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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将我遗忘

来源:     作者: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9-5    浏览: 
 



第一部分
三、一夜情后悲未央(2)

    有我和雅娜做许倩的坚强后盾,为她分担家务,她的工作干得有声有色,很快她就被提升为教研室主任,并且破格评上了教授。不久,又因成绩突出,被破格提升为学院某部的副部长;而我也在她的强力推荐下,不仅是所在院系的学术带头人,被评上了副教授,还先后被任命为教研室主任、系副主任。

    我和雅娜对许倩更加感激了,而尤宾出国已经四年多了,一次也没有回来过,女儿都不知她的亲生父亲长得什么模样,许倩与他所有的联系仅仅在于那根细细的电话线。每当她劝尤宾回国时,他总会以各种理由搪塞,她怀疑那是他舍不得国外优越的物质生活条件,于是她担心他会不会不打算回国了,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后来许倩为了集中精力干好工作,就把孩子送了全托,尽管这样,我和雅娜还是怕她寂寞,晚上还常去她家陪她聊聊天,三个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休息日如果许倩有事,我和雅娜就领着小侄女出去玩玩。

    4月16日是许倩的生日,我们三个人商量好了,晚上都到许倩家去给她过生日,可是就在我和雅娜提着蛋糕正要出门的时候,雅娜的一个大学时代最要好的姐妹忽然打来电话,说出差路过我们这里,今天晚上要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得离开了,她希望雅娜能赶过去和她叙叙旧,这时雅娜显得有点为难,我忙说分别这么多年的老同学来了当然应该去见面了,我们先去跟许倩解释一下,你马上搭车过去,许倩会理解的。

    我们把情况跟许倩一说,她果然通情达理地催雅娜赶快去,还对我说:“方亮,你也一起去吧,我的生日有什么要紧,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我说:“我又不认识人家,去了又不知说什么好,还是别当电灯泡了吧。”雅娜也说:“你就别去了,在这陪陪许倩吧。”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她说:“今天这么晚,宾馆离这又那么远,我就不回来了,明天把她送上车我再回来。”

    我和许倩坐在饭桌前,为了营造出吹生日蜡烛的气氛,我就把灯关了,只点着光亮朦胧的蜡烛,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拉着家常,毕竟没有雅娜在场,我俩都有些尴尬,可能是为了缓解气氛,她问我:“雅娜对你好吗?”我说:“很好!”我又说:“尤宾肯定也很想你跟孩子。”许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在美国肯定有了相好的,美国是多么开放啊!”说

    着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忙说:“不会的,他哪能对不起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呢!”她抽泣得更厉害了,我马上慌了,拿起餐巾纸坐到她身边,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劝她:“你别哭

    了,我最怕女人流泪了。”她一听,似乎更加委屈,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抱着她,我作为男人的需求萌动起来,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抬起头来看着我,摇的烛光中,她看上去更加妩媚迷人。我猛地把她紧紧地搂住了,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也已经不能自持了,顾不得羞涩,伸手解开我的衣扣……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我们都燃起了熊熊的欲望烈火,我们都无法抑制体内的冲动……我们的关系越过了雷池。

    当激情终于冷却下来,我用一种怜爱的语气说:“亲爱的,快去冲个澡吧。”她却撒娇地说:“我们一块洗吧,我要你陪我洗。”“好吧,好吧。”在等待水热的时候,她又偎在我的怀里,用她那纤纤的细手抚摸着我的身体,说:“你比尤宾温柔多了。”我的欲望忽然又海啸般一阵阵袭来,她也不顾一切地缠绕着我的身体,我们又一次合二为一……

