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年初,我们雇的那位司机自己也买了一辆车,所以我们就必须再另找司机了,后来龙小燕的一位远房亲戚帮我们介绍了一位名叫丁安聪的驾驶员。由于丁安聪的家离我们那儿比较远,他不能经常回家,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必须在我们那里住下,好在我们家房子很宽敞,就让他住在我们楼下院子里另盖的一间厢房里。
因为每天要从县城到我们乡来回奔波四趟,作为司机必须集中精力开车,每天也是很辛苦的,所以丁安聪每次回到住处总是有气无力。我们很体谅也很同情他的艰难,他家的生活条件很差,上有爷爷、父母、岳父母五个老人需要赡养,下有两个孩子,老婆也没工作,所以我们除了付他较高的工资外,每次只要丁安聪在家吃饭,我们都要多做点好吃的。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开起车来尽心尽力,就像给自己家干一样。
丁安聪和我年纪差不多,长得高大魁梧,虽然家庭负担很重,但是看起来丝毫没有委琐哀怨的神情。相反强壮的身躯总是透着一股逼人的锐气和力量,紫黑的皮肤、俊朗的面庞很有男子汉气概。
由于他和龙小燕朝夕相处,便不自觉地常常拿自己的妻子和龙小燕比,因此他总是感叹龙小燕不仅漂亮能干还温柔体贴,时常在龙小燕面前说自己的老婆不如她。而龙小燕多年来和我没有激情的夫妻生活,让她多少有些惆怅,丁安聪的到来,让她如一潭死水的心又活了起来。所以,有时她会主动与丁安聪聊天寻开心,两人的称呼也从丁师傅、老板娘,变成了丁哥、
龙妹;如果无旁人时丁安聪还时不时地开几句荤玩笑,或有意无意地在龙小燕身上碰碰、摸。
好事不出门,丑闻传千里。不久,丁安聪与龙小燕打情骂俏的丑事传得邻里皆知,可能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当时我异常生气,狠狠地骂了龙小燕一通,并把丁安聪辞退了,另请了一名司机。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丁安聪与龙小燕表面上是分开了,但仍然藕断丝连,而且当丁安聪告诉龙小燕自己想买一辆大货车跑运输时,龙小燕竟背着我把十多万元钱借给了丁安聪。而安
聪常常等在车站,在龙小燕跑车的间隙,两人来到丁安聪在车站附近租的房子里鬼混。
就在龙小燕和丁安聪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时候,一天,我堂妹来我家借钱买房,我一找存折,吓了一跳,存折上少了十多万块,而且是一次取出的,十多万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晚上,龙小燕出车回来,我便急不可待地问了起来,她说是借给她姐姐做生意了。我马上给她姐姐打电话,电话中她姐姐吞吞吐吐地说是有这么回事,我问她做什么生意,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觉得肯定是龙小燕提前跟她姐姐打过招呼了,这钱肯定不是借给她姐姐了,但是由于拿不出任何证据,我表面上也只好就此罢手。
一天,我在路上遇见了丁安聪,问他现在干什么,他炫耀似地告诉我,他现在自己给自己老板,买了一辆东风牌大卡车,跑货物运输。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联想到自己家的那十多万块钱,会不会是借给丁安聪买汽车了呢?
回到家中,我越想越不对劲,就质问起龙小燕来,她大骂我是神经病,说我往她身上泼脏水,由此我们两人爆发了自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家庭战争”,我还动手打了她,于是她赌气住到了娘家。她离家后,我天天既要照顾女儿上学,又要应付单位的事,天天疲于奔命不说,邻居和同事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决定忍气吞声去岳母家求她回来。
那天估计她该收车了,我就到了岳母家,岳母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来看看小燕,岳母很吃惊,说小燕一直没回来过。我一听傻眼了,拼命拨打她的手机,可是她已经关机了。我只好去找我现在雇的司机,他说这几天龙小燕一直正常跟车,而且她每天都比他先到停车场,所以他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我又忙着四处打听,终于在晚上十点多了才找到了丁安聪的租住处。我用力地捶门,来开门的是龙小燕,她头发蓬乱着,穿着暴露的睡衣,睡眼惺忪的,一边哈欠连天地问道:“谁呀,半夜三更的。”一边随手开了门,这只是窄窄的一间房,一打开门屋里的情景一目了然,只见丁安聪裸露着上身,穿着短裤躺在床上。我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打在龙小燕的脸上:“臭婊子,老公孩子全都不要了,天天在这儿风流快活!”不料她毫不示弱地回了我一个耳光:“姓方的,没本事挣钱,倒有本事打老婆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月拿回那么2000大毛,也不觉得寒碜,靠老婆养活着,还要管这管那!”我又举起了手,这时丁安聪赶过来把我推倒在地,把龙小燕拉回屋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龙小燕突然回到家里,向我提出离婚。我既惊又怒,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好不容易构筑的家,我强忍耻辱劝她回心转意。然而她决心已下,我只好答应离婚,孩子、客车归她,房子和家里的一切财产归我。
