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爬到车下,检查了轴承和供油的铜管,紧了紧螺丝,而后才开始洗车上的红色尘土。
与此同时,科尔涅丽娅去洗了个淋浴。史佩尔夫妇。旺基郊区的旅店与我所见过的旅店毫无二致:舒适的白色小屋,清澈透明的游泳池,中央是竹顶餐厅。我忙碌完汽车的事就去游泳。我觉得自己精神极佳,那穿越草原的可怕道路已经抛在了身后,距此二百米就是旺基至利文斯敦那宽阔的柏油路。
我总算做到了!横穿了整个国家。晚上我们要了一瓶白兰地,我们将要在真正的床上做爱。
我愉快地吹起口哨,往卡车驾驶室的玻璃上和车罩上浇着水。转到另一面时发现,一幢平房前停着一辆绿色吉普,原先的恐惧又被唤超。当然,全国有数千辆,但毕竟……不能让安全感所麻痹,我们仍然身处罗得西亚的领土,那些追踪我们的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真希望有人从那房子里出来,看一看他到底是什么人。当你穿行在一个国家的领土上时,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躲藏起来的。在恩克杜棱我们停留时遇上了警察局长,在奎奎我们根本就没打算停。我们的追击者会顺理成章的推测到,下一站该是旺基。我们必须补充水、食品和燃料,况且归根到底还得休息一下。
越是想这件事,我的好情绪就变得越坏。早知还是离旅店远一点,到某个郊外的农场去过夜,那样我们便不会受到任何注意。可假如现在我去向科尔涅丽娅提这样的建议,她肯定会认为我发了疯,因为一辆吉普车而结束刚刚开始的休息!不能夸大其辞,但必须注意观察那些陌生的邻座。在接待室那里我们是以史佩尔夫妇的身份登记的,以防万一突然检查旅客身份。
洗完车,我向我们的房子走去,已不再想去游泳池游泳了。科尔涅丽娅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单子,无忧无虑地睡着。
我冲了个澡,刮了胡子,轻轻地躺在科尔涅丽娅身边。她连动也没动一下。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从离开军营那一刻起发生的一切。他们唯一可以找到我踪迹的地方就是古奇旅店。
金钱和女人!
这个老混蛋肯定会说出去。可是乌姆塔里远在这个国家的另一端,他万万不会想到我会变成农场主史佩尔。我闭上眼睛,天花板那刺眼的白色使我疲倦。可我还没有和科尔涅丽娅结婚!我真希望在欧洲的某地把我们作为难民发给真正的护照,我也可以永远变成贝尔纳德·史佩尔。
我明知道自己在想入非非,可这个念头还是越来越强烈,想象着我真的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会有妻子和孩子。还有钱!金钱和女人。见鬼去吧古奇!人的脑袋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胡说八道!我小心地翻了个身,开始端详科尔涅丽娅。我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吗?
她轻轻地呼吸着。脖子上有力搏动的血管显示出心脏在跳动。本来,说实在的,我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只能看到那些她自己让我看到的和给我看的。怎样深入到内心,看到本质?我与她有什么相似处?
“在想什么?”突然她发问,连眼也没睁,声音清醒而平静。
我沉默片刻。
“你不想做我的妻子吗?”我顿了一下微笑着反问,“这是那么容易……”
“很容易。”科尔涅丽娅慢慢地拉了下被单回答。我把头放在她胸上,她抱住我。“现在我什么也不愿想,现在我没心思想那些严肃的事情,想以后怎么办……”
我感觉到她的强烈欲望,这种欲望突然也传染了我,默默地,没有抚爱,我们就开始互相探索。未来消失了。我只是体验着她肉体的深处。科尔涅丽娅躺在那儿半张着嘴、脸上露出扭曲的微笑。这微笑比触摸那浑圆的臀部更强烈地撩起我的激情。毫无联系的片言只语和断断续续的涵义,都令我难以理解,我的词汇不那么丰富……这种共同的急不可耐不断升腾。我紧紧地、贪婪地把她拥到怀抱,直到我俩在相互的拥抱中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