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后悔的是自己不该冲动操刀,如果忍了这口气,结果就会是另一种;不后悔的是,他保住了自己的尊严,人活一口气,在关键时候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采访时间:8月16日下午
采访地点:自由鸟画室
采访对象:林新,24岁,自由人
走进林新的画室,一股浓重的油墨味儿混合着烟味扑鼻而来,因为事先有约,林新特地为我泡了一盅浓茶。
画室四周墙角堆满了十几幅油画和一些凌乱的画稿,因为我也是学美术的,因而我们的话题从画稿开始,很快就切入了主题,林新递给我一支香烟又为我点燃后,便开始讲述他的情感故事——
同居的日子很甜蜜
我和明惠是因为《科幻世界》杂志而认识的。那年我在美院读三年级,明惠是师范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我历来都比较喜欢《科幻世界》这本杂志,特别是喜欢书里的科幻绘画作品,那些梦幻般的科幻作品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我常常惊叹作者丰富的想像力和创新思维能力。
《科幻世界》杂志的每页下端都有一些读者写的简短小语,也是我喜欢看的。那年明惠在上面登了一句话:“二十岁的生日那天,我的火星朋友,将光临地球,为我举行最隆重的生日Party。”短语的下边是明惠的通讯地址,因为明惠和我在同一座城市读大学,我怀着好奇提笔给她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大意是说我历来对老师都怀有崇敬之心,希望能与她相识做一个朋友。
简单几句,觉得内容太少,一张白纸的大部分都是空着的,因此我又在下面画了一张女孩的漫画像,并写上“想像中的你”几个艺术字。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信很独特很幽默吧,明惠很快就回信了,信写得也很简短,语言俏皮。读信后我也立即回复,这次我同样画了一张女生头像,并写上“读你的画像”几个字,同时,我还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封信寄出去大概几个月后,有一天上午,我在寝室里睡懒觉,突然被电话铃惊醒,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她自报家门说她是师范大学的明惠。
我很惊讶,真是你呀,我还以为你到火星上去开生日Party呢?
明惠爽朗的笑声传来,当然要去啦,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我笑起来,我很想跟你去,你会带上我吗?
明惠说,快下来吧,我已经到你们油画系的教学楼前了。
我更惊讶,不会吧,你该不会骗我吧?
明惠又说,我为什么要骗你,你是不是怕去了火星回不来呀?
我立即回答,我才不怕呢?早就想抓到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急忙穿好衣服小跑着去教学楼,见一个女生正焦急地等在那里,凭直觉我认定她就是明惠。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位名字很土气的明惠竟如此漂亮!更没想到我对她一见钟情。
明惠是来找我给她画画的,她同寝室的一位女生的父亲病故了,需要一张遗像,长辈们都说要手工画的遗像才吉利,明惠想起了我!因此便跑来美院找我。
我看着照片很快画完了遗像,明惠千恩万谢地走了,她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那个下午我脑子里就只有她!
