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  初显身手

李洪顺着安生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儿人声鼎沸，二人便走过去，挤进人群之中。

人们围着一个场子。场子中间留一片空地，一个与安生儿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在为大家表演杂耍，一会儿踢趟腿，一会儿又折折腰，翻几个跟头，人们便为之鼓起掌来。

这时候，少年止住了表演，手托一个平盘，向四周鞠了几个躬：“各位叔叔大爷，婶婶大娘，大哥大姐，俺爹在家卧病不起，请伸出手掏几个，好让俺给爹买药，这里俺先谢了！”

人群中便有人丢几个铜钱在托盘里，自然也有人不给钱向外挤着要走。那少年来到一位外国传教士面前，恭敬地叫了声：“神甫。”神甫向身边的一位五大三粗的一头黄毛的法国武士咕噜了一句，便双手合十道：“主保佑你——”

洋武士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元，吹了吹，然后丢在地上，随之唾了口唾液在上面，便对少年道：“这是神甫对你的恩赐，你拣起来就是你的。”

少年把头一昂，“呸”了一声，扭头低低骂道：“狗眼看人！”

“什么？你说……狗眼？你敢骂人，要知道我们法国神甫是不好惹的！”武士边说边举起了拳头。

少年扭转身，把托盘放下，一挺胸：“你敢！”

洋武士怒目瞪的透圆：“叫你尝尝法兰西拳的利害！”竟挥拳当真向少年头部打去。

少年机灵地退了一步，躲过拳头。

人群一阵骚动：“不许打人！”“不能让洋人在这儿撒野！……”

李洪有些憋不住了，他拔开身边的几个人，挤到洋武士面前，猛伸手扼住了洋武士又要挥动的手臂，一声断喝：“住手！”

洋武士顿觉手臂象被钳子夹住一般，动弹不得，不由一惊：这人厉害！遂惊慌地诞：“你，你要干什么？”

李洪听这洋武士竞说得一口流畅的中国话，便冷冷地道：“让你规矩些！”

洋武士结巴着说：“这小孩，他还会真正的武术，他欺骗了我们，我们要看真正的武术”。

李洪轻轻一推：“去你的真正武术吧——”洋武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围观人们一阵嘲笑。

神甫这时上前为洋武士解围：“这位先生，请放了他，有话慢慢说，我们法国人最喜欢交朋友，也最喜欢欣赏真正的中国武术。”

人群中有人高喊：“朋友，露两手，让那洋小子开开眼！”

“请各位父老乡亲让开个地方。”安生儿也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