雪师姐。”李秀宁又过去一礼:“见过昭雪姐姐。”昭雪道:“秀宁妹妹好。”
秀宁见昭雪生得比画里的人还美,不禁伸手去摸昭雪的脸:“姐姐的脸是真的么?怎么这样美?”李世民忙喝道:“丫头不得无礼,快滚过去坐好。”李秀宁嘟着嘴坐了下来。
李世民觉得昭雪月霜是秦飞霞的徒弟,武功高绝是错不了的。现在见到昭雪貌比天人,自己这个当师兄的脸上也很有光:“师傅她老人家独具慧眼,才有师妹这样仙子般的徒弟。”
昭雪被众人弄得不好意思,只好对李世民答谢:“谢谢师兄。”算是应了景。
秀宁坐下后,南玉打趣道:“哎,小妹,哥哥我也是今天刚到,怎么不见小妹来问安?”
秀宁皱起琼鼻:“南玉哥常来常往,算不得客人。”
李世民在众人的笑声中斥道:“丫头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公孙夫人却怪李世民:“你自己宠的,现在却来怨小妹。”
秀宁忽然又站了起来,向大家说道:“今天来了两位神仙姐姐,还有南玉哥,大家应该热闹一下。”
李世民道:“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可不兴捉弄人。”
秀宁笑道:“二哥就会揭人家短。今次不捉弄,大家每人出个小节目。没有节目的,一会重重罚酒,决不轻饶。”
李世民道:“我们都是正经大人,哪像你小孩子,有什么节目?”
秀宁道:“二哥有拿手节目,就从二哥开始。”
李世民奇道:“我有什么节目,还是拿手的?”
秀宁笑道:“大家不知道吧,二哥的耳朵与众不同,会左右上下任意活动。二哥,表演给大家看看。”
李世民这才想起自己的耳朵的确会动,无奈只好表演一番。还真令众人惊异,李世民的耳朵不但会上下左右活动,而且还能弯曲。
秀宁拍手笑道:“怎么样,没骗大家吧。小妹记得有哪本书上写过,说耳朵会动的人有君王之相。”
李世民笑骂道:“那有这本书。丫头真会信口胡编。”
秀宁指着杜如晦道:“杜老伯,该你了。”
杜如晦叹气:“好吧。不弄点什么,秀宁丫头是过不去的。老夫会点口技。学来贻笑大方。”说完便以娇脆的女声道:“夫君大人,奴家这厢有礼了。”还福了一幅。维妙维肖,引来众人笑赞。
秀宁又对圆悟大师:“该和尚大师了。”
圆悟大师双手合掌,念声阿弥陀佛。
李世民道:“大师出家之人,不和我们俗人一般见识。所以不用出什么节目。”
秀宁不依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和尚大伯就会让阿弥驮着佛。”
众人都掩口而笑,李世民正色道:“大师的节目就是阿弥陀佛,不信丫头你来念,这辈子也没有大师的味道。 再说了,丫头让这个说,那个唱。怎么还没见你出节目?”
秀宁道:“出就出。小妹先说一个谜,如果大家猜不到谜底,小妹就不用再出别的节目了。”说罢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就说起了她的谜:“二哥手下有员大将,威风凛凛,战场上力敌万人。但这位大将的儿子却始终不肯叫他爹,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在座诸人除了圆悟大师不费那个脑子,月霜与公孙夫人一时搞不清外,其余的人很快都知道谜底,但谁也不说破。李世民还敲着桌子仰头向天,像是沉思的样子。
公孙夫人问道:“是不是儿子与这位大将的感情不太好?”
秀宁笑道:“嫂子可没猜对。”
见大家还不说话,秀宁得意地说:“ 既然大家猜不着,小妹只好自揭谜底。原来这位大将是位女将军。”
李世民故作恍然大悟:“丫头你说的是红拂女姨姨?”红拂女功力过人,战场上有力敌万夫之勇,与其夫李靖一起,都是李世民的爱将。
秀宁点头应是:“红姨姨是其子之母,她儿子当然称其为娘而不称其为爹。”
大家都觉得秀宁的谜还有点意思,一致认为可以过关。
秀宁对南玉说:“南玉哥出点什么,可别露丑啊。”
南玉望了公孙夫人一眼,后者会意地点点头。南玉起身道:“我今天就露一手。让小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完拿出一锭金子,足有十两重。对秀宁道:“小妹看好了,这金锭不算小,我要在你眼皮底下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秀宁摇头表示不信。南玉一笑,向公孙夫人要来一块方帕,手握金锭,然后再用方帕覆盖其上。南玉的手在方帕下还不停地动着,从圆悟大师开始,然后秀宁,杜如晦,李世民,昭雪,月霜,让每人依次去方帕之下的手中摸一摸,表示金锭还在。最后才轮到公孙夫人。公孙夫人道:“大家都摸了,我就不用了。” 南玉道:“大家都摸了,堂姐也应该摸一下,确知金锭仍在。” 公孙夫人只好伸手摸了一下。南玉待公孙夫人摸完,将手移至桌中央,手不停地在方帕下动着,嘴里念叨着:“糟了,怎么还在?”
秀宁则在旁窃笑,一幅要看南玉出丑的样子。
忽然,南玉面色大喜:“飞了飞了,大功告成。”
秀宁色变,急忙揭开方帕,南玉将拳头展平,空空如也。这下不但秀宁张口结舌,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南玉得意地坐了下来看着秀宁。秀宁大急,过去摇着南玉的胳膊:“南玉哥,你是怎么搞的,一定要教给我。” 南玉笑道:“教你可以,不过你要拜我为师。”
秀宁急于知道底细:“拜就拜。快告诉我。”
南玉无奈。向公孙夫人双手一摊。公孙夫人笑道:“我怕谜底揭穿了,你这个师傅也当不成了。”说着,从身上拿出那块金锭放在桌子上,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姐弟俩小的时候就经常串通一气,给人变这种戏法。配合者总是最后一个去摸,其实是把东西取走。不明就里的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果然金锭拿出来了,秀宁师也不拜了:“南玉哥和嫂子串通骗人,不做数。”公孙夫人笑对南玉说:“你呀,就应该狠下心来不告诉这小丫头,这样她才会求着你。” 南玉耸耸肩,苦笑一下,表示无可奈何。
秀宁换上笑脸:“轮到昭雪姐姐露一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