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疲惫不堪地用衬衣袖擦了把流淌在脸上的汗水,天早就过了正午,而我一直不停地讲述。乔赛尔不时揉揉手腕继续记录。
吉邦斯坐在圈椅里,已经睡着了。至少,我觉得是这样。没有人打断我的讲述……我举起锤子,又砸了一下。警报响起来……
“您受了辐射。”突然吉邦斯说了话,“您感觉如何?您应该用些药。找过医生吗?”
我惨淡地笑了一下:
“医生?我要回家,回欧洲。我们军营的医生连毕业证书也没有。也许,我早已经遭到了沾染?只是自以为得救了,而实际上我处在与古特相同的处境。区别仅在于死期被延长而已。”
古邦斯睁开眼,把脚从桌子上拿下去。
“官方的调查认为,轮船被劫是摩萨德组织所为,而那些原料已被以色列利用……”
我耸耸肩:
“很难说。当然,在以色列进行试验是不可能的。而南非,是的,那里有足够的地方。您是否知道,‘希尔杰贝格’现在停在哪里?”
“那么您知道吗?”
我朝窗户点了下头:
“在那里。叫做‘托雷斯将军’号。委内瑞拉货运船。它就在我们眼皮底。”
“您可以肯定吗?”
“绝对。在到达伊丽莎白港之前轮船就重新上了色并改了名。”
吉邦斯一言不发,走到自己的电话旁,拔了号。
“‘托雷斯将军’停在您那儿吗?”在另一头传来声音时他问,“是吗?船长叫什么?在哪儿可以找到他?什么时候离开?早上四点?谢谢……”他挂上话筒,凝视着我,“能跟我走一趟吗?”
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我也一样。但是需要核实一下,哪怕是一点事实。请描述一下您所说的这个空水罐是什么样子,以便可能与其它的区别开。如果一切如您所说的,那么您会拿到机票。也会拿到支票。同意吗?”
“不行。机票现在就拿来,至于支票可以在回来之后!请把支票放在乔赛尔小姐那儿,以防万一。”
他想了一下:
“您真的害怕?”
我默然。
他看了一眼乔赛尔:
“好,就这么办!”
胜利啦!吉邦斯相信了我!
乔赛尔合上记录簿,伸了腰。又潮又闷的空气使她疲倦了。窗外的城市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通往欧洲的路打通了!我充满了怡然自得的喜悦感。不用在底舱里瑟瑟发抖了!
“还记得我向您许的愿吗?”
乔赛尔露出微笑:
“记得。我的汽车在外面。”
半小时之后我们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午饭十分奢华,没有丝毫非洲情调。苹果拌肉,还有杏仁沙司,一律过分的美国式甜食,不过这无关紧要。
我们在炎热的中午一起缠绵了将近四个小时,窗外的印度洋有节奏地拍击着堤岸。这是滨海一栋白色大厦里一处小而舒适的房间。我们偶尔透过微闭的眼睛互相看一眼对方。
“你真的要坐第一班飞机走吗?”在很长的沉默之后她小声问。我只是点点头用嘴唇触吻着她的皮肤。她非常柔顺,冷淡,毫无反应。
“第一班飞机!”
“明天,可以吗?”
我拥住她:
“明天也可以。”
乔赛尔委屈地躲开:
“我们该好好地过几天……”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我自己也很留恋。”
“你真是个坏蛋!你走好了!”
我轻轻吻着她的嘴唇。她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放在自己肚子上。
“今晚可以吗?”
“不行,最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