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跟在草裙子后面。双腿修长漂亮,胯股匀称平滑。矫健地跑在小路上,我看不见她那坚挺的乳房。可怜的古奇永远也追不上她,她就像一只羚羊,能赶上任何一个短跑能手。我勉强跟上她,又热又累。花坛上的花耷拉着脑袋……有趣的是不知谁去浇灌它们?啤酒和威士忌涌上了头。除了茶之处,午饭后什么也不能喝。只能喝茶,其余的都应在晚饭之后。
奥莉维娅打开空气凉爽的平房门。走廊、卧室、浴室---我心里盘算着古奇为这些要和我收多少。走进浴室,她拉开淋浴喷头。水流溅在她裸露的肩头,顺着乳房流下,我把手伸向奥莉维娅,她笑着闪开身。
“对不起,先生。头儿不喜欢这个,他会揍我的。”说着,拧上水龙头,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向门口。她那湿漉漉的脚印转眼就干了。
“晚饭八点钟开。”她抓着门把手,等待着。也许在考虑着要多少报酬才可以忍受古奇一顿打。可连日来的劳累向我袭来。再说也不想欺骗新朋友。以后有的是时间,干什么不行。现在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钻到凉块的地方,让脑袋好好休息一下。
我醒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夜幕即将降临。头脑清新畅快。是什么声音把我惊醒了。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竭力想着。传来一声有力的敲门声---原来就是她。我把被单盖到身上。
“请进!”
灰暗的暮色里出现了一个身材好看的白种女人,身穿黑绸做的运动裙和一件黑色短衫。寡妇……三十五岁左右……一个缺乏温暖的农场主老婆,如古奇所说……一个非洲白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我眼前的正是科尔涅丽娅·史佩尔!
她的面色疲惫而苍白,眼睑发黑。她肯定比我更感意外,关上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终于以陌生的,有点刺耳的声音问。
“睡觉。而现在请允许我穿一下衣服。劳驾,请把脸转过去。”可她没有转过去。只是嘲弄地看着我撩起被单走进浴室。她看得很开心,和我曾在她那儿时几乎一样……那时……以前……“我的合同期已经满了。”我出现在她面前,向她解释,“我担心您被抢劫,大家都这么想。”
“这很好。”她低低冷笑一声。
“您的丈夫呢?”
她的眉宇之间迅速闪过一道阴影。
“死了。”她伤心地答道,“要是我们留下来。他也许还能多活几个月,也许一年,谁知道呢。”她转身望着窗户。夜色已经降临。我开亮灯。“这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科尔涅丽娅无助地补充道,“我把孩子们送到了欧洲,我这儿还有些事。所以我需要一个司机,有个护送者……”
她恢复过来。“古奇先生说……我一天给您五十块。我要把一些祖先遗物运到一个亲戚那儿。其实是一些破旧的无用之物,一些家具,几张画---都是些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这是我们的东西,有它的过去和灵魂,是我们的遗产。那里,”她冲黑暗中点了一下头,“找不着地方放它们,可我不能把它们留给这些黑人。”她没有说“黑鬼”,而说成了“黑人”,“否则祖先会死不眠目。途中可能耽搁一两周,关键看路怎么样了。您同意吗?”
“同意。”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随便什么都会同意的,我得逃到这个国家的边远地区,逃到沙漠里,不留丝毫踪迹。
“很好。明天拂晓就出发。您的帐我会付的。”
“谢谢。”
科尔涅丽娅摇摇头走了,疲惫而沮丧。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严酷的生活现实就是如些。一切对人来说都是暂时的,终究都得再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