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青果滋味--中华小说网

上篇青果滋味:激情燃烧的野草
拜托,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4）

列车到广州的时候，已是深夜11点多钟了，正好是一场大雨之后，天空中仍飘着丝丝小雨，我穿的是一件T恤和牛仔裤，晚风中，觉得寒气逼人。我和他一出站就感到一股挡不住的寒冷袭来，我紧紧依偎着他，他也伸手揽过我往他怀里抱，我们就这样依偎着出了站。

因为是夜晚，好多私人旅馆的老板都出来招揽客人。

他说，可能还会下雨，先住一夜明天再进城吧。

我没有提出异议，他便把我带到了一家私人旅馆里。他对我一点不客气，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拥我吻我，脱去我身上的衣裤，他撩拨起我的情欲，我随着他一起激动不已，这是我真正体会到性爱如此美妙的一夜，他毕竟是有丰富生活经验的人嘛，他好像几十年来一直处于性饥渴状态，这一夜要把从前的损失夺回来一样。

我们一直纠缠到第二天上午9点钟才醒来，当阳光从窗口里大摇大摆地洒进房间时，当他那个有些臃肿的裸体暴露在阳光下时，我才发现他的裸体是如此的恶心，他前额已秃顶，只有后脑勺有稀疏的头发，简直就是一个削肩大肚的怪物。我不敢想像，我昨夜竟然爱上了他，竟然和他那么激情，我心里突然产生出一种厌恶感，我快速地穿好衣服，提了我的包，落荒似的逃离了房间。关门时，我看到了他惊讶而疑惑的眼睛，我还想像得出他失望的神态，一定很丑陋……

后来，我也反复问自己，这是为什么，那夜的事情好像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有好多细节我都回忆不起来了，但让我感到真实的是，两个月后，我发现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让我大吃一惊，我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可是他姓什么名什么，在什么单位工作，我一概不知，我也没有必要知道，我悄悄地做了人流。我不后悔，那一夜，我也很快乐！

其实和陌生人做爱的感觉很好，新鲜刺激，生理和心理的高潮都来得快，来得及时，只是别找老头，管他什么作家、画家，笔挺的西装下包裹的都是一堆欲望的肉体。

静子的讲述嘎然而止，我和艾琳都没有说话。

除了要快乐别的什么都不要

静子说，别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好吗？

我转了转眼睛，好的，你在那么一次平常的邂逅中竟然也会产生激情，你喜欢他什么呢？

静子笑笑，可能是被他的执著精神打动，也可能是被他不幸的婚姻打动，不，是同情他不幸的婚姻，他很优秀，他需要爱，这可能就是我委身于他的主要原因吧，我不是放纵，我不图他什么。

我说，是呀，爱情产生的根源实在是很多，同情也是爱，崇拜也是爱，其实你是一个多情的女孩，你的爱可以从很多地方产生。

静子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有爱情没有爱情有什么关系呢？我除了要快乐，别的什么都不要。

我说，你的经历实在是精彩，可惜昙花一现如过眼烟云，没给你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忆。你有没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静子思索好一会儿，这倒把她难住了，她说，让我想想。

我和艾琳都看着她，都屏住呼吸，让静子在记忆的海洋中去打捞那曾经的铭心刻骨，过了好久，静子才从回忆中走出来，她笑着说，没有怎么办？

我马上接过话茬说，不会吧，总有一个男生会是你的最爱吧。

静子没有说话，她好像又在记忆中努力搜索，又过了片刻后，她说，没有，真的没有！我有过五六次爱情，每一次都觉得是真的，而且也爱得特别认真，但随着交往的加深，他们的缺点暴露无遗，缺点暴露得越多，对我的吸引力就越小，渐渐地这种爱就会淡化，我就会生出一种讨厌或者是一种厌恶，也就不再和他们往来，也许是我这个人追求完美的缘故吧，爱从希望开始，却总以失望结束。

静下来仔细想这些过程时，就免不了生出一种淡淡的忧伤，我很怕这种忧伤，这种忧伤给我的就是孤独和寂寞，我怕寂寞，因此在又一场爱情来临时，我又会很快投入，我想，我是不是在用另一场爱情来填补前一次的忧伤呢？我找不到答案。别人送我一个“交际花”的称号，实际上我只是外表看似开朗，我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而已。

静子这番话，使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她，也许她说的是肺腑之言，但她的所作所为又令人费解，她为何把性爱看得如此随便？

我问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她直言不讳地说，有！

我又问，到达什么程度了呢？

她说，我们同居5个月了，这是我交往的男朋友中，时间算最长的一个。

我说，他一定很优秀吧，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地吸引你，让你死心塌地？

静子笑笑，他是很优秀，是音乐学院器乐系的，他的个性非常有感染力，而且敢作敢为，这点很像我。

想没想过和他有什么未来？

静子摇着头说，没想过，从来就没有想过，只要现在快乐就行，何必想那么多？

这时艾琳惊呼说已经快6点了，她觉得肚子好饿。

静子笑着说，大作家，该你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准备请我们吃点什么？

我们在一家川菜馆里坐下来，我把点菜的主动权交给两位女生，她们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菜。

静子要喝红酒，我只能百分百地满足她。

席间，我又把话题引到了同居的话题上，我心里一直不明白，像静子这样一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生，为何把性爱当作儿戏，就像孩童时期办“家家”那样随随便便。

静子喝了好多酒，但她并没醉，她明白我问话的用意。她说，要说性爱，其实谁都很看重第一次，只是我的第一次是在我还并不懂事时就付出了的。

静子说，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并不优秀，父母怕她考不上大学，就在高三那年的寒假专门为她请了一个家庭教师，家庭教师是他父亲的一个同事的儿子，当时正读大学。她的第一次就是被那个大学生强行要了的，当时她痛苦过，但很快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因为她也感到了性爱的美妙。后来她还和一位邻居发生过几次关系，这种事情多了，好像也就成了家常便饭。性的最原始的羞耻就在这种情况下消失殆尽，渐渐的，她反而把性爱当成了一种快乐，不断地寻找又不断地忘记，她懂得如何去获取男人的欢心，如何让男人为自己死心塌地……

这顿饭我们足足吃了3个小时，从饭馆出来已是华灯初上，静子问我想不想去蹦迪？

我说算了吧，我累了，想休息。

静子又问艾琳去不去？

艾琳也说算了。

静子说，你们都太古板，不会生活。静子摸出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她说，我只好叫他陪我去了。打过电话，静子对我说，作家，我们就此再见吧。

我说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她招了一辆的士，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