傍晚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手机短信。
她回复说,谢谢你的无私劳动,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我们的交往就从这里开始。几天后,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请她喝咖啡,我们谈得很投缘,她性格开朗活泼,特爱笑。
以后我们的约会越来越频繁。后来市里举办大学生艺术节,我准备创作一幅大学生生活的油画,我请明惠当模特儿,明惠欣然同意。为了有个安静的创作环境,我在美院附近住宅区租下一间民房,作为我的画室,取名为“自由鸟”的画室,为了我的创作,明惠多次来作我的模特儿。
明惠身材很棒,是一个标准形体的美女。我每次画完,都要带她出去玩,我那段时间花钱特多,经常向父母伸手要钱,要来的钱都花在了和明惠的玩乐上,我们进饭馆,酒吧,歌舞厅,随着费用直线上升,我们的感情也直线升温,很快就发展到了同居。
我的画室就是我们的新房,我们同居的生活很甜蜜。明惠是个贤惠的女孩,温柔,体贴。有时候,因为一点小矛盾,我想数落她几句,但见她那可爱漂亮的样子,我怎么也不忍心。我爱她,我也能包容她的一切。
最让我内疚的是,她堕过两次胎,但她无怨无悔,就连做手术她也不让我去,把一切痛都独自承担下来。我曾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负责,以后一定要娶她为妻,好好爱她。
暑假到了,我们都该回家了,我劝她不要回去,但她不能不回去,父母就她一个宝贝女儿,早就在盼望她回去了,放暑假的时候,我也进入了正式的创作阶段。
明惠说,我走了,你更能安心创作,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完成作品。
明惠走了,相思之苦也接踵而来,惟一的寄托就是给明惠发短信打电话。
我们的热唇情不自禁相逢了
暑假两个月,很多想报考美院的高中生,都喜欢到美院加班辅导,这个时候也正是美院学生挣钱的时候。美院学生到学校附近租房办美术辅导班,可以说寒暑假里,美院附近的美术班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小莉就是这么一个女生,她是我的老乡,而且是我父亲单位同事的女儿,她是她父亲听说我没回家,专程把女儿带到美院来找我辅导的。
小莉那时还只有19岁,健康、活泼、丰满。
她是由她父亲和我父亲陪着来的。
小莉的父亲是我父亲单位里的一个科长,能帮上司的忙是我父亲的荣幸,父亲临走时悄悄塞给我2000元钱,说是我和小莉的生活费,并委托我也给小莉租间临时住房。
我其实是没有心思做辅导老师的,我只想完成我的创作,力争在画展中鹤立鸡群,取得成功,这对我未来的事业有极大好处,远比眼下办班挣钱重要得多。
但父亲把小莉送来了,我不可能拒绝,我尽心尽职地指导小莉画画,暑假期间美院附近的民房不但涨价,而且还十分紧张,我没给小莉租到房子。夜里,我就只好去同学那里挤,或者大老远地回学校寝室里住。
就这样,每天一个来回耽搁了我不少的时间。
小莉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进步很快,她的素描对付考试已不成问题,她需要补的是色彩,我给她摆一组静物,讲授一些方法后,就让她自己画,我在另一角专心画我的创作,有时我也作小莉的模特儿,让她练习人物写生。
大概是8月初的一天夜里,我和小莉都在画室画画,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随着一声雷声,室内的电灯也熄了。
又一个雷声响过,小莉惊叫一声,连忙问,林新,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我借着闪电光亮走过去,小莉双手紧紧攥着我,又一个雷声滚过时,小莉惊叫一声扑进我怀里,头埋在我胸前说,林新,我怕!
我嗅着小莉的体香,心里也滚过一阵热浪,我急忙推开她,她却抓住我的手不放,声音颤抖着,林新,你别走,我好害怕……
小莉的长发洒在我怀里,我感到了她跳动的脉搏,一股暖流充溢着我的心房,我有些情不自禁,我低下头吻了她的长发,她更加紧贴我时,我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莉很激动,呼吸急促,她穿一条白色连衣裙,我感受到了她柔软的肌肤,我们的热唇情不自禁相逢了,我们一起醉了……
当电灯亮时,小莉的胴体全部暴露在我眼前,她本能地躲藏。
我说,小莉,对不起,是我太冲动。
小莉哭了,不知道她是因为激动哭还是因为后悔而哭,她哭得很伤心。
见她哭了,我心里很后悔,又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当时我最怕的是,她把这事告诉她父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罪责难逃了。她没有理会我在说些什么,很久以后,她才停止哭声,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看着我说,你快起来吧,我没有怪你,是我自愿的。
有她这句话,我心里释然了。我陪她坐了一会儿后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小莉没有说话,我只好逃之夭夭,这一夜我失眠了,一种强烈的负疚感深深地折磨着我,我深感对不起小莉,毕竟,那时候的小莉才19岁,多美的年华呀,我却过早地“抢”了她的青春,我更对不起的是远在老家我日思夜想的明惠。
我在自责,尽管小莉事后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但我见她总觉得不自在,我怕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