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个“收拾”法!
霍夫曼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一角的冰箱旁拿出两罐慕尼黑啤酒。
“我们部队,”他边说边递给我一罐。“可以得到一些新车,以代替那些在战斗中被毁掉的。这是合同的条件,但是恐怖分子没有重型火炮,车辆极少被摧毁,且常常是出于偶然,比如今天夜里多杰中士的装甲车。但是车被损坏得非常严重。我,说实话,可以不付代价得到配件这也是合同的条件之一,可没有能够专门进行修理的专家。而我也不能将装甲车送到境外的修理厂,这违反协议。”他慢慢打开啤酒,大大喝了一口接着说,“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脑子里迅速想着。同意他?能胜任吗?要知道我从来没干过类似的活。我所干的完全是另一种职业。霍夫曼显然是认为机械工程师什么都能干了。理论上虽然如此,但我却不是修理汽车的机械师,就更别说装甲车了。
“试一试倒可以,但不要指望奇迹出现,没有熟练的技术人员……”
“很好。您被提升为中士,并且由你组建一个技术排。周末之前检查一下所有车辆。把最急迫的修理工作和必需的配件给我列个清单。看来,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必须准备进行经常性的战斗。”
我想这是一个后果如何尚难预料的机会。有了更多自由活动的机会,或许,还有可能让我自己到索尔兹贝里去运配件呢。坐上装甲车越过国境并穿过整个非洲……我露出了微笑。这,当然是愚蠢的幻想。
“没事了,您可以去了。”
“是,大尉。”我扔下空啤酒罐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就开始工作。车场破坏严重且十分荒凉。从早到晚我都躺在载重车和装甲车下找故障。所有车上都是一样毛病:避震器,轴套和驾驶系统,轴承的工作有点莫名其妙,霍夫曼部队的所有运输装备都可能因此变成废铁。
一天午后,当我们闲坐在饭堂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时,乔尼·坚谢尔对我说:
“只要冲突在合同结束前就开始,霍夫曼就得准备干!第一批可能就是我们,并被派往最紧张的地方,我想。你能够明白?”
我表示赞同。自动唱机放着最流行的歌曲,啤酒和香槟横流。但却缺少最主要的女人。肤色无关紧要,随便来一个。没有她们钱毫无用处。
“中士!”别涅文托中尉浑身汗水和灰尘,跑进饭堂,四面张望了一下,朝我一挥手直奔啤酒台,在我背后喘着粗气说:“我给你找了一份差事!到上司那儿去!”
走到热气逼人的操场,就像掉到了火炉里。空气灼烫着我。令人窒息的,永远散不掉的消毒剂气味飘荡在夯实的土地上这种消毒剂是由直升机定期喷洒在整个管区内用来对付蚊虫和鬼才知道叫什么的小动物的。我向指挥楼走去。在别涅文托中尉刚刚坐上去的装甲车上,用拖缆拖着一辆野战式样的民用“福特牌”汽车的后座上坐着两个孩子。车旁霍夫曼大尉与一个身材匀称的白种女人站在一起。这个女人大约三十至三十五岁的样子,头上戴一顶宽边帽,身穿薄薄的土黄色亚麻布裙。
“这是我们的专家。”我走过来时,大尉像个服务员领班似的殷勤介绍,“我保证傍晚前您就可以到家。”随后他看了我一眼:“史佩尔夫人的车在从索尔兹贝里来的路上出了故障,中士。幸亏别涅文托中尉的巡逻车遇到了她,才把她拖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