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的人最怕的是距离,相思会让我们寝食难安。但我不赞同张奇的想法,我相信距离才会产生美,再说租房的结果就是同居,虽说同居在大学生中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我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假如我父母知道了我在学校与男生同居的事,我不知道父母会怎样指责我,这是我一直不同意同居的根本的原因。
采访时间:6月18日夜
采访地点:成都某高校旁,名品茶艺吧
采访对象:灵子,女,23岁,大三学生
“名品茶艺”是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露天茶吧,灵子约我到这儿来不是因为这个茶吧有多么时尚,像这种小型的露天茶吧,成都这个美丽的城市到处可见。
灵子说,她喜欢这里的清静,坐在露天里喝茶,也有一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因为他就是一个崇尚自然的人,而她要给我讲述的故事,也是从亲近大自然开始的。
那是2003年1月10日的上午,我接到羊新的电话。羊新在西南交大读书,是我高中时代的同学,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出去旅游几天?
我说,可以呀,去哪里呢?
羊新兴奋地说,金佛山听说过吧,去那里怎么样?
我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她,我们约定第二天上午9点在南坪长途汽车站见面。
第二天我背上行李包如约去了,羊新正和另外两名男生站在车站候车大厅门口等我。见我来了,羊新忙把两名男生介绍给我,他们都是在校大学生,一个叫张奇,一个叫李磊。
李磊我认识,他是我在人民路小学读书时的同学,只是读初中后我们就分开了,没想到的是,如今李磊也在成都读大学。
张奇是羊新高中时的同学,而且他们的父母又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如今也在成都一所大学读书。
大巴车开了近3个小时,我们才到达了南川市。南川市是一个县级市,城市不大却很干净,空气中没有大城市那种喧嚣,我们在车站一家私人开的旅馆里包了两间房,下午去城里逛了一阵,品尝了南川的竹笋火锅,夜里四人又一起玩扑克。
李磊本来和我比较熟,但他却处处照顾羊新,我和张奇就显得有点多余,张奇不善言谈,不像李磊那样侃侃而谈,而且张奇更显得孤独,我们只好自己照顾自己。
羊新告诉我,这次出来旅游的计划是李磊发起的,我心里隐约感到李磊一定是冲着羊新来的,只是不好约羊新单独外出,才把我和张奇拉来作陪衬。
市区的气温和金佛山的气温有天壤之别,我们坐的大巴车从南川出发七拐八弯地来到金佛山山下时,气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穿的比较单薄,站在山脚下等索道上山时,全身就开始冷得发抖,寒气使我犹豫不决,我差点失去上山的勇气。
羊新情绪很高涨,因为站在山下,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山上厚厚的积雪了,我们从小在重庆这个被称之为”火城”的城市长大,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踏雪而行的滋味。
羊新的心早已飞向了山巅,她不会注意我正在瑟瑟发抖的身体,只有张奇看到了。他问我是不是感到冷,我回头看着他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他毫不犹豫脱下防寒服往我身上披,我只是默默地接受。
我们登上金佛山后,望着眼前的皑皑白雪,都兴奋不已,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触手可及,这是我们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的,因为兴奋,我仿佛忘记了寒冷,再加上走了一段路,身上的温度已开始回升。
张奇是个很细心的男生,他对我说,我的衣服你穿着也很不合身,走热了就脱下来吧。
张奇穿了两件羊毛衫,他担心我脱了防寒服后会冷,他便脱下一件羊毛衫,让我穿,自己把防寒服套在薄羊毛衫外面。
渐渐地,羊新他们和我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李磊追着羊新为他拍照,把我和张奇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雪燃:你认为自己对张奇产生好感,主要是什么原因?
灵子:也许是他乐于助人吧,当他问我冷不冷时,我心里就像通了一股暖流,我在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他关心了我,特别是当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的防寒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感动了。
雪燃:除了感动,还有没有男女之间那种触电的感觉呢?
灵子:没有!其实我一直只把他当成一个朋友,我们都是被李磊和羊新遗忘了的朋友,在那个特定的环境里,除了羊新和李磊,只有他和我算熟人了,他像一个孤独的牧羊人,如果没有我,他整个人就只是沉默。开始时,我和他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我们为李磊和羊新的爱情旅游做掩护。
雪燃:不是每种感情都说得清楚的。
灵子:是呀,我也说不清,我想张奇也会有吧,反正我没有问他,既然我们走到一起来了,我想我们就该互相照顾,男生更该有护花的心肠嘛。
我们去了滑雪场。我这是第一次去滑雪,滑雪最难的是掌握平衡,我穿上滑雪板,刚一站起来
就摔倒了,惹得大家直笑,羊新说我故意搞笑,气得我不行,可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是个“旱鸭子”。张奇很快掌握了滑雪技巧,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滑雪,他一直跟在我左右保护我,鼓励我,给我传授滑雪技巧,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歪歪扭扭移动出几步,一不小心又摔倒了,我急得大喊,张奇,快来救我。
张奇马上转身滑过来,双足踩着我的滑雪板,伸出手把我拉起来,那一刻,我想身边有一个这样的男生随时保护着,真好。
从滑雪场出来,是一段黄泥巴路,我们的皮鞋都沾满了黄泥,走路都困难,我们在一个水坑旁停下来洗皮鞋上的泥土,张奇便俯身用手浇水帮我洗,看着他为我洗鞋子被冰水冻红的手,我真的感动了。
羊新见了,打趣地说,哟,张奇,对我们灵子比对你的瑞虹还好呀,唉,可惜瑞虹没有福气哟,我请她来她都不来。
至此,我才知道张奇原来是有女朋友的,我心里掠过一丝哀怨,马上缩回脚。
张奇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我这种举动也许只有张奇心里最明白。
后来我们又去了古佛洞,李磊牵着羊新的手在前面走,我和张奇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古佛洞里的通道弯弯曲曲,石壁凸凹不平,不小心,我的头撞在了崖石上,痛的我差点哭出来。张
奇马上过来撩起我的长发察看伤口,再往前走时,他一路提醒我小心别碰着了,当心前边有石阶,再到后来,他干脆拉住我的手走。
我就这样在他的保护下走完了3777米的天然隧道,后来我们游仙女洞、卧佛绝壁时,张奇都一直牵着我。山上有厚厚的积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如果不是张奇的小心呵护,我根本就没有勇气走完这些景区。
这天夜里,我们住在山上的竹楼里,羊新和李磊共同开了一个双人间房。我住的是四人间的房间,张奇则住了个单间,房间里没有电视,和我住一个房间的另处三名游客是北方人,我和她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于是我便到张奇的房间和他吹牛,到了夜晚山上更是寒气逼人,张奇叫我坐到床上去,用被子捂住身体御寒,他则坐在竹椅上,我怕他被冻坏,也叫他坐上床用被子捂住身子,我俩各坐一头,说累了就合衣倒下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羊新发现我和张奇住在同一个房间时,禁不住惊呼起来,呀,你们这是闪电呀!
我和张奇笑笑,什么都没解释,其实我们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