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管他又沉沉地睡了。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大亮了,雨后的阳光照进屋来,眼睛都睁不开,他仍在沉沉睡。我看时间已是7点多钟了,忙去叫他起床回学校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我说你真是个懒猫,又俯身用手去捏他的鼻子,他突然伸出双手把我搂住,我防不胜防一下子倒在他的身上,我急忙挣扎着要起来。
他说,我爱你,我早就想对你说,但又不敢。他这句很平常的话把我的心给融化了,我不再挣扎了,而是瘫软地扑在他身上,任他亲吻。接下来我们有了那种事。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以后就是顺其自然的事了。我们经常晚上出去开房间,但这种开房间的费用确实太高,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这个时候,又一届毕业生即将离校,段卫国好不容易租了一间房子,房子是一间工厂的职工宿舍,就在我们学校附近,虽然简陋,但我们约会总算有了地方。快放假的时候卫国又动员我搬进去住,我们住在一起,两台电脑摆在一起,我们可以联网玩电脑游戏,可以玩个通宵,而且做任何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我们还可以在公用厨房里煮饭炒菜。
这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我们都乐在其中。卫国喜欢交朋友,每到周末,我们这间不大的房子成了卫国和朋友们聚会的地方,喝酒划拳,醉了累了大家还可以躺下休息。我们真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快到暑假了,段卫国忧心忡忡地对我说,暑假我们不回家吧,就在这里多自由啊!我和段卫国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对我们的管教都很严,回到家,有父母的管束,我们会有一种压抑感,前一年的暑假我回家只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就出来了。父母还把我当成中学生来管教,但放假了,大多数的同学都回家了,看见同学回家自己心里也不免想起家来了。但一回到家,在父母的管束下,又觉得一点不快乐。
经不住卫国的劝导,我同意留下来。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去参加社会实践,没想到父母大力支持,还主动给我汇了500元钱来。拿着父母的钱,我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但这种不安很快就消失了,我想我撒谎是善意的,为了获得一份自由,这种谎言值得。我们一起生活既轻松又愉快,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但一段时间以后,我心里又开始讨厌起这样的生活来了,本来我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享受自由自在的有爱的甜蜜世界,但卫国整天和那帮哥们儿打得火热,我们的租房,完全成了他们自由的王国。
每天他们都要喝酒打牌到深夜,害得我无法得到安宁更无法休息。更让我气愤的是,段卫国也开始染赌,开始,他们赌牌的金额还比较小,只是玩玩而已,但后来金额就越赌越大,甚至还赌通宵,我这里完全成了他们赌博的窝点。
快开学的一天,卫国把所有的钱都赌光了,他还要把我的钱也拿出来给他翻本。我心里有千万个不情愿,但经不住卫国左说右说,我把家里寄给我的500元钱取了200元给他。他手气也太臭了,一夜功夫就又输了个精光,他要我把剩下的300块钱也给他。
我没有同意,在再三劝阻都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我赌气搬走了。
这时的卫国也顾不上我了,他心痛的是他的赌金,他继续赌!
这期间卫国也多次来找过我,我的条件是,只要你不赌搏了,我就搬回去。
卫国在我面前发誓,再也不赌了。我给了他一次机会,又搬回去了。
但他只改了很短一段时间,经不住朋友的劝导,又在我们租房里摆开了“战场”,而且还更加变本加厉,不但夜里赌,白天也赌,竟连课也不上了。
我再次给他发出警告,他表示一定要改。
只是他那帮爱赌的朋友要来,他没法拒绝他们。我说,你不好说怕得罪朋友,就让我来说吧。可段卫国一听又急了,劝我不要得罪朋友。
我说,既然你为了朋友可以“舍命陪君子”,那么,我就只好让开。我要他在朋友和我之间作出选择。
卫国很痛苦地说,我都要,没有朋友我就没有快乐,没有你我也没有幸福。
我说我并不反对你交朋友,我是反对你和他们一起赌博。
卫国说,现在都时兴玩这个,我不可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你一定要理解我。
我说,我能理解你吗?以前的你可是从来不沾赌的,可是,自从我们有了租房后,你就变了,你现在爱的是赌博,我爱的却是不赌博的你。
卫国说,原谅我吧,我有难处,我身不由己。
我说,那就这样吧,我们立即退掉租房,还是搬回学校去住。
卫国勉强同意了我的决定,可是我去退房时才知道卫国不但欠了两个月房租,水电也没缴清,还跟房东借了800元钱。
我问卫国借钱做什么了?
他说赌光了,我肺都气炸了,我竟然爱着一个赌徒!
卫国成天就只知道赌,也无心学习,因为欠了债,房东决不会放他走。
因而退房的事也只好搁浅。
那时我也真后悔了,不该同意卫国出来租房,租房后卫国变成了赌徒……
我忍受不了他这种行为,但又不忍心他这样赌掉自己,我侥幸地想,等他把赌金赢回来就好了,只要赌金一赢回来我们就立即搬走,我的想法好天真!
一学期下来,他不但没有赢回赌金,反而越输越多,我没法忍受了,只好独自搬出来。
我要搬走,卫国没有像前次那样,千般阻挡万般劝我,他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我流泪了,我真的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
这个时候,我身边又出现了另一个男生,他叫刘强,是我们系的。他的出现对我心灰意冷的心有了另一种安慰,我很快又坠入了情网,在他的呵护下,我又感到了一种充实,我们很快就同居了,但我们只有3次,我和他的关系也只保持了两个多月,因为我发现,他不是真心爱我的,他只是需要我的肉体!
我更感觉到,我的心里放不下卫国,我之所以很快与刘强同居,那是因为我空虚的心灵需要安慰,当我清醒时,我才发现我错了,我自己并不是真心爱刘强,我和刘强就这样很快分手了……
我的故事就只有这些了,现在我心如止水,经历了两场恋爱,我好像也成熟了,不再把爱情看的那么神圣。
雪燃:原来你的爱情结束于赌博,你为何要骗我说是因为自己长得不漂亮,他不喜欢你而失恋?
淡雅:(一个笑脸图像)我是在为自己找个理由,爱需要理由,失恋更需要理由,没有理由我无法解放自己,更无法释怀。
雪燃:假如你们不租房同居,很有可能卫国就不会染赌,也许你们现在的爱情正是美好的时候。
淡雅:这段日子里,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没有假如……
雪燃:你现在还生活得好吧。
淡雅:很好!我已让自己远离了爱情,还有一年多我就要毕业了,我想,我再不醒悟过来,也许会把自己给伤害了。
雪燃:学生同居的问题,很多人都持反对态度,我想经历了这场爱情后,也许你也会改变初衷,反对租房同居吧。
淡雅:我肯定觉得这样不好,但我不能反对别人,就像我当初和卫国同居一样,当爱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我想躲开都没有了这个勇气,好像感情的事情是不好把握的。
雪燃:你们学校像你这样租房同居的人多吗?
淡雅:好像不多,租房需要钱,毕竟很多学生都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但出去开房间的却不少,我想谁都不想压抑这种生理的需求,这样压抑自己,对心理健康不利。同居也不完全是坏事,可以促进双方更多的了解,但是我是失败者,卫国也是。
我和淡雅的聊天进行了5个多小时,下线的时候,她叮嘱我不要透露她是哪个学校的,她也不希望把她和刘强的事也写进去,她现在才感到她和刘强那场短暂的经历很荒唐,那不是爱情,她说她永远也不想再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