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以后我就出发了,此外还有我们排的坚谢尔,劳埃尔和韦尔金格。扬起的尘云告诉我们史佩尔夫人在朝哪个方向急驰。路很糟,她一会儿消失在热带草原中,一会儿拐到被车马轧坏的粘土地带。太阳已经偏西。
天黑的时候我们才上了种植园中间那拐拐弯弯的路。史佩尔夫人打开车灯,我们却黑着灯跟在她后面,因为谁也不能知道有人护送她。
远处出现了许多闪烁的灯光。是村庄和农场。我们到地方了。史佩尔夫人鸣了几声喇叭,显然是给家中的某个人发信号。接着立即就有一大群狗狂吠着跑出来。它们那声嘶力竭、充满敌意的叫声,在明朗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路边出现了一些茅舍的剪影。穿过村庄后我们很快就到了一道宽大的铁门前,住房和所有营业建筑都被用带刺的篱笆围着。狗群狂热地欢迎着女主人。大门自动打开后,我们将车开了进去。四处看不到一个仆人,只有一个老气横秋的男子,身穿花条睡衣,手持冲锋枪,无精打采地站在白色玻璃门的门洞里。
是贝尔纳德·史佩尔,我心里判断。
“我已经着急了。”他用虚弱的声音说着,一个一个地轮流拥抱女儿们。
“一切正常,贝尔纳德。”他的妻子柔声回答,“我的车坏了,‘乌尼特反恐怖者’的先生们帮了我们忙。霍夫曼大尉很热情,他们要看看咱们的卡车。”
轮着我了。
“中士克劳斯。”我握着主人的手,作了自我介绍。
这个男人原来一点也不老,可能稍稍比我大一点,也就是四十左右的样子。只不过是极度疲劳、干瘦,再加上一张枯瘦而焦黄的面孔而已。这热带!多少像他一样的人都已经完了!这里的一切都压到了这个女人的肩上。
女主人匆匆走到屋里,从门边的挂钩上摘下一条河马皮作的鞭子,响亮地甩了几下,驱散了狗群。
“请原谅,我们不留仆人在家里过夜。不要怕狗,它们只是嗅到了黑人的气味,这是训练出来的。我让孩子们睡下后给你们做点饭。卡车就停在库房里屋后最大的房子就是。”
“是!”我大声的回答使贝尔纳德·史佩尔打了个哆嗦,“不用麻烦了,夫人,我们会照顾自己的。”我们坐着吉普上了路,路上铺满白色的沙子,绕过花坛和住房通向营业建筑。这是一个美丽的农场,样子稍有点过时,就像一本画报,处处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我们先检查一下车,然后睡觉。”我对同伴们宣布,“天亮后再干。每两小时换一次岗哨。把汽车停在花园里,就停在眼皮底,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走进库房,我开亮灯。卡车是一种有车篷的裁重一吨半的非洲野战汽车。它可以被派作任何用途:运输动物、货物,甚至在其中居住,是狩猎自然保护区一种实用的运输工具。我从各个角度仔细检查了一遍,看了看车罩下面。需要开着走走,但现在这样做不合适。或许,应该向史佩尔夫人讲清这一点。
我关上门,走出花园。
门口上方的灯已经灭了,黑暗里只有几个窗户上映出灯光。我考虑了一阵现在能不能进去,但最后决定还是留在露台上的藤编小桌边等待有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