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年的夏天,我认识了一个叫战凤童的女孩儿。那天出差去和外地一家企业的老总谈一笔生意,刚落座不久,就看见一位女孩,长发披肩,穿着银色的吊带裙。我的眼睛一亮,没料到她款款地朝我们走来,原来她是和我谈生意的这家公司的秘书。
我看着她时,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叫战凤童的女孩落落大方地伸出洁白如玉的手对我说:“先生,请跳支舞好吗?”当她那柔软的小手主动握住我的左手,又将我的右手轻轻放在她那纤细的腰时,我的心一阵狂跳——这是我自从和唐苑分手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跳完舞我说:“感谢你今天陪我跳舞,我欠你一顿饭,如果你看得起我,来我所在的城市的时候,一定找我!”她大胆地盯着我回答:“为什么不呢?”
回到我的公司后,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战凤童的女孩的影子,我企盼着她立即出现在我面前。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办公室里突然接到战凤童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说:“许总经理吗?我现在在你们这里的长途汽车客运站,你能来接我吗?”
在候车大厅的报亭前,我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女孩。在阳光下我清晰地看见了身高一米七的她,有着明媚的大眼睛、直垂腰际的乌发,举手投足都荡漾着无限风情,她笑着朝我走来。战凤童说她是来出差的,顺便来看看我。晚上我们在一家酒吧坐下,她问我:“出于好奇,我想听听你的故事,行吗?”
那天,我把我自己二十九年的故事一股脑儿地倒给了她,当然我也告诉了她我在爱情方面的坎坷遭遇。
战凤童静静地听我把故事讲完。我问她:“一个男人要向一个他心爱的女孩求爱,应该用什么方式?”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对于一个传统的女孩,你送她一枝红玫瑰;对于一个现代的女孩,你就说一声‘我爱你’就行了。”说完,她双目含笑,顾盼生姿地望着我,可我却一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离开后,我立即发给她一个短信息,是火辣辣的三个字“我爱你”!
我们的爱情非常神速地发展下去了,那一段日子战凤童经常到我所在的城市来看我。我陪她玩遍了我们那里所有高档娱乐场所,给她买了各种时装和高级化妆品。那如火一样的爱,让我深深体味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她那跃动的活力对我而言是全新的,连续不断地揪着我的心。
每次在送别她的时候,她在车上、我在车下,我们四目相望。她在结满冰霜的车窗上,用手画一个特大的心的形状,在心的画面上,露出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一刻我决定一定要把她调到我身边,做我的妻子。
我几乎用了一年的精力,也花了很多钱,终于把她的户口和工作调来了,托关系把她安排在一家效益很好的公司做秘书。那天我开车去她所在的城市接她来报到时,她兴奋地紧紧抱住我说:“谢谢你,帮我完成了心愿,我会永远爱你的。”
我终于呼出一口气,就像完成了一项艰巨而特殊的工程。我决定暂时把浪漫和激情放下,用更多的时间打理一下为她调动户口和工作而几乎荒废了一年的公司,我想集中精力多赚一些钱,让她过上幸福、宽裕的生活,实现我的誓言。
那段时间,我们生活得很幸福。一天我和一个外商谈合资开一家西餐厅,谈判的气氛很激烈,到晚上9点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战凤童的声音:“亲爱的,我把饭菜早就做好了,我等你一起吃。”几分钟后,她又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耐心地告诉她,我正在谈判,请她不要再打电话了。她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老公,快回来吧,我要你陪我。”这时,我看到外商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耐烦,我赶紧关掉了手机。
深夜,我回到家,看见桌上的饭菜一点儿也没动。她在卧室里和衣而睡。她一看到我,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说:“吓死我了,你为什么关掉手机?你知道吗,一个小时前,窗外发生了车祸,我没命地往外跑……老公,咱不挣钱了,够花就行了。多陪陪我好吗?”她眼里含着泪水,充满祈求地看着我。
我那段日子很累,安慰了她一会儿,依然起早贪黑地忙活着我的事业。她则每天打扮得光彩照人,然后和一些新认识的女朋友出外喝茶、美容、跳舞,一切相安无事。
没想到两个月后的一天,她突然一夜未归,我坐立不安地等了她一夜,到了清晨她终于打来了电话,低声说:“昨天晚上不知为什么,我喝了好多酒,就是不想回家,实在对不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出走了,从此在我面前消失了,她在外面租了房子。