    然后我们走进了浴室,突然门铃响了起来,这声音对那时的我们来说是那样的刺耳,那样地令人惊慌失措。许倩稍微镇静了一下,附在我耳边说:“别出声,外边的人以为我不在就会走的。”可是门铃还在不识时务地响个不停,看来大有一副不开门不罢休的劲头,于是许倩对我说:“你待在里边不要出来,我去打发他走。”于是她用浴帽套着头,穿着睡衣走出去了,我胆战心惊地待在洗手间里,突然听到许倩惊慌失措地说:“雅娜,你……你怎么回来了?”雅娜一边走,一边说:“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原来正在洗澡呢。对不起,我得先上趟洗手间,快憋死我了。这是游兰,我的大学同学。”这时只听许倩结结巴巴地说:“雅娜,我家的抽水马桶坏了。”可是已经晚了,雅娜已经把厕所的门打开了,身披浴巾、浑身颤抖的我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既而疯了般地向我扑过来,又骂又打。突然许倩跑了进来,她使劲地拉着雅娜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当晚,雅娜整理好自己所有的行李,伤心地搬出了我们的家,暂时栖身在一个朋友那里。原来那天晚上她还记挂着许倩的生日,就动员她的同学跟她回来了,她想反正许倩家有的是地

    方,我们四个人给许倩过完生日后,把我撵回家,她们在许倩家睡一晚上算了,谁知就遇

    到了那个场面。

    雅娜没有跟我争吵,也没有跟我闹,只是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我们离婚吧!”那五个字深深地扎着我的眼睛,那种锐痛一直痛到心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惊慌失措,回想着雅娜对我的关心和体贴,回想着她对我的宽容,回想着她的乖巧和善解人意,回想着我连蜜月都没能陪她,回想着我对她的冷落……我顿时感到我是那么十恶不赦,我是那样的自私,我给她的伤害太深太深了!

    我疯了似的给她打电话,天天去她朋友那里求她回家,可是她每次都只说两个字:“离婚!”回到家里,再也看不见雅娜的影子,听不到她的声音,我痛苦地像要死掉一样。这时雅娜病了,连课都上不了,可是她拒绝见我,但我还是试图想方设法求她原谅,劝她回家。这时她的朋友通知了她的家人。她父母来了,爱女心切的他们无法容忍我对他们女儿的伤害,他们坚决支持女儿离婚,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留下来陪雅娜。有了父母的支持,雅娜更坚

    定了和我离婚的念头。我知道这不能怨任何人,这完全是我自作自受。我心酸而又痛苦地等待着,等待着雅娜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度日如年中,我常常孤苦伶仃地走在昔日我们谈恋爱时徜徉的林间小径上,徘徊在我们相依相偎的小河边,凄凉、痛苦、悔恨疯狂地撕扯着我的心,多少次我抱头痛哭,声嘶力竭地大喊:“雅娜,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你回来吧……”

    我在我们家里到处贴满了雅娜的照片,每天对着那些照片流着眼泪诉说我的思念。等待的煎熬,一点点地蚕食着我的心灵和肉体,我经常喝得酩酊大醉,醉了就大口大口地呕吐,短短两个月,我就瘦了15斤。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忏悔,以泪洗面,心都碎了。我自己也没想到,平时豪情万丈的我竟如此脆弱、无助,我也从未意识到雅娜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如此之重,真是像俗语所说的:“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当那天雅娜在她父母的陪同下,来跟我商量离婚的具体事宜时,她那冷漠、绝情的目光告诉我,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她不相信我和许倩只有那一次,她认为我和许倩早就勾搭成奸,

    许倩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才将她介绍给我,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被我们俩骗了,可她还许倩当恩人来报答。她说我和许倩太残忍、太恶毒,葬送了她一生的幸福。她的父母不肯给我向她解释的机会,他们不能原谅我,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尽管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不舍得,可是我还是同意了她的离婚要求。望着她黯然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种彻底的绝望,那感觉真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我深爱的人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万念俱灰……

    许倩的日子也不好过,本来人们对我和她交往甚密就颇有微词,但看雅娜不但不猜忌,反而跟许倩情同姐妹,大家也就觉得没什么了,现在我和雅娜闹起了离婚,再加上,尤宾又在国外,所以尽管雅娜对别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我俩感情不合才离婚的,但人们还是看出了端倪,一时间议论纷纷,学校领导多次找许倩谈话,提醒她作为中层领导,要注意群众影响。走在路上、在大会上发言,人们都免不了对她指指点点,一时间她成了众矢之的,我们的绯闻成了当时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许倩憔悴了许多,原来那张丰润的脸迅速消瘦了下去,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了往日的光泽,显得十分凌乱,我的心仿佛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生痛!

