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态度放老实了,丁岚也温和地说:“你一定是黄色小说看多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会犯罪的!会成为强奸犯,要被枪毙的!答应姐姐,以后再不准这样了,否则我真的会揭发你!”
我像得到特敕似地拼命点头。
丁岚又问:“你为什么要偷看姐姐呢?”
我犹豫了一下,嗫嚅着说,我只是想知道女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
丁岚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说姚伟杰你真苕,女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你结婚后不就知道了么?
但那时,“结婚”两个字眼对我来说实在是极其遥远而陌生的事情,我当即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丁岚又问:“你学了生理卫生课没有?”
我点点头告诉她,我的这门课是抄了同学的试卷才及格的,而且书上也没写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
丁岚不再吱声,用手指沉默地绞着衣角,却仍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仿佛若有所思。
书桌上的老式雕花座钟开始“当当当”地报鸣,我在她的沉默中惶恐不安,生怕她一念之差还是决定向老爸老妈告状。
但丁岚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能够感觉到我和她的身体都同时触电似地颤抖了一下,她一向清脆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有些哆嗦起来,她问:“姚伟杰,你向姐姐保证,如果我现在让你知道女人身体的秘密,你在结婚以前再也不能对别的女人有非分的念头了。”
我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吐不出字来,脑子里像有一辆冒着蒸汽的火车驶过,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
丁岚拉着我的手,向我的床铺走去,轻声却有力地说:“来,到姐姐这里来!”
我竟鬼使神差地起来,穿着一条短裤衩跟着她坐到了我的床上。我正不知所措时,丁岚又突然拉熄了电灯,世界再次陷入地狱般的黑暗。
丁岚抓住我的手放到了她的衣服里面,我能够感觉到她每一寸肌肤的滚烫,最后,她将我的手停在了她的下腹,我触摸到了那片令我神往了许久的神秘花园,一股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正从那里慢慢地流出,我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
丁岚也显得极其亢奋,她抱住我的腰,猛地将我的整个身子重重地压在她上面。在她的引导下,我终于完成了我生命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然而,我和丁岚都没有遵循那天晚上的约定:一辈子两人就这一次!
欲望如雨季汹涌奔突的长江水,一旦找到了倾泻的河床,任何闸门就都难以遏制。
刚刚体味到性爱甜蜜的我和处于性饥渴状态的丁岚,在那一个无人干扰的星期里疯狂地做爱,甚至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我记得那天丁岚休假,中午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炒四季豆,刚刚看完一本从甘勇那里借来的黄色手抄本的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于是,我走进厨房,贴近丁岚,撩开她的裙子从后面势不可挡地进入。
丁岚小声地叫道:“姚伟杰,你要干什么?你别这么歪哦,别人看见了会倒霉的。”但她反抗了几秒钟后就停止了挣扎。也许是她也很喜欢这种新奇的刺激,她甚至一直保持着炒菜的姿势任我胡来。
就在兴奋不已的我刚刚要告诉她,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的时候,我就听到邻居胡海山踩在阁楼门口那块乾隆年间的断碑上发出的特别的脚步声。我“啊”的一声就射了出来。
事后,我觉得丁岚炒的四季豆味道还很不错。
我老爸老妈妈和老姐从北京旅游回来不久,丁岚就搬到别处去住了,我是放学回家后才得知这一消息的,她没跟我告别,就自己走了,这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感觉非常失落。
大学毕业后的一个春天,我去随州采访时,偶然在街头碰见了丁岚,她正和丈夫从超市出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头发明显没有经过梳理,穿着很不合身的衣服,脸色无光,肌肉松弛,完全是一副家庭主妇的慵懒打扮,跟我当年迷上她时青春靓丽简直判若两人。
看见我,丁岚有些惊讶,然后笑着问我找女朋友了没有。
我那时其实还是光棍一条,但却脱口而出,说,找了。
她又笑,牙齿上还沾着菜叶,那就好。
有时我真的会怀疑,中考那年夏天,我跟那个已婚的29岁的随州女人发生的一切,是否只是一个青春冲动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