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涅丽娅耸耸肩:
“我对此不感兴趣。到早晨时我想到达边境那边。”她稍停片刻,“狮子并不危险,”她低声补充,“它们一般不会攻击人,可以绕过它们。强盗也并不可怕,危险的是蛇,在高草丛里是避不开它们的。”她团缩在驾驶室的角落,闭上了眼睛。
天空还很明亮。远处的天际很美。那两个家伙已不再存在,他们的历史结束了。剩下的只是轻松的感觉,我没用扣动扳机,我毕竟不是杀人者。
科尔涅丽娅深沉地呼吸着,转眼就睡着了,脸抽搐着,一副病态。连睡梦里都不轻松。我开始思索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可它们在这澄明的、星光闪烁的暗夜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渺茫,最后彻底消失。
清晨五点半,太阳已经爬上天空,我在马捷奇附近把车开上了空无人迹的柏油路。科尔涅丽娅仍然睡得很沉。垂着头,半张着嘴。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只剩下深不可测的旋涡那平静的表面。马达有节奏地响着,汽车行驶得很平稳。神话……就这样走向海角天涯。路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大闸门,没有时间幻想了。
“距国界二十公里”
我把手移开方向盘,在科尔涅丽娅脸上抚摸一下。她的眼睑抖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再过几分钟就是国境线,来得及准备吗?”
科尔涅丽娅睡眼惺松地点点头:
“停一下,我得穿裙子。你也系上领带。”
作为回答我只是耸耸肩:
“我一条也没有。”
我洗了脸,刮了胡子。科尔涅丽娅以她那不可理解的,只有女人才有的耐性把头发整来整去。她坐上汽车,着意打扮一番,甚至还淡淡地化了妆。
“走吧。”她轻舒一口气命令。她也担心,心里没底儿。
“把你的护照给我,海关检查时我来应付。最好别说话,你的外国腔会引起注意。”
可他们什么也没发现。在罗得西亚一方科尔涅丽娅给海关官员递上两本护照,对方敬了个礼,面带微笑在上面盖了章,我们便将车开上了通往赞比亚的漂亮的吊桥,桥的另一头搭在被洪水冲刷了数千年的原始峡谷上。
我加大油门,把科尔涅丽娅揽过来。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能想象得到吗?”我问。
“不。”她揶揄道,“昨夜我们那么快乐,你不想再重温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