    正在这时,尤宾回国了,这件事他当然很快就知道了,他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是视为亲兄弟的人竟成了夺其妻的仇人,对他来说这种打击是致命的;二是相爱多年的妻子竟与自己的朋友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情,他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残酷了。他没有和许倩离婚,但他

    们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幸福和快乐。

    妻子的背叛,对于尤宾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会红杏出墙。原本性格颇为狂躁的他一时间显得情绪极度波动,常常对许倩和孩子大发无名之火。这一切许倩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她认为也许时间会抚平丈夫心灵的创伤。她甚至有意地回避和丈夫的亲热,这更加深了尤宾对她的不满,尤宾的情绪越来越失控了。一次在他与许倩上街买菜的过程中,仅仅因为卖菜的小贩多要了一角钱,他就与小贩大打出手。他面对的压力很大,同事的种种非议都让他感到不堪忍受。一个深爱多年的女人就这样无情地背叛自己,他感到心有不甘,所以更多的时候,他都将怒火发在了许倩身上。他常常因为许倩菜烧咸了或淡了的小事,就把她暴打一顿。渐渐地这种情形愈演愈烈,他喝酒醉了之后就开始骂许倩,还动手打她。许倩觉得他痛苦,压力大,理解并原谅了他。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发展到只要喝酒就会打她,而且下手越来越狠。有一次甚至在街上抓住许倩的头发往墙上撞,血从她鼻子里、嘴里不停地流,她的头发也被抓下来几绺……他还经常无故折磨自己,很多次他夜半惊醒喊着贱人、淫妇……根本不顾一旁许倩的感受。这样的时候,许倩只能在一旁以泪洗面。

    尤宾虽然没有找我算账,但是见了我如同陌路人,对我来说这比他打我两拳更难受。眼看着他日渐消沉,我却爱莫能助,我只能想方设法为他们的女儿做些事情。可是这样一来,尤却又开始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而是我和许倩勾搭的结果,许倩为了消除他的疑心就让他带着女儿去做了亲子鉴定,在科学的结论面前,他才不提这个茬了。但是作为丈夫,他还是无法原谅许倩,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飞扬跋扈,甚至还有一种地痞无赖气。我心酸地注意到:还不到40岁的他,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头发竟然全白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还不许许倩说半个不字。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许倩提出了离婚。出于对人才的保护,也为了学校的稳定,领导们在适当的时候,找她谈了一次话。在这次谈话中,她被告知:不久她就会被提拔为正部长,这个时候谈离婚不太合适。但是领导的劝说,并没有使她打消离婚的念头,而这时尤宾似乎突然间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省。他不同意离婚,他对许倩说,他是爱她的,正因为爱她,才无法容忍她的背叛,他希望能重新开始他们的爱情。许倩含泪答应了,最后他们决定调走,到一个新的环境中去遗忘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学校考虑到他们的具体情况,虽然不舍得,但是最后还是同意放他们走。

    尤宾和许倩带着女儿走出了我的视线,正当我怀着与雅娜破镜重圆的一线希望时,却传来了雅娜结婚的消息。

    过了很久,我才平静下来,才敢细数心中的伤痕,才有勇气收拾起所有生活的碎片。我离开了那座伤心的城市,是因为我想忘掉过去,我希望能在北京,将我的生活和爱情重新来过,

    生活还会有一扇崭新的门为我打开吗?

    一周后,我为刘方亮找到了一份工作,因为通知他去面试,我又见到了他。他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心事重重。我调侃地问他:“是不是上次说起旧日情感,心情不好,引起了相思病?”他没否认,神情黯然地说:“最近我父母给我找了个对象,让我回家去相亲呢。

    现在他们天天打电话叫我回家,可我不想回去,正发愁呢。”

    我问他:“那你怎么办?”他很无奈、很茫然、很忧郁:“不知道,现在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做什么事都没心思,总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我问他:“那你现在想结婚吗?”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过我想,现在赶紧找个人结婚也许就能把雅娜给忘了,可是我现在越想忘了她越忘不了,我恨不得用我的整个生命去呵护她!直到今天我依然无法忘记雅娜这个开启了我爱情之门的忧郁、可爱、忠贞的女人。”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从一个深深的、空空的洞穴中发出来的,那么绝望,那么忧怨。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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