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之后,那条短裤从乱糟糟的人群里冒出来,科尔涅丽娅轻舒了一口气坐到后座上。她还是两手空空,和离开之前一样。没带箱子,没带包,也没带钱来---根本什么也没带。
我在十分混乱的街头掉转车,便十分从容地向来路开去。不能把别人妻子的衣服脱光,不能打探别人的秘密。我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经验。
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没有丝毫亲切的迹象。我从镜子里看到史佩尔的面色沮丧,毫无光泽。一个大输家。而科尔涅丽娅看上去平静而冷漠,竭力掩饰着胜利者得意神态。
当我们在粉红色楼旁停下车时,那些旧家具已经被卸在大理石陵墓前。科尔涅丽娅向它们瞟了最后一眼。再见了,过去!
“我们走啦,约翰!我把你搅和够了。”她生硬地说。这就是全部。
我爬进卡车。史佩尔呆立在露台上。关上门,打开发动机,我们上了路。科尔涅丽娅轻松地出了一口气并擦了一把额头。逃!她逃了!
从镜子里我看到了楼前那条英国式短裤。史佩尔没动弹,看着我们的背影。我穿过铜条焊制的大门,影像便消失了。
“去哪儿?”我问。科尔涅丽娅朝后南面点了下头。我们要返回霍姆,看来,她没有骗他。
“罗得西亚?”
“走吧,别追问了。”她不满地嘟哝了一句。
当纳姆瓦拉完全从视野里消失的时候,科尔涅丽娅拿出一张地图。
“在这儿转弯。”她严肃地说,“这是到卢萨卡公路最近的路。但愿这里可以通过。”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午夜前我们可以到达卢萨卡,那里我还有事。”
“你不是说过,要返回罗得西亚?”
“我们要返回罗得西亚是对他说的。我不希望脑袋上挨一枪。我怎么会知道他脑子里会冒出什么念头?!要是他报告说你在霍夫曼那儿服过役,我们俩难逃一死。他可是能干得出来。或者会把我俩关到自己的小轿车里再在什么地方和我们算帐。”
“为什么算帐?”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担心所在……
约一小时以后我加快了速度并开始寻找转弯道。科尔涅丽娅从反光镜里仔细观察着道路,可后面没有人追。我不敢问,她有没有拿到自己的钱。也许拿到了,所以才害怕。她让他破了产。
终于在皲裂的红色粘土中看到了免强才能发现的车印。
“快点!不要让公路上的人看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