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给您准备晚饭。”
“谢谢。可能的话,稍晚一点。”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她离开,不再和我说话,让我爬上床想一想,想一想……格莱姬丝一声不响地消失了。我随手关上装着玻璃的门,脱掉衣服,将被单扯到头顶。
黑暗,避难所,安全感。我从未感到内心是如此空虚。即使是在小艇飞向空中,我和古特逃往漆黑的货舱之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只是出于恐惧而猛跑;逃离轮船之后,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并顺从了一切,但我们有一个计划。而今天我看到死神就在附近,就在眼前,它从身旁经过并带走了古特。我只是很侥幸地躲过了它。
这种可怕的变态强烈地作用在我身上,就在我们相信已经得救,已经摆脱危险的那一刻,一切都破灭了。也许,是大使馆向当地的外交部表示了抗议,而哪里便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大使馆的某个工作人员出卖了我们?还是监视外国代表团客人的间谍盯上了我们?我聚精会神地想着,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也许……突然我觉得房间里喘不过气来,就像在货舱里。如果大使馆也像劫船者一样对我们的下落感兴趣,又该怎么办?!没有作好对付来自两方面的参与者和两国的特工的准备,何言保障?如果考虑到社会舆论的反对和遵守国际条约,不能容忍将放射性原料给南非共和国,那么此事就需要秘密进行,世人就永远什么也不会知道。我和古特自己把脑袋送上了断头台,自己钻进了陷阱。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在大使馆露面了,出卖我们的正是那里!假如我们从伊丽莎白港就被盯上的话,早在火车上就被结果了。
看来,在搜捕行动的第一波过去之前,得请求格莱姬丝让我在她这儿住几天,拖延一阵,恢复一下,要赢得她的信任,给她钱,将所有的钱都给她,她了解,也能够了解当地的环境。她或许能够帮助找到一条我所看不见的出路……我一会儿昏睡,一会儿振奋,像在波涛上……
睁开眼的时候,我觉得总共只睡了片刻,可电视已经没有节目了。夜已深了。卧室的窗户敞开着吹进阵阵凉爽清新的空气。大概,我睡了两三个小时。我感觉自己精神饱满,休息的很好,就像大病初愈。台灯柔和的光线照在桌子上,格莱姬丝穿着花边内衣坐在镜子前梳头。想必是我不小心动弹了一下抑或是她感到我在看着她,她慢慢转过身,一边对我微笑,一边继续梳妆。她往脸上擦了些润肤奶液,轻轻地往手上擦了点玫瑰油膏,最后脱掉内衣。她浑身一丝不挂,一边毫无拘束地向我靠近,一边继续往手上擦着油。她的胴体匀称而苗条,像一尊美丽的雕像,皮肤的黝黑仿佛掩盖了她的裸露。
“您休息好了,先生?”她轻轻地问,带着一种显然是做奴婢的曾祖母遗传给她的特别的、完全不可思议的恭顺。掀开了薄薄的被单。我看到了她的嘴唇和乌黑的大眼睛。一对陌生的、外国人的丰满的乳房从我脸上滑过。我把手伸向那里,她顺势爬到了我身上。
“这样您会很舒服的。”格莱姬丝温存地低语,我差点一下子惊得灵魂出窍。白种女人柔软的茸毛算什么呢!她身上的毛很硬,像钢丝刷子和用刺人的枝条做成的笤帚,擦得我身上刺痒难耐。种族的特征是无法隐藏的!格莱姬丝用双手支着身子,带着渴望的激情端详着我的脸。她在非洲的丛林深处追逐着我,像只羚羊一样在跃动着,直到被追逐、被擦得通红的我精疲力尽。只是此后,她才轻轻笑着,开始用滚烫湿润的唇吻我。
“您满意吗,先生?您真得满意?”
我很满意。将格莱姬丝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我们俩的血液在太阳穴的脉管里跳动着,我听到她的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