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感觉到乔赛尔皮肤的弹性,靠着她那美丽而黝黑的胴体是如此令人欢愉。电视屏幕徒自亮着,至于放得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我听到海浪在赞比亚海岸石堤上重重的撞击声。现在,夜里,这声音传得特别远。撞击……喘息着退回这是大洋为再一次猛击而积蓄力量。
“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希尔杰贝格!’”我低声说,“也许,该报警,不要忘了四点钟他们就要出海。”
“胡闹,还得等。”
“如果他不来电话怎么办?”
“我就不和华盛顿通话。”
“再没别的了?”
“没了。”
我们又住了嘴。争执毫无用处。她有明确的指示。等着他打电话。乔赛尔不会了解危险的程度,她根本想象不出。我突然心想,在某个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件,只是我暂时还不清楚。现在不能睡觉。
……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拍拍乔赛尔的肩。她一转眼就坐起来,抓过话筒:“是!对,布伦兹,《华盛顿邮报》……”她的脸一下子发了呆,沉下来。她一动不动地听着。现在她真是一个严肃而专注的女人。“不需要。”当话筒里的声音停下时,她坚决地说,“我自己去。对,马上。”
“警察……我们新闻社被安放了了炸弹。泰季哪里也找不到……我得替他去。”她转过身,扭过头直盯盯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来,穿上裙子,找到汽车钥匙就跑出房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炸弹!我呆望着电话。泰季找不到……吉邦斯遭了他们的毒手。他们要消灭我的证词。这炸弹明天或后天就可能在乔赛尔的住所爆炸。不能再等了!
我起来,机械地穿着衣服,动作非常迅速。然后找到电话簿和机场的号码:
“《华盛顿邮报》,”我以平淡的声音说,“我预订了到阿姆斯特丹的票,可我明天必须走。从澳大利亚起飞的泛美航班还有没有空位?”
“请等一下,先生……”
真要命。我怎么偏偏跑到这个新闻社呢?现在他们有了线索。今天肯定会有人跟踪而至。我试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话筒里像死一般的寂静。
“对,有空位,先生。”终于,一个少女的声音亲切地回答,“中间要在开罗和法兰克福停留。您要订从法兰克福到阿姆斯特丹的票,还是飞往伦敦?”
“谢谢,只到法兰克福。几点起飞?”
“四点一刻”。
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半。乔赛尔天亮之前回不来,她要受到审问。我看了一眼铺着的床,感到自己就是科尔涅丽娅·史佩尔。逃吧!我害怕!是的,我害怕!
我从乔赛尔的手提包里拿出口红,在镜子上写下:“我跑了。永别了,美人!”
但愿她能理解。一定会理解的。我还能给她写点什么呢?当把口红放回包时,发现了一个长信封。支票。是它。我稍稍犹豫了一下。炸弹一爆炸就完了,这么说,我不是贼。我将信封塞到衣袋,关了灯,轻轻地关上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