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深夜,秦时月正在卧室里与年轻漂亮的妻子林枫寻欢。这时门铃响了。性格特别的他,晚上一般很少在家里约见外人。是谁呢?这么晚还登门打扰。他对妻子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我出去看看就回来。”说着穿上睡衣出了卧室。
林枫独自呆在卧室里,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翻一本杂志。她隐约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
“你是秦时月?”
“对,是我。出什么事了?”
随后她听见老公低沉的说话声发生明显的变化。声音并没有提高,但听起来气冲冲的。开始,她以为是老公在训斥下属。随后,玻璃的破裂声,打破了灯光柔和的室内的寂静,接着有人尖叫了一声,立即又给噎住了。顿时,林枫心里燃烧的那股欲火蓦然间熄灭,代之而来的是一阵冰冷的恐怖感。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呯呯直跳。这时,她又听见有人说话,声音更低,更加气势汹汹。
林枫悄悄穿上睡衣,赤着脚来到走廊一侧,静静地朝客厅窥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背影,他穿一身宽大的蓝色运动衫,脑后长着一堆横肉。林枫接着又朝沙发那里看,这时她差一点叫出声来。只见秦时月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跪在地上,茶几上的多件玻璃摆设品都已打碎。拿枪的是一位妙龄女郎,在柔和的雷射灯下漂亮的面孔若仙子下凡一般。她身穿一件紫红色旗袍,长发披肩,双眼闪着刀锋一般冷冷的光。她突然把枪口抬高,用右腿膝猛击秦时月的面颊。秦时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枫来不及退回卧室,只好捂住嘴巴眼睁睁地望着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只见那女孩又用手枪柄凶
狠地敲打秦时月的脊椎,从脖颈下方一直打到尾椎。秦时月惨叫不止。
林枫吓地两腿发软,扑地跪在地上,幸亏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纳了腿骨撞地的响声。她惊慌失措地环视一下走廊,想退回卧室,那里有部外线电话,可以报警。但是来不及了。她发现那女郎的目光开始朝自己这边扫描。她撑起身子,钻进最后一个柜子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这里哪是藏身之地啊!充其量只能遮住她自己的视线,就像孩子在黑夜里蒙住自己的眼睛一样。不过那个女郎的模样,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闪着冷光的黑眼珠,高高的鼻梁骨,雪白的皮肤,总在她脑海中浮现。
客厅里又是一阵骚动,有些像是搬动重物的声音,随即鸦雀无声,静得怕人。时间过得真慢,令人难熬。接着她听见那个女郎讲话的声音。
“挨打是不是很痛?”女郎问秦时月。
“是的,你们饶了我吧。”
“那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保证不会再打你。”女郎说。
“好吧,我听你们的就是。”
女郎拿起一张纸摊在秦时月面前。“秦总,你只消在这上面写两个字,我们便放过你。”
“好的,我写。可是,写什么呢?”
“就写蓝嘉。”女郎说,“蓝天的蓝,嘉宾的嘉。”
“蓝......嘉”秦时月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艰难地在纸上写着,此时他的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视线变得难以集中,浑身骨头痛得像散了架似的。十分钟后,他终于完成了任务。
女郎拿起那张纸,带着欣赏的微笑仔细打量一番。“秦总的字真是没得说的。好极啦!”随后把枪口对着秦时月的脑袋抠动了板机,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秦时月的耳边,他侧着身歪倒在沙发上,两条腿不停抽缩着。
林枫听到枪响后,并不明白客厅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听到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其间那女郎用一种她听不懂的方言与那个年轻男子交谈了几句。后来,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能听到院子里的大铁门吱的一声关上。
林枫喘了口气,但仍然紧贴着墙角,就好像站在万丈深渊的峭壁上似的。她听到客厅墙上的机械闹钟的钟摆嘀嗒嘀嗒地走着。她感到时间过得很慢,不知道自己等了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她默默地从一数到五十。还是没有动静。她慢慢转过头,从角落里退出一点,朝客厅望过去。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靠墙的展品柜里放置的纯金雕像仍然呆在原处。她突然看见自己的老公倒在沙发上,脑袋下面流出一滩血。
她走上前去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没人回答。
这时大铁门又被人打开了,林枫打了个寒战,惶恐地转身往厨房奔去,一脚踩到掉在地板上的一只水晶工艺品上。水晶玻璃一直滚到墙边,撞到提脚线后又弹了回来,发出低沉的响声。林枫躲在厨房的门后,只听有人进了屋,在客厅踱了几步,随后朝厨房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其间客厅里又走进来一个人。林枫再次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只长着黑毛的大手像铁钳似地抓住了她的睡衣后领,像提小鸡一样将她从门后拽了出来,她一个踉沧猛冲到客厅里,同时睡衣上的腰带脱落,睡衣张开,露出了雪白的身体。
“快把衣服穿好。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林枫抬头望了望骂她的那个人,是那女郎。
女郎盯视了林枫片刻,嘴角漾出一丝淡淡地笑意,随即枪口朝下对着她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