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大概不再认为我是喝多了。
“如果我和您的上司做成交易,请您去吃午饭!”
我们的目光遇到一起,这是一个相互谅解的短暂瞬间。
几分钟后,房间里出现了一个精干的秃顶,他身着亚麻料西服,系着一条花里呼哨的领带。
“嗨罗,泰季!”美人向他招呼。
他穿过房间,跑进隔壁的办公室,甚至没发现我的存在。
“一日新闻准备好了吗?”他已在门那边喊了起来。
“刚刚结束。”
“很好!有什么新东西?”他从办公室往这边看了一下,脱下上衣,“听见没有,乔赛尔?”
“这位先生,”他看了我一眼,“是新的……”
泰季边松领带结边看了我一眼。
“吉邦斯。”他伸过手来自我介绍。
“在您允许之后我再说我的姓名。”我和他握着手回答,“我给您提个建议……”
他看了一眼乔赛尔,然后看看我,耸耸肩:
“那么请进吧!”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轻轻地关上门。窗外的大街一片喧啸。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真不如去找一艘合适的船。
吉邦斯坐在写字台后沉默着,等待着。我也是。
“请吧。”他终于开口。
我坐在对面的藤椅上:
“您听说过关于‘希尔杰贝格’船的事吗?”
他点点头。
“关于它所装运的氧化铀呢?”
又是点头。
“我可以告诉您,这艘船消失到了何处和它上面的货物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希尔杰贝格’上呆过。”
“可这种事您不如向欧洲原子能联合会去说……”
我站起来。
“当然,要在发自达累斯萨拉姆的明信片上。”我接着他的话回答,“谢谢您,我有点没想到。”我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请等等!”
“干什么?我要找一个能够写有关‘希尔杰贝格’的记者。可我错了,对不起。”
“您讲吧,我听着!”
“我需要一张到欧洲的机票和一千美元路费。在我从这里离开之前不要刊登您所听到的任何东西。这是我的条件。”
吉邦斯变得很冷静。只是勉强可以看到他的嘴唇在蠕动:
“可为什么您认定我愿意买您的消息?它有什么使我感兴趣之处呢?我如何知道您不是在骗我?”
我坐下来。
“这应由您自己来决定。我们俩都在冒险。只是您可能失去的是金钱,而我则是生命。”
“请讲吧!”他几乎耳语般地说,并打开了录音机。
我伸手将它关掉:
“什么也不要录,我不希望我被杀掉。我不希望卷进去这是我的条件。我想躲起来平静地生活。您只需速记就够了。”
“乔赛尔!”他很不高兴地喊。
薄薄的丝裙贴在她身上,里面除了一件小裤衩和小乳罩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坐下来,把两条腿搭在一起,打开了记录薄。
精神错乱!
立体电影。黎明灰色的银幕被救身艇的碎片划裂。汹涌的波涛撞击着甲板。古特发黄的脸孔。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看不见,不敢向海上看一眼。现在我才明白,这是何等的背信弃义。这是多么阴毒的手段。这个恶棍出卖了我们!他出卖了我们所有的人!
我只是不清楚他和奥古斯塔的关系。他是她的情夫还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崇拜者?在出海之前的最后时刻他被逼得走投无路,无力反抗。他没有别选择。我处在他的处境会怎么办呢?一个不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