两个星期后,被爱情折磨得太痛苦的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给她单位去电话,询问她是否上班,接电话的人告诉我,她刚刚下班,被一辆林肯车接走了。我的大脑“嗡”地一下,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她身边有一个取代我的男人,他不仅可以给她我所为她提供的物质生活,而且可以陪伴她。一句话,他属于那种有钱也有闲的男人。
我开始做一切努力挽回她,挽回我们的爱情。我打遍了所有的电话给她的好友,让她们转告她,我深深地爱着她,即使分手,也要友好地告别,无论如何我要见她一面。
终于,她答应见我了。在见她之前,我专门到专卖店买了一套皮尔·卡丹西装、一条登喜路领带、一双巴利皮鞋,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给自己打打气、充充电,让她看到一个全新我。
那天晚上,我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见面地点,一家高级大酒店。我端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等待她的到来。她一分不差地准时来了。见到我她先是一怔,然后平静地说:“你不适合这身打扮,还是休闲装适合你,和外商谈判时再穿吧,以后别再刻意改变自己。”万万没有想到我的苦心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这时,悠扬的萨克斯名曲《回家》轻柔地回荡在酒吧里。我默默注视着她的脸,柔情地说:“咱们回家吧!”然而她却轻轻地摇摇头,低声说:“许震,咱们分手吧。”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犹如一声炸雷响在我的耳边。我几乎在大喊:“难道你叫我来,就是告诉我分手?”她深深地点点头。我失态地问:“这究竟为什么?我到底错在哪儿?”
“你没有错,一切的错都在我。”她说这句话时,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其实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可是,当你成天为我们的将来而奔波的时候,精神的空虚一下子让我感到空前的寂寞。我想靠近你,渴望得到你灵与肉的抚慰,怎奈你常常很晚才回家,我感到家里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含着泪恳求道:“我们可以重来呀。”她坚定地说:“许震,我已决定了,我们分手吧。”她的每一句话和她的每一滴眼泪就像一滴滴血滴在我的心里。我谎称上洗手间,逃也似地离开了她。我悄悄地结完账,站在酒店门外,然后我看到她匆忙走向酒店的大门。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锃亮的大轿车突然停在酒店门口,她上了那辆车。
我发疯般地喊着她的名字向轿车奔过去,然而,轿车的引擎声淹没了我的声音,变成了空空的回响。瞬间,轿车载着她消失在黑夜里。我呆立在黑夜中,两行眼泪从脸颊滚滚散落。
两次被女人无情地抛弃,使得我消沉、颓丧到了极点,为了寻求解脱,我过着夜夜笙歌的生活,除了花钱找小姐、按摩女、三陪女之外,我也不拒绝“一夜情”。
有一次,在一家酒吧,喝着喝着,就有一个女人过来搭讪。她当时穿得性感得不得了,超短裙刚好勒住屁股,肉丝袜子衬托出修长的双腿。我们越聊越热乎,于是,我们当晚就去了一家旅店,在你情我愿中发生了那种关系。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就不见了她的踪影,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还有一次,我去出差回来,刚上飞机我就发现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我的旁边坐的是一个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短袖衬衣,下面穿着淡黄色的裤子,裤子比较紧,勾勒出良好的身型,她略施粉黛,好像是个白领。
飞机刚爬到一定的高度,那个少妇就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的窗外看,而我则拿起在飞机场买的几份报纸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她向我要报纸看。于是我假装客气地把报纸给了她一张,只给了一张,我想这样她就会不停地和我交换报纸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交谈,她让我叫她张姐,32岁,是个高级白领,开了个广告公司,先生是个台湾人,这次她是为公司的事来出差的。然后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起来,我们谈名胜,谈天气,谈足球,谈歌星,然后谈生活。在谈到生活时,她明显不是很兴奋了,好像有什么不愉快一样,但因为当时我们在飞机上,没有仔细谈,后来更多地谈了些关于生意场里的事。
下了飞机,由于她办的业务也不是很大,所以没人来接她。我就自告奋勇说给她当向导安排她到酒店,我起初以为她会拒绝,但没想到她非常高兴地接受了。