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流产的后患（1）

访谈

靓莓：女，1982年出生。有一个很复杂的求学经历：初一初二在北京郊区的一所普通中学就读，初三转学到另一所郊区学校，后报考一所艺校，提前招生、尚未毕业，直接考取了北京某学院的影视大专班。初二交男朋友，并发生性行为。

靓莓：无知者无畏

她穿着一套睡衣出来接我。本着对我所见的、所听的都不表示惊讶的原则，我没发

表任何意见，只是稍微提高了声音，指责她对自己所住的环境太不熟悉，而导致我找得很辛苦，也很生气。

她没有说什么，在回她家的路上，她买了一包烟。

她问我怕不怕狗，我说不怕。她说她家里有两条很大的狗，我不置可否，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但是那两只狗确实很大，毫不夸张地说，比我还要大。但我表现得很镇定，她也飞快地换下了出门穿的睡衣，换上了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衣。

我们的谈话就在床上和一只狗的注视中开始了（此时，另一只狗一直呆在客厅里，她不许它进卧室，因为它很脏，也不听话）。

^一次无法摆脱的意外

先讲讲你第一次交男朋友的情况，好吗？

以前也有一些男孩子想和我交朋友，但我都没放在心上，就那样说说也就过去了。但在我读初中转到北京某郊区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在那个区很有名的男孩，他经常接我上下学，带我到他家吃饭，他妈妈对我非常好。看那意思，这个男朋友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第一次也就这样发生了。但第一次并不是自己想要做的，纯粹是一种被动的情况。

被动，但不是被迫，是吗？

我认为我当时不是很想，肯定会有一番顾虑，有一点害怕。因为听人家说很疼啦，然后还怕流血，当时还没有经历过这些嘛，所以我当时是不愿意，反抗也有，但不会像被强奸那样反抗。

你感觉怎样？

没什么感觉。也没想那么多。这一次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做过，因为我转到另外一所学校去了，后来又转到另一所中学。也交过一些男朋友，但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情，然后就上中专了。因为大了，长得又比较好。

要不是认识那个男孩，我现在都不可能学抽烟。我上中专学的是表演，抽烟对牙呀，嗓子呀，皮肤呀都不好。上艺校时，交过一些男朋友，但不注重感情。我们都是一周回家一次，平时身边多一个像你爸你妈那样照顾你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最早对男孩子产生好感是什么时候？

小学，但与现在（喜欢一个男孩子）的概念不同，可能是他的某个表情、动作或衣着招我喜欢。那时候我可以同时喜欢好几个。我上小学三年级时，就有人追，因为他们觉得我长得漂亮。

18岁时流产

你第一个男朋友就是初二的那个男孩？

是，是他。

和他发生性行为以后，你觉得自己变化大吗？

基本上没有。（这个时候有人来送水，她的狗叫了起来，然后她接着说后来再发生就是与第二个男朋友。）

你这是一个怎样的学校？

大专，本来想考大本，但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路子（还要送钱），但我还是两个都报了，一试、二试，之后直接就被刷到专科了，也就是职高。我就不想去了，但考完以后，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我妈也就让我去了。初三因为成绩不好，就提前考到艺校，读了三年艺校后，第四年的实习我没参加，就直接考了某学院的大专。

流产这件事是什么时候？

在大专。当时毕竟投入了感情，对他挺用心的，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时你多大？

忘记了。

你今年多大？

21岁。

你毕业几年了？

我不算是毕业，考完试之后我就不上了，因为高职大专也只有两年，第三年就是学校给我们找片子拍，这样算起来，应该是18岁吧。当时发现的时候都三个月了。

你不知道自己怀孕吗？

因为我月经一直都不正常。后来三个月没有来月经，我就到医院去查，结果是怀孕了，然后做的药物流产。

三个月还可以做药物流产吗？

是，四个月以内都可以。因为我是第一次，也不知道需要怎么样，当时先吃药，然后回家。第二天早上起床，什么都不吃，再吃一粒药。当时非常恶心，想吐。第三次，到医院去吃药，吃完药后，等了4个小时，然后从身子里掉出来这么大一个肉团。我打车回家，从出租车座位上一站起来，裤子上就全是血了，好吓人。

你男朋友去了吗?

去了，但是没让他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吃了一些益母草，挺苦的，半个月就好了。

好了之后，和这个男朋友的关系就淡了。

你觉得流产在你思想上产生的影响大吗？

还行。

你知道这件事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吗？

我知道挺不好的，而且“药流”也挺危险的，但毕竟做了，也没什么事。我觉得打胎惟一影响我的就是我的身材了。

打胎怎么会影响你的身材呢？

会有小肚子，我以前腰是1尺5、1尺6，现在是1尺7、1尺8。

就这一点点影响？

这可能和我这人想事情的角度有关吧？我不甘落后！

一次避孕套都没用过

你们做爱的时候，没有任何避孕措施？

没有。

为什么他不戴避孕套呢？

他不喜欢。

后来呢？

没有，好像一次避孕套也没用过。

为什么？你不担心怀孕吗？

担心，但是没想用过。他和我都觉得，两个人间隔一层东西，感觉不好吧。

后来还是不避孕，但你一直都没怀孕？

没有。后来我就和这个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他说他要出国，但他其实并没有出国，而是又交了一个女朋友。

后来呢？

后来他又用别人的手机和我聊天，还说要和我好，我就和他和好了。就这样。

你在大专的这个表演班是一种什么情况？

很多同学都与别人同居，放学后不是去找“老公”就是去会男朋友，从学校门口停的车就可以看出来。

^被迫发生的第一次

你何时来月经的？

小学吧。

你上中学时学习好吗？

初二之前都挺好。

你爱初二时交的那个男朋友吗？

不，仅仅是我觉得他这个人还行。

你接吻和他是第一次吗？

是，那是初吻，但我觉得那玩意儿没那么重要。当时衣服是他脱的，当第一下时，疼，有种被撕裂的感觉，其他的就没有了。当时我就没有再动，然后就哭。

他呢？

他？！性行为最后不是有一次射精嘛，他当时看到我的表情，从第一下到结束也就两分钟吧，就这样。他帮我把被子盖上了，然后说了句对不起，这对我来说是第一次，但是对他可能不是。

（后来，有人打电话来，但是打错了。）

他父母都不在家吗？

不在。他爸老不在家，他爸爸是某公安局的局长，妈妈是售货员。他当时放学后接我回家，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之前你们谈过这件事吗？

没有，从来没有。

你当时怎样想？

没办法了，我只能这样。

可你当时只有十三四岁，你有心理准备吗？有性知识吗？

没有，但我知道是要做什么。

当时有出血吗？

没有，因为老早就有人告诉过我，跑步、游泳，都会导致处女膜的破裂，而且我小时候跳过两年的芭蕾。

你和朋友讲过这件事吗？

讲过，这事过后不久就讲了。当时我有一个好朋友，长得很漂亮，她也有男朋友，并且她和她的男朋友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当时你们班有过性行为的有多少？你知道的？

有三四个。

你那个漂亮朋友她怎么想这件事？

我就记得她当时对我说，你慢慢就好了，慢慢就觉得舒服了。她也没细说她的事。

后来呢？

后来我就躲他了，特烦看到他。如果我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他给我夹菜，我就觉得特恶心。

他当时多大，也是初二吗？

不，他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