离婚后,龙小燕和丁安聪公然姘居在一起,我感到这真是莫大的侮辱,因为在我们那个小小的县城,说句不好听的,县东头放个屁,西头马上就会闻见臭味。在这里我同事、亲戚、朋友、学生、学生家长每天都能看到龙小燕和丁安聪公开双飞双宿,而且听说丁安聪已经把卡车卖了,又和龙小燕一起经营客运了,一个开车,一个卖票,过得很惬意。
这无疑使我感到莫大的耻辱,我觉得没脸在那里待下去了,就辞职南下广州,寻找发展机会。几经周折,我在一家贸易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在那里无牵无挂,所以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很快得到了老板和员工的赏识和肯定,并升迁为企划部副经理。从一名普通职工很快变为中层干部,我开始受到了众人的拥戴。不久公司里一名叫赵箐的女同事引起了我的注意,赵箐年轻漂亮、聪明能干,第一次看到她时,我的眼前就一亮,她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式的女子,与泼辣的龙小燕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因为她长得虽然很高,但比较虚弱,所以遇到搬扛货物时,我总是会去帮她的忙,渐渐地她对我产生了感情。碍于同在一个
公司,上班时我们不敢太明目张胆,但背地里我们爱得如火如荼,虽然我知道她有丈夫和孩子,但是我还是陷入对她的炽爱中不可自拔。
一天下班后,我们躲开同事,双双来到我租住的宿舍,刚关上门,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互相吻着对方……就这样我们两人很快越过了道德防线。
可是有一次,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在公司的仓库里点货时,我们一时兴起,互相拥吻起来,不料被一个同事看见了。热心的同事立即打电话给赵箐的丈夫,她丈夫心急火燎地赶去,发现我们正亲热着,便愤然挥拳向我打来,我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件事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公司领导考虑公司的形象问题,就把我开除了。
失去了工作,我本来就够心烦的了,可是这时赵箐又斩钉截铁地对我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无论我怎样求她,她都不为所动。
可是没过多久,有一次我出去找工作走累了,在一家饭店大厅里歇脚时,忽然我发现我原来公司的老板搂着赵箐走了进来,他们并没有看见我,而是旁若无人地直接到前台开了房间,然后互相搂抱着上了楼。我亲眼看见老板边走边不停地亲着赵箐,赵箐则不知羞耻地咯咯笑着,并不时摸摸老板的脸。
那时我心中充满对赵箐喜新厌旧的愤怒,忘记了劳累,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坐上出租汽车,直接找到赵箐丈夫的单位,找到他,把自己所见到的都告诉了他,并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去捉奸。但是我没想到他却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一起去?他们的事是我允许的,只要赵箐大把大把地给我钱,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为什么要吃醋!”他的话让我非常震惊,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丈夫,心甘情愿地给自己戴绿帽子;而且曾几何,他打得我鼻口流血,可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都是金钱做的怪,我越发感到金钱的魔力之大。我渴望金钱,我那时疯狂地渴望着拥有很多很多的金钱。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绞尽脑汁地想着挣钱多、挣钱快的门路,忽然我想到了股票,对!炒股票。于是我走进了股票交易大厅,只见大厅的屏幕上红红绿绿的一片,不时传来咒骂声,也有围着桌子大笑的。守了一天,我发现炒股未尝不是一种迅速进行原始积累的好办法。
于是我拿出离婚时的家底,开始出入股票交易厅。后来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职业炒股者——李亚琴,她是一个身材苗条、举止端庄、容貌秀美的姑娘。她说她已经在股海浮沉了好几年了,没有成绩也有经验了,所以当她听说我是初入此道时,便热心地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从“书中自有黄金屋”一直讲到资本运营规律、知识如何与市场接轨等等,我不由得羡慕起她来,这么个黄毛丫头竟有如此高深的理论素养。我问她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她说有些是看书看的,有些是从股票市场听来的。
听了她的话,我去买了一堆证券、股评类的报刊,专心研究起来,熊市、牛市、道琼斯指数、B股……脑子里塞满各种概念,连晚上做梦都梦见这些东西。我买了一只认为有上涨趋势的股,把大部分的钱投了进去,然后开始等它上涨。谁知,自从我买了那只股后,它竟开始节节败退,最后竟溃不成军。我眼睛红了,那可是我的家底啊,目前我还是一个无业游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