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不应把过多的精力放到管理上。黑人服务员、酒吧侍者、厨子和姘妇都是一人身兼。找一个白人为妻太昂贵,她需要服装和小汽车,而找黑人就用不着了。古奇真会选择。我甚至相信他还让她去和寄居者们去睡觉。我想象着与奥莉维娅在一座空房子里上床的情景。特别是在霍夫曼那儿呆过之后,想象一下这个画面是很令人开心的。说真的,古奇,是个幸运的人,他拥有他可以得到的一切,几年之后他还可以挣来大把的钞票。
显然,他发现了我目光中的这一丝嫉妒,放下啤酒杯问道:
“怎么,老兄,有什么打算?准备干点什么?”
我耸耸肩。我们比预想的快得多就进入了正题。
“什么也没有。想找一份工作,我没有证件。”我低声补充了一句,“所以别涅文托才让我找你。”
古奇叹了口气,又喝了口啤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个不愉快的玩笑……”他那忧郁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盯着我,“可你为什么不留在头儿那里?没续合同?有钱吗?”
“什么也没有。”
“没钱你能干什么呢?”
我又无言地耸耸肩。
“我曾和马列季在一辆装甲车上,在他还没死亡前。后来和中尉在一起。我只是害怕,明白吗?”
“大概已有两个来月了……”
“这么说,马列季牺牲了……可怜鬼……我老早就和他说过,挣够了钱就赶快拉倒吧!”
“我的合同已满,不想再干了。”我坚决地宣称,“当这里的一切完蛋之时这已经为期不远了,天知道他们那些人会是什么结局。”
古奇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以至于有点显得削瘦。
“这是明智的,我理解你,现在去冒险毫无意义。最终所有的人都将举手投降,而我们将被出卖给那些黑鬼。要是你有钱的话。”他冲酒吧的方向点了下头,“连她一块儿。到底还是想回家去。退役已经五年了,在这儿也有五年了。”
“只是我没钱。”
“只是你没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我吃完午饭。“你想干点什么?”
“什么都行,只求不招人白眼。”
“哼……”他用白手帕擦了一把脸。“或许是心中有事吧……”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眼说,“或许……”他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微笑,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女人和金钱---这是世界的两个象征!”
我呶呶嘴。
“女人和金钱,呆子!这对你最合适不过了!”他又大笑起来,笑得那突出的大肚子上下颤动,“要是事情办成了你给我二百块,行吗?”
我同意了。
“那么听着!有一个寡妇,农场主的老婆,一个缺乏温暖的女人,在我这儿已住了一周有余,想找一个白人司机。她要到什么地方去……”他用手划了一个大弧,“一个很远的地方,她不想找一个黑鬼---害怕。她每天都到乌姆塔里去物色……还以为这儿可以找到一个白人司机!这里的人对这活儿根本不屑一顾!可是她有钱,千真万确,有钱。你可以有第一步,也可以有第二步---这都将取决于你怎么表现自己了。实话说,她是一个非洲白人,先得把她的屁股好好揉搓揉搓,干这事儿可得卖点力。”
我动情地考虑了一遍。给一个白人农场主老婆当司机?为什么不干呢?
“好吧,先让奥莉维娅带你去看房子,我先躺一会儿。在这儿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晚上再谈。不要忘了,你得出二百块!奥莉维娅,带这位先生去看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