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这里干什么?您不知道法律吗?”
我慢慢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有色人警察,指着巨大的题字:
“专供有色人!”
我做了个莫名其妙的表情,用德语和他答话。
“您的证件?”
命令很清楚。不能再装不懂了。干么要往这儿跑呢?我要干什么?我递上了“乌尼特反恐怖者”的证件。警察仔细看了片刻,而后指着门说:
“回白人区去!这里没您什么事!”
我毫无反抗地走了出去。衬衫背部被汗湿透了。径直落到了警察手中!现在我已不是在散步,而是以坚定的步伐朝着主要十字街口街区中心走去。突然响起了警笛声,警灯闪着紫光。从车里跳下三个警察,他们拖出一个女人。其中的两个用又长又粗像是胡桃树干的棍子,残忍地打在她身上。女人倒下了,警察顺着泥泞的人行道把她拖到楼前。地上留下了一块天蓝色斑痕。
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是……这是格莱姬丝!
警笛声停下来。原始丛林里徘徊着凶恶的野兽。满载的汽车挡住了警车。我感觉到脑后恶兽急促的呼吸,听到了它的脚步声。不能束手就擒!我从拱门下跑出来,跳上了挤得满满的汽车踏板。
格莱姬丝!他们找到了格莱姬丝!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们会监视她,会跟踪她?!乌依斯说出了一切。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也许,他一直沉默到早晨,直到被痛打了一顿或者以什么对他进行威胁之后,才想起了可怜的格莱姬丝,于是出现了这一切。他们径直跟着她到了公司。突然她撞上了他们,突然……
我悬在空中,慌乱地抓住黄铜把手,直到汽车在通向铸钢厂的宽阔的柏油路口慢下来。我跳下车,差点死掉的我步履蹒跚地走在路旁,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们跟着格莱姬丝是为抓到我。我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太阳照在我跳动的鬓角上。得远远逃离这里,他们显然会把房子翻个底朝天,等着我。按照警察的逻辑规律我会回去,因为我是出去散步的。可他们有耐心长时间等着吗?
要过多久他们才能明白我不会再返回去?
铝格子做成的栅栏外停着一些富丽堂皇的白色汽车,车窗宽敞,座椅舒适。其中恰好有一辆启动。我边跑边招手,司机看见我就停了下来。
“去比勒陀利亚吗,先生?”他殷勤地微笑着问。
“去比勒陀利亚。”我回答道,并递给他一张两兰特的钞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没有别的办法。得赶快去火车站,要赶在警察机关行动起来并在全城搜查之前。要回到伊丽莎白港找托尼,